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記呼吸的貓?zhí)崾灸嚎春笄笫詹兀ㄔ姸π≌f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但他還是不敢說。
喬南期和趙嶸截然不同的性格上,有一點是一樣的。
這兩人都犟得讓人瞠目結(jié)舌。
決定的事情改不了,說了也白說。
夏遠(yuǎn)途不再說話,喬南期安靜地看完這些文件報告,確認(rèn)無誤之后,慢條斯理地合上了文件夾,和夏遠(yuǎn)途又談了一些事情。
臨近午夜,夏遠(yuǎn)途才離開。
喬南期回到主臥,主臥的燈還留著,房間里充斥著沒來得及散去的淡淡的沐浴露香味,是他喜歡的清爽的橙子味。一早進(jìn)來的青年已經(jīng)躺在床上,闔著眼,呼吸平穩(wěn),應(yīng)該是睡著了。
趙嶸的睡相一直很好。
趙嶸睡著的時候,只會安靜地側(cè)躺在床上的一邊,閉上眼,精心雕琢般的五官反倒給他增添了幾分冷然。
他還會下意識往床邊睡,給他留出一大塊地方,留到自己都快掉下去,堪堪掛在邊沿。
和白日里那一副八面玲瓏掛著笑容的機(jī)靈樣全然不同。
喬南期還沒和趙嶸在一起的時候,趙嶸就經(jīng)常被人帶著來和他們這群人玩。他們這些人,或多或少都有些背景,避諱多,有時候玩不開,也不敢去灌誰,趙嶸這種誰來都愿意喝一杯的自然討喜。
更何況,趙嶸那雙桃花眼天然帶著笑,配上微紅的臉頰,比尋常還要好看一些。他們這些人也不是什么真的哪里都正經(jīng)的人,自然樂得灌趙嶸。
喬南期第一次見趙嶸的時候,對十四歲的趙嶸印象是干凈、乖巧,有著少年人的朝氣,卻又潤著一股年少老成的沉穩(wěn)。
可自從陸星平把趙嶸帶到他們這群人的視線里之后,喬南期見的更多的,是趙嶸的另一副樣子。
不是一個人穿著初中校服,乖巧地站在病房門口看向他的模樣,而是混跡在人群中,都游刃有余的模樣。
是喬南期打小就看不過眼的那一類紈绔子弟。
他不喜歡看到這樣的場合。
尤其不喜歡看到趙嶸和他那些朋友們勾肩搭背地喝酒、笑鬧。
興許是因為看著便覺得對方不學(xué)無術(shù)、敗絮其內(nèi)。
現(xiàn)在這種睡著的趙嶸卻讓他看得格外舒心——安靜、身邊沒有任何人、乖巧溫順。
混跡在人群中的趙嶸讓他煩躁,安靜地躺在床邊的趙嶸卻讓他心間發(fā)癢。
這樣的安靜緩和了喬南期的情緒,他走到床前,猝不及防想到之前趙嶸懨懨地說“行,不去了”,語氣平淡,不帶有一絲置氣。
他垂眸想了一會,手機(jī)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
最終,他還是給助理發(fā)了個消息。
讓助理留意一下,如果趙嶸這幾天真的賭氣沒去公司,還是保留趙嶸在公司的職位。
左右他也沒什么找一個真心喜歡的人相伴一生的可能,把趙嶸留在身邊,省心。
也許趙嶸這句話是在和他撒嬌置氣、亦或者是表達(dá)不滿,但趙嶸到底怎么想的,他沒閑心理會。
過兩天也就好了——趙嶸不會和他鬧別扭。
在自知之明這一點上,趙嶸一向合格。
-
趙嶸這一覺本該睡得安穩(wěn),可他夜半不知是不是感受到了什么響動,緩緩睜眼的時候,喬南期正在床的另一邊坐著。
沒有開燈,沒有拉窗,趙嶸只能看見一個高大的剪影。
他嚇了一跳,待到聽到喬南期略微急促的呼吸聲,這才反應(yīng)過來。
喬南期又做噩夢了。
比不上他一睡覺就是天昏地暗的,喬南期心事重、淺眠,他們在一起這一年多,這人總是夜半驚醒。
男主嘛,美強(qiáng)慘一個都不能缺。
這人是整本書所有優(yōu)秀詞藻的堆砌,自然也承受了那些隱在書中的過往。喬南期的母親不僅在他十七歲那年跳樓自殺,還是抱著那只陪著喬南期長大的貓,在喬南期的面前跳下去的。
這一直是喬南期的夢靨。
趙嶸作為《歸程》的忠實讀者,拋開穿書之后和喬南期發(fā)生的一切,單獨看喬南期的過往,他是很感同身受的。穿書之前他就天天在評論區(qū)發(fā)“心疼男主”之類的話。
這一年多來,喬南期要是在家的時候夜半驚醒,他自然而然會在一旁陪著。必須把人安撫好,他也才能不被打擾。
真是不給人睡個好覺。
他無聲地嘆了口氣,微微坐起身,熟練地從喬南期的身后抱住了他。
他像哄孩子一樣:“睡吧,夜很深了。”
喬南期只感覺后背突然覆蓋而來一陣溫暖,青年的聲音在夜里有些低,還有點軟。
他緊繃的身體緩緩放松下來,呼吸逐漸平穩(wěn),卻仍然坐著,沒有說話。
身后的人也不再說話,只是不緊不松地從后面抱著他。
不知過了多久。
喬南期逐漸有了困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