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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杜夜闌說的都是真的,那么舒窈去北周,幫杜夜闌尋找消息不過次要,她是為了三年前那個覆滅的村莊……報仇?
“杜夜闌,你救下了她,不將她帶回,不訓練她,她原也可以有平靜生活的機會。雖然去北周的路大抵是她自己選的,但你給了她這個機會。”
杜夜闌沒有做錯什么,舒窈也沒有,只是一個注定悲劇的結(jié)果,真的是上天讓這個可憐女子活下來的意義嗎?
最后一點日光被黑暗吞沒,有些人,活在了暗處,永遠無法再到有光處了。
第47章 書院
時間如指縫的流水一般過去,魏青琢自從那日得到了杜夜闌給的兵書,回去之后便沒日沒夜的研讀,或許是魏青琢真的有那么點行軍打仗的天賦,也或許是他這次下了決心足夠認真,杜夜闌對他進行了第一次考校之后,便與我說,如果不出意外,那么到七月,魏青琢便擁有了離開京都去清州的資格。
那時候,他應該可以通過杜夜闌的考校了。
只剩下兩個多月了,這期間,我的蠱毒又發(fā)作了一次,好在提前得到了解藥,所以我并沒有如先前那般吃苦。
只是,解藥只剩下一份了,端午之后的新解藥,還沒有送到,而司徒景澈那邊的解藥也已然沒有找出來。
這天風和日麗,我想著出去逛逛,便干脆讓月牙和杜行帶著我往九越書院去了,想著也見識一下書院的模樣。
我從前在侯府,是父親請了教書先生來家中教課,不過也只學了幾年,認了字那教書先生便離開了。
書院附近沒有那么熱鬧,但是我們剛下馬車抬頭,便看到一簇盛開著的火紅的石榴花從書院院墻探了出來,生意盎然,心情也好了許多。
書院雖然小,但管的嚴格,我原本想借著探望魏青琢的想法參觀書院了。他之前為了從軍自己退學了,但是后來在和父親母親的對抗中,被迫又回到了書院里讀書。
他自己說,這是用來迷惑父親母親,好給他時間去研讀兵書。
不過桃言上去問了才知道,魏青琢今日告了假,回家去了,杜行說魏青琢應該是找?guī)煾稻毼淞恕R驗橄惹八虿贿^杜行,所以一的得空不是去找杜行,便是找他的師傅切磋武藝。
但杜行也不是時時有空。
“那看來青琢公子要有空了,我覺得她應該是去丞相府了。”月牙作對地瞪著杜行說了一句,杜行不搭理月牙,轉(zhuǎn)頭詢問我是否就此回復。
我正猶豫,忽然聽見有人喊了月牙。
月牙跳下馬車,喊道:“姐姐,是魏瀟公子和陳策公子。”
我笑了笑,看來今天要進九越書院,也不難。
許是因為上次在金玉樓的事情,定榮公主看到我之后,神色有些不自然,以往因為她是女子,與我接觸時距離我都比較近,但這次卻特意走在了陳策的邊上。
陳策帶著我們一行人進了書院,給我們介紹書院情況,可言談之間卻還是不經(jīng)意問道了那天的事情。
“夫人,我聽聞金玉樓在那之后便被封了,您和丞相一切都可還好?”
我緩緩道:“一切安好,多謝關(guān)心了。那日的事情,丞相已經(jīng)交代你們要守口如瓶了吧?”
陳策神色一慌,急忙點頭。
我看著他的樣子,估計他剛才也是一不小心問了金玉樓,便說:“這事我便當今日沒有聽過,日后你一定要記得不要再提。那日在樓中見過誰,也當做不知道,這事——為了你們的安全著想。”
看了書院一圈,發(fā)現(xiàn)這書院讀書的人竟然很多,可書院本身不算大,里面的學生在課堂里擠擠挨挨,看上去倒是難以專心致志的學習。
而且,我瞧著定榮公主似乎也是在這樣的環(huán)境學習,并沒有有另外的房間安心學習,便不由更加好奇,為何一個公主愿意屈尊降貴在這里讀書,難道僅僅因為這書院院長是大儒程聽雪?
離開前,我將這個疑問問了出來,不過陳策沒有來得及回答我,他被一個師弟匆匆忙喊走了,說是王宗找他。
我正欲走,定榮公主卻喊住了。我讓其他人先出門去等我,回頭微笑著看向定榮公主,她的神色有些糾結(jié)猶豫,看著我的眼神也有些閃爍,我知道她大概也想問金玉樓的事情。
“那天的事情你也看到了,這件事我希望定榮公主也能守口如瓶。”
定榮眸色一驚,臉色倏然戒備,“杜昭告訴你我的身份了。”
我點點頭,說道:“我不會將這件事說出去的,我只認識魏瀟。”
定榮避開我的眼神,說道:“你知道怎么做就好。你既然知道了我的身份,也該知道上次在金玉樓,我不是有意不幫你,而是不能在皇姐面前暴露我的身份。”
我微微訝異,原來定榮糾結(jié)的是她上次沒有對我出手相救,可我們其實也就是很淺的交情,她即使是害怕想選擇明哲保身,我也沒有立場指責。
“公主多慮了,我沒有責怪你的意思,也不敢。”
定榮神色這才正常了一些,展眉問道:“皇姐與你的恩怨,我大概能猜到一些。我皇姐喜歡杜昭,為了她一直沒有招駙馬,可是杜昭卻出乎眾人意料迎娶了你,而且你們恩愛得很,我皇姐定然是吃醋嫉妒了,所以那日才對你發(fā)難。”
“不過,我很好奇,那日杜昭去救你,這只會更加刺激我皇姐,以皇姐的性子,更加不會輕易放過你,杜昭是怎么辦到的,讓我皇姐不再為難你?”
定榮好奇地看著我,可是她問的這一點,我也不知道,我自己也很好奇,但我追問過幾次,杜夜闌卻全都避開了回答,這讓我有一絲不安。
定榮看樣子,也不知道當日我用托盤打了珍榮公主。也不知道等她知曉真相的那天,會不會被我震驚到。
定榮知曉我不知道杜昭和珍榮公主的細節(jié),便沒再追問,而是替陳策回到了我的疑惑。原來這九越書院最開始建立,是程聽雪出資,王宗師兄也出了很大一份力。
最開始書院只招了十個弟子,都是些很聰明的讀書人,可是后來在王宗師兄的建議下,書院開始招手一些資質(zhì)一般,但是好學的學子,也接納交不起束脩的貧寒學子。
“程院長本人沒有精力教導那些資質(zhì)愚笨的弟子,所以招生的標準很高。但在王宗師兄的推動下,書院的學子便多了起來。”
“王宗師兄甚至時常自己會給那些資質(zhì)一般的學子講課,雖然這些學子最后也都沒有走上科舉之路,但是師兄覺得,讓多一些的人讀書明理,哪怕未來這些人不進入官場,這些學識也可以幫助他們安身立命,讓他們清醒的知道該如何做人,教他們分辨善惡對錯。”
我想了許久,內(nèi)心有些震撼,只得說道:“王宗,是個很不一樣的讀書人。他有很寬廣的胸懷,也愿意幫助他人。”
定榮微笑,驕傲地說道:“沒錯,很多人說達則兼齊天下,窮則獨善其身。可是我覺得王宗師兄這樣更好,即使沒有很高的地位,沒有很大的權(quán)勢,他也依然盡可能地在幫助他人,希望這個世道變得更好一些。”
我忍不住問到:“那公主為何選擇來九越書院,是景仰王宗?”
定榮想了許久,道:“我之前女扮男裝去其他書院被發(fā)現(xiàn)了,后來經(jīng)了九越書院,王宗師兄發(fā)現(xiàn)之后,幫助我隱瞞了這件事,告訴我……只要是本著堅定的求學之心來此,無論男女,都應該有繼續(xù)學習讀書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