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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水立馬說道:說起來,這件事情也很奇怪。我到了屈瑩瑩家,問她許允的事情,她竟然特別驚訝地反問我許允是誰,好像完全不記得這個人一樣。我懷疑現在去問小鎮里面其他原先和許允有過接觸的人一樣,估計都和屈瑩瑩一樣,不記得他了。
沈亭北心下一沉,果然,在這里的人記憶能夠被隨時修改。
如果只是醫院的那幾個醫生,沈亭北還能安慰自己是因為工作沒注意,但是屈瑩瑩也不記得許允了,那便只有這一個答案了。
沈亭北抿唇,繼續問道:那鏡子的事情呢?
金水面色就更奇怪了,她說每次照鏡子的時候就會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就好像鏡子里的那個人不是她一樣,所以她就把所有的鏡子給取了下來。
沈亭北頓了一下:所以還是能照鏡子的,不是每個人的家里不準掛鏡子?
金水點頭:那當然能照鏡子了,對女孩子來說不能照鏡子無異于酷刑。
沈亭北原地入定,陷入了思考之中。
葉濤知道他現在需要一段時間去梳理線索和整合信息,便沒讓大家打擾他,而是把眾人聚到了一起,說起了另外的事情。
沈亭北的做事方式是智取的話,那葉濤必然就是暴力拆除了。
比起沈亭北現在想要搞清楚祂把這個小鎮展現在所有人面前究竟是什么意思、祂究竟是個什么東西這樣的問題,葉濤更想弄清楚如何從這里走出去。
所處的世界是不是真實的固然很重要,但當下能夠平安度過的每一秒也相當珍貴。
所以,葉濤把所有人聚到了一起,開始集思廣益出去的辦法。
Ray率先舉手:集齊所有要素,再開車從橋上走一遍。
高謙:席榮和許允是關鍵人物,還要從他們身上下功夫。
金水:這回其實和進鎮沒什么區別,而我們每次進鎮其實都像是在完成鎮子里的任務或者是某些人的心愿,甚至是解密鎮子里奇怪的事情一樣。所以我感覺是不是要解決一一下鎮上原住民的心態問題?
三人說完后,把目光放到了還未發言的韓元和身上。
韓元和憋了半天,臉都紅了,俺、俺也一樣!
眾人:
難為韓元和是他們錯了。
不能期盼文化沙漠里開出璀璨的小花兒。
氣氛輕松了一些后,葉濤說道:都有道理,所以有空了都要試一遍。
高謙怔愣了一下,前兩個辦法倒還好實現,最后金水說的這一個該怎么做?
葉濤笑了笑,把目光放到了沈亭北身上,這就要等小北了。
與此同時,沈亭北像是若有所感一樣,抬頭看向了葉濤和他身邊的眾人。
要把這個問題講清楚,還要從一切的開端開始說起。
沈亭北沉吟片刻后,起了一個史詩級故事講法的開頭調門,效果無異于弄弄ago,眾人的注意力和目光都被他吸引。
韓元和立馬舉手,這題我回,開端就是小北哥你失憶進入了第一個小鎮!
沈亭北抿唇,像是衡量了一番闡述的邏輯嚴密和小孩兒的自尊心哪個更重要后,才堅定搖頭道:不是。
韓元和一陣哀嚎,癱倒在了沙發上,高謙把他牢牢地鎖進了雙腿間,不讓他再出去打亂節奏。
一切的開端,其實是我實驗室爆炸,沈亭北開始說道,那是我第一次發現了祂的存在。
葉濤像是想起了什么,點頭:從鏡花水月小鎮出來后你和我說過,當初實驗室會爆炸是因為你發現了祂。
沈亭北點頭:當時我們以為的百足蟲實驗成功其實不是真正的成功,而是祂想讓我們成功,于是我們成功了。就像我當時給葉哥舉的例子一樣,你自己想在空白的紙上畫三角和空白的紙上自己出現三角形,這是兩個概念。
而我發現這一點之后,就被拉入了小鎮的游戲里,一直到此刻,沈亭北頓了頓,至此,有兩個關鍵性的問題需要解決。第一,我究竟是被誰帶進來的?第二,我記憶真的都找全了嗎?
眾人俱是一愣,沈亭北繼續說道:第一個問題我曾經以為已經找到了答案,是葉蕓老師為了救我所以把我推進來的,但在這個小鎮里見到席榮后,我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可能更加復雜一些,暫且擱置。而第二個問題,我想,我剛剛也找到了答案。
高謙看著他:真的是記憶出了問題?
沈亭北搖頭,看向了金水半晌后才說道:我不清楚。
金水開始還不太清楚為什么沈亭北會在說話前看自己,但聽到他的答案后,瞬間就明白了沈亭北那個眼神的含義。
金水渾身發涼,我、不是、你小北你的意思是說我們的記憶也會和屈瑩瑩一樣,能被隨意更改?!
說到最后,金水都拔高了調門,將近破音。
而其余人也都一臉不可置信地看向了沈亭北,顯然覺得他在開玩笑。
只有葉濤神色稍微鎮定一些,畢竟剛剛在路上,小北就已經對他暴擊過了。
沈亭北神色淡定地看著眾人,祂為什么摒棄了原先進鎮的順序,讓我們進入了這樣一個空間?我并不覺得這是偶然發生,祂是想告訴我們一些事情。
沈亭北說完,便接著把自己對祂來自未來的猜想,還有外面世界和這個小鎮其實也差不多的猜想,全一五一十地給眾人說了。
二十多分鐘過去,沈亭北話音終于落下,而沈亭北面前的眾人除了葉濤已經全傻了。特別是第一次接觸到這些事情地Ray,現在完全就是一副聽天書的樣子。
所以葉濤才會說第三個解決鎮上人心態的問題要等沈亭北,這按照他的說法,要解決的不僅是鎮上原住民,還有他們自己啊!
大家都一副我是誰我在哪兒我剛剛聽到了什么的表情看著沈亭北,半晌沒動彈。
葉濤因為已經聽過了,所以率先提問道:你問金水屈瑩瑩是否記得許允,其實就是在確認我們的記憶會不會和屈瑩瑩一樣,是被人寫入而不是自己親身經歷,是嗎?
沈亭北點頭。
葉濤擰眉:那你怎么解釋從進入小鎮后,包括遇到我們,甚至和我產生感情這段時間內的記憶?難道也是被祂、被小鎮編寫出來的嗎?
葉濤認真看著沈亭北,眼底蘊著一層讓人看不透的霧氣。
難得,葉濤在沈亭北面前這么嚴肅,甚至嚴肅到有幾分生氣。
其實剛剛在路上時,葉濤就想問問沈亭北了,只是當時他沉浸在自己的思路里,葉濤并不想打斷。他知道自己和沈亭北思維方式不一樣,有些事情得慢慢說。而且還有金水那邊的消息需要整合,他便壓下來了。
但是沒想到回來之后,屈瑩瑩的記憶也被抹掉,這就進一步證實了沈亭北的猜想。
所以等到真正聽到沈亭北這么說后,葉濤還是沒忍住,問了出來。
你可以說外面的世界不真實,你可以說現在發生的一切可能是設定好的,但是你不能告訴我,我對于你的感情,對你的喜歡,對想要把你從這小鎮怪圈里救出來的想法是早就被人設定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