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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有個丫鬟也小聲道:“奶奶,我覺得這位肖姑娘說得對,大公子怎么著也不能從奶奶這里要了錢過去還要給奶奶氣受呢。”
這時門邊有腳步聲一點點的過來,那婆子拿著一把匕首與一條繩子走了過來,放到桌子上頭,滿臉帶笑:“肖姑娘,你瞧瞧,這繩子夠不夠?”
彥瑩點了點頭:“夠了,多謝大嬸。”
不管怎么樣,有了防身的武器,彥瑩望了望一臉沉思的林大奶奶,哀其不幸怒其不爭:“林大奶奶,你自己回去好好想想我說的話,總之,你要么就讓他敬你,要么就要他畏你,兩者必居其一。”
林大奶奶點了點頭:“我回去想想。”
夜色朦朧,冷清的月色照在前坪,一點點銀白色的影子不住的在閃爍。屋子前邊的杏花樹,慢慢的落下了幾點粉白的花瓣,地上淺淺的一層。
站在門邊,就聽著有腳步聲慢慢的走了過來,彥瑩摸了摸腰間的匕首,臉上露出了一絲微笑,那不知死活的林勤勛過來了,很好,很好。
☆、婚約
林勤勛躺在地上,懵了。
事情怎么會成了這樣子?實在有些想不通。他努力的想挪下身子,可匕首卻在脖子邊上,自己身上還踏著一條腿。
他瞇縫著眼睛往上邊瞅,雪白的小腿,纖細的手腕,可那目光中一片蕭殺之氣,看得他不由得縮了縮脖子,只是那脖子實在太短,再縮也沒辦法避開匕首。此時的林勤勛,真恨不得地上有個洞趕緊躲了進去,不用與這玉面羅剎呆在一個房間里。
現在的林勤勛,腦子還有些轉不過彎來,一盞茶之前,他帶著幾個長隨到了新姨娘的房間前邊,長隨笑瞇瞇的替他推開了門,他站在門口就見著那新姨娘一張如花似玉的臉孔。
“美人兒,咱們又見面了。”林勤勛瞧著彥瑩那張臉,心里頭就高興:“上回在如意酒樓里邊見了你,我就朝思暮想,今晚總算是……嘿嘿嘿……”
彥瑩站了起來,拿起桌子上的酒壺斟了一杯酒,笑微微的捧了起來:“大公子,快些進來,咱們喝酒,喝酒。”
林勤勛的一雙腿軟得似乎走不動路,轉臉朝身后跟來的長隨叱喝了一聲:“都給爺退到門外頭去!爺洞房花燭,還輪得上你們站在旁邊看不成?”
幾個長隨趕緊走了出去,反手帶上門:“大公子春風得意,明日我們再來討個喜錢!”
“沒問題沒問題!”林勤勛洋洋得意將門關上,捧著圓滾的肚子朝彥瑩一步步的走了過去:“美人兒真是識趣,今晚咱們可得好好的樂和樂和,本公子會讓你覺得快活似神仙!”
“好好好,我就等著見識大公子的本領了。”彥瑩捧著酒杯,朝林勤勛招了招手:“林大公子,快些來干了這一杯。”
林勤勛顛巴顛巴的奔了上去,伸手接過酒杯,還沒來得及往自己嘴巴里頭倒,忽然間便覺得天旋地轉,“吧嗒”一聲摔倒在了地上。躺在地上還沒緩過神來,一把匕首就擱在了他的脖子上頭,刀鋒涼颼颼的,林勤勛不由得長聲嚎叫了起來。
“肖姑娘,你要做什么?”林勤勛嚇得戰戰兢兢,不敢亂動,唯恐彥瑩將匕首割進他的脖子里頭。
“林大公子,我覺得你身上有個東西長得十分多余,想要將他切掉。”彥瑩用腳踢了踢林勤勛的褲襠:“林大奶奶已經有了身孕,那這里那團肉也沒用了,我將它切了去喂狗剛剛好。”
“肖姑娘,不要,不要不要!”林勤勛奮力的掙扎了起來,那可是他的命根子,切了他還怎么活?彥瑩一臉冷笑的望著林勤勛:“林大公子,你也會害怕?”
“肖姑娘,不要啊,不要!那可是我的命根子,你把它切了,我就不是男人了。”林勤勛痛哭流涕,這時候才深深懊悔,怎么把這樣一個羅剎給弄到府里來了,要是知道她這般厲害,自己哪還有膽子敢納她做姨娘。
“既然林大公子不想要我割了那個東西,那你就等聽我的吩咐!”彥瑩將刀子在林勤勛的脖子上輕輕擦了擦,又引得林勤勛殺豬一樣的嚎叫:“我答應,我答應,肖姑娘有什么要求只管提!”
“那你就聽好了!”彥瑩腳下用了幾分力氣,踩得林勤勛嗷嗷直叫,她并非真想將他的那東西給割了,只不過是想嚇唬他,讓他對自己心生畏懼,自己也好趁機提出要求,讓他將自己放出府去,以后絕不再來打擾自己。
門外的長隨并未走遠,聽著屋子里頭有動靜,幾個人擠眉弄眼的笑著;“大公子可真是好興致,這般急吼吼的就喊起來了,怕是衣裳都沒來得及脫,只解了褲子。”
“可不是,這叫聲可真大,實在是鬧騰。”有個長隨咂吧咂吧了嘴:“娘的,那樣水靈的一個姑娘,好白菜都被豬拱了。”
“人要會投胎,你要是投得準,現在也會向大公子一樣吃喝玩樂,逍遙自在!”有長隨嘆了一口氣:“咱們都是不會投胎的,只能低人一等給人做奴仆,主子在里頭快活,我們只有站在外頭羨慕的份!”
話音剛落,院墻邊的杏花樹便簌簌的動了起來,一條黑影從樹上飄落了下來。
幾個長隨目瞪口呆的望著那個站在自己的白衣少年,好半日沒回過神來——這知州府的院墻修得這般高,他怎么能翻墻進來?
白衣少年伸手便將一個長隨擒住:“今日被搶來的姑娘,關在哪里?”
旁邊幾個長隨見著同伴被抓,心里頭著急,沖上前去想要將他救回來,可還沒挨近那白衣少年的身邊,只覺自己膝蓋一軟,全部跪了下來。
“快說,那姑娘究竟在哪里?”簡亦非厲聲叱喝,一雙手都在發抖,他這一輩子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驚慌過,一想著彥瑩要被人糟蹋,全身的血都往頭上沖,他恨不得抓住那個林大公子,將他碎尸萬段。
“那姑娘,就在那間屋子里。”一個長隨伸手指了指亮著燈光的房間,驚慌失措:“我們家大公子,剛剛才進去。”
簡亦非將抓住的那個長用力摜在了地上,腳尖一點地,白衣飄飄,人已在幾丈開外。那長隨瞠目結舌的望著簡亦非的背影,雖然心里頭害怕,可還是手腳并用的爬了過去,大公子可不能有什么閃失,要是被那白衣公子給廢了,自己這條命賠了只怕還不夠。
站在門口,一腳蹬了過去,“咔嚓”一聲,門被踢掉了一半。
林勤勛高聲叫了起來:“來人,快將這個不要命的臭娘們抓起來!”肯定是長隨來救他了,林勤勛感動得眼淚都要流了出來。
彥瑩一抬頭,簡亦非那劍眉星目便出現在她面前,她沖他微微一笑:“你怎么來了?”本來是想讓二花去請許宜軒的,正主兒沒過來,他那師父倒是來了。
“你二姐去了豫王府別院。”簡亦非見著彥瑩沒事,這顆心才放了下來,見著林勤勛被彥瑩踩在腳下,一雙手不住的在扒拉著,就如那被翻過背來的甲蟲一般,由不得又想笑:“肖姑娘可真是厲害,怎么把他制住的?”
彥瑩用里踩了踩林勤勛,林勤勛又殺豬般喊叫了起來:“肖姑娘,輕些,輕些!”
簡亦非啞然失笑:“原來是個沒有用的。”
“簡大哥,你來了剛好,請你幫個忙將他捆起來。”彥瑩指了指放在床頭的一根繩子:“我要捆了他去見他爹林知州!”
““什么?去見林知州?”簡亦非拿起繩子將林勤勛捆了個結實,一邊驚訝的望了彥瑩一眼:“你就不怕林知州將你抓起來?”
“我總得要將這后邊的事情給了結才是,要不是這只蒼蠅飛到肖家村去嗡嗡的鬧,我還沒這么多閑工夫搭理他。”自己現在要的就是賺錢賺錢,抓緊時間抓住一切機會賺錢,哪里還有多多余的時間來跟他周旋。
林知州若是個有見識的,自己稍微到旁邊點撥點,他自然會想得通,會好好管束著林勤勛,不會讓他再去胡作非為。
“我的兒喲……”外邊傳來一陣呼天搶地的哭喊聲,彥瑩沖到門邊一看,就見那邊走來了一群人,最前邊的是一男一女,那位夫人的身形跟林勤勛有些類似,手里拿著帕子掙在擦眼睛,干嚎的聲音十分刺耳。
“林大人,林夫人。”彥瑩朝兩人微微一笑:“二位來得真快。”
林夫人睜大了眼睛,恨恨的朝地上吐了一口唾沫,正準備撲了過來,卻看見自己兒子被捆得像一只粽子一般被人推了出來,不由得停住了腳步,指著彥瑩吼道:“你竟敢這樣對我的勛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