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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有人送你畫本了,那你想吃什么好吃的,我讓人去給你買。”
月牙撒嬌:“想吃姐姐做的。”
我一掌拍在這丫頭腦門上,“我做的東西能吃嗎?我害怕吃壞了你,行了,我看你想吃什么也一并告訴杜行吧,他一定愿意給你跑腿。”
月牙疑惑地看著我,問道:“為什么?”
我搖搖頭,扯過月牙,笑道:“傻瓜,看不出來嗎?人雅言都看出來了,杜行可只對你有怎么多話說,你這些畫本可都是不同的書店里買的,杜行怕是跑了整個京都才搜羅來這么多給你,還不明白人杜行什么心思?”
月牙疑惑了半天,然后小臉慢慢紅了起來,埋頭躲進了被子,大聲喊道:“姐姐你胡說,他那人,可煩了。剛才嘲諷我武功不行呢!”
我忍不住笑了笑,抬頭看到杜夜闌也站在了門邊,他身旁還跟著杜行,杜行的臉也紅的和什么一樣。
我咳嗽了一聲,帶著兩個丫頭出了屋子。
杜夜闌推了杜行一把,道:“今日不用跟著我,你自休息一日。”
和杜夜闌心照不宣地散步到了被燒毀的書房外,這里如今看上去已經(jīng)有幾分荒涼了。
“那天事急從權(quán)燒了書房,不過我以為下大雨書房不會燒的那么厲害,有沒有什么重要的東西被燒毀了?”
杜夜闌讓兩個丫頭離開,帶著我開鎖進了書房,里面只剩下幾個空空的書架。
“東西已經(jīng)全部搬去新書房了,燒毀的也沒有什么很重要的,我向來不喜歡收藏什么古玩字畫,只是可惜了那副畫。”
杜夜闌神色還算淡然,只是到底還是有幾分可惜。
我想了想,問道:“是程聽雪的那副畫?”
杜夜闌點頭,含笑看向我,說道:“好好,只要你沒事,把整個丞相府都燒光了也沒關(guān)系。”
我瞪了他一眼,這話說得可真像十幾歲不知愁的少年人。
“我那天睡不著,去你書房里練字,臨摹的是你準(zhǔn)備的奏疏吧?關(guān)于安撫災(zāi)民的,然后點火時就順手把那個燒了。”
杜夜闌牽著我的手走到被燒毀了書架前,彎腰將書架最底層的一塊木板往外拉開,然后地上就出現(xiàn)了一個開口。
密道新的入口,看上去的確比原來的那個要更隱蔽一些。
“那些是寫了準(zhǔn)備和其他大臣商議然后上奏給陛下的,其實前幾日就已經(jīng)送過奏折了,只是陛下一直沒有回應(yīng)這事兒,那天進宮,我因為這事兒在朝上和王御史爭辯了許久,陛下這邊剛松口,劉太尉便把清州的事提了出來。”
“然后陛下便一不做二不休,罰了你。”我嘆了口氣,陛下一直不回應(yīng)這事兒,多半是應(yīng)該陛下覺得花這么多錢財人力去安撫災(zāi)民屬實沒有必要。
“蜀中水災(zāi)的事情,牽扯的人太多,時間太久,陛下應(yīng)該已經(jīng)不想再聽到關(guān)于這些的事情了。但是我那日臨摹的便是你寫的文章,你在文章中提到的一些點,其實很重要,你擔(dān)心蜀中水災(zāi)這件事不徹底解決好,可能會發(fā)生暴動?”
杜夜闌點頭,他拉著我的手帶著從新的入口進了密道,說道:“北周的使者進宮了,那天我宮里待了很久,陛下讓我在殿外頭跪著,那期間他召見了使者,那使者你應(yīng)當(dāng)也認(rèn)識,那人曾經(jīng)取過三皇子府。是慕容平。”
我怔了片刻,停在原地,覺得很是意外。
“慕容平的確學(xué)富五車,當(dāng)年北周皇子奪嫡之時,他卻沒有選擇入仕,而是一直在書院里讀書,看上去——很是清高。”
杜夜闌不屑地挑了挑眉頭,點燃了燭火,微光一下子照亮了長長的密道,我發(fā)現(xiàn)密道墻壁比之前多了一些裝飾,變新了。
杜夜闌:“慕容平那不過是明哲保身而已,實際上他一直都是司徒景湛的謀士,當(dāng)初皇子奪嫡時,有個牽扯到好幾位皇子賣官鬻爵的案子,一下子就讓好幾位得勢的皇子失去了龍心,慕容平就是那個案子背后的推手。”
“他一直藏在暗處,直到司徒景湛登基,清江之戰(zhàn)后我才有機會見到了這個人,是個非常能言善辯,心思縝密的人,他如今已經(jīng)入仕了,只是在北周朝堂擔(dān)任的卻是閑散官職。”
我腦海里有什么東西閃過,下意識便問道:“他和慕容宜是什么關(guān)系?”
杜夜闌定了定神色,道:“同父異母,慕容宜嫡出,慕容平是庶出的長兄,而且一直藏拙,所以在慕容家一眾子弟里并不突出,若非我親自和他交過手,我也不會注意到這個人。”
我一把抓住了杜夜闌,聲音有些顫抖,問道:“那個慕容平,你見過他長什么樣子?他是不是右耳耳廓上有一顆黑痣?”
杜夜闌想了想,點頭,說道:“他耳上有黑痣,那只耳朵卻不記得了。我在皇子府見過他一回。”
“我從來沒在皇子府見過他,慕容宜的家人進府,一般只有女眷。”
杜夜闌想了想,笑道:“我想起來了,我看到他那次,是我深夜查探司徒景湛書房,在書房外見到過這個人一面,只是那時候沒有太注意這個人。”
“不過,好好,你為什么臉色這么蒼白?這個人,你害怕?”
我深吸了一口氣,咬牙道:“你還記得云櫻是怎么死的吧?我小產(chǎn)之后,她陪我去城外寺廟上香,我們回皇子府的途中,遭遇了劫匪,云櫻為了保護我死了,我后來想了很久,那些人根本不是為了謀財,他們單純是想殺我。”
杜夜闌握著我的手慢慢用力,方才淡淡的眼神此刻慢慢凝重起來。
我的眼前閃過那群劫匪,有一個站在遠(yuǎn)處的頭領(lǐng)對著我放箭,我瞥見他的耳朵上有一顆黑痣,而他身邊的劫匪喊了他一聲。
“平郎君”
“那群劫匪,可能是慕容平假扮的,我沒有百分百的把握,但是我到現(xiàn)在還記得那個人的眼神,如果我見到他,我一定能認(rèn)出來。”
第53章 寶藏
當(dāng)年的劫匪是不是慕容平,這件事已經(jīng)無從考究。但若是他,那么當(dāng)年的事情多半和慕容宜有關(guān)系,只是不知道那件事在發(fā)生的時候,司徒景湛知道幾分。
雖然那些事情距離如今已經(jīng)很久遠(yuǎn)了,可此刻再想來,卻是后怕連連。
我忍不住長長地嘆了口氣,“當(dāng)年我在北周能活那么久,還真是幸運。”
又或者是說,暗中想要取我命的人很多,但是暗中想要保住我命的人也很多。
我抬頭看向杜夜闌,如果不是他安排了云櫻在我身邊,也就沒有之后的一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