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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昕的身子看上去瘦弱的多,摸著盡是骨頭,軒辰逸蹙著眉頭,問道:“你用過晚膳沒?”
黎昕搖搖頭,現在的軒辰逸讓他很陌生,但他卻享受這樣的軒辰逸給他帶來的溫情,若是夢,就望著不要醒來就好。對于軒辰逸處處的關心之語,黎昕一時還真不知怎么答話。
而知他還沒用膳的軒辰逸高喊著金石傳膳,門外守著的金石不敢怠慢,這幾日軒辰逸的性子讓他著實難以摸透。很快的,一桌熱氣騰騰,香滿四溢的晚膳就呈了上來,席間,軒辰逸一個勁的往黎昕碗里夾菜,黎昕滿頭黑線的吃撐了這頓飯,飯后,軒辰逸又拉著他在這昌慶宮小院溜達,美名曰:消食。黎昕無語,消食就消食,干嘛要饞著他,又不是懷孕。
黎昕見著天已經黑透了,軒辰逸沒有要離開的意思,開口說道:“陛下,已經如此晚了,還不休息么?”
軒辰逸裝作聽不懂他話里的話,拿起一旁的絲帕正擦著手,漫不經心的說道:“朕今日就宿在你這兒了,怎么,少卿你不喜歡?”
剛才剝那個紅榴弄得滿手都是,這幾日他的神經一直處于緊繃狀態,今日在黎昕面前不由自主的放下了心防,還很輕松的調笑,見著黎昕因他的一句話就羞澀的緊,他不由的心情大好。
看著黎昕的眼里并沒有對他的排斥,只裝滿了緊張與不安,軒辰逸將絲帕交給金石,輕輕握住他的手,黎昕的手并不是很細膩,甚至還長著老繭,這是長期使用槍磨出來的,卻讓軒辰逸感覺很溫暖。眼里帶著笑意,說道:“朕只是想要和你說說話而已,不會做其他事的。想來你入宮也有好幾個年頭了,我倆都沒怎么好好的說過話,這是朕的錯。”
☆、第5章 刺客
隨后,兩人躺在床上,金石在外間侍候著,軒辰逸側著身子,溫熱的氣息噴灑在黎昕的耳尖,黎昕直挺挺的躺在那兒,渾身有些僵硬。似是察覺到了他的緊張,軒辰逸抓過他的手握著,輕聲說道:“朕知道以往對你不住,現在,朕對你好,可好?”
黎昕望著賬頂,許久才悠悠道:“陛下愿意對誰好,是您的意愿,不用特意詢問臣。”
軒辰逸的心里一緊,微微抽痛,黎昕這是逆來順受了,握著的手緊了緊,撩開黎昕用頭發遮住的那半張面龐,手指輕輕的在那疤處摩擦著,他突然挺直上身,與黎昕面對面對視著,望著那沉寂汪潭一般幽深的眼眸,黎昕可以清楚的感受到他嘴里噴出的熱氣,別過了臉。
軒辰逸嘆一聲氣,說:“少卿,我們好好談談好不好?”黎昕老是逃避著讓他有些挫敗,若是以往,他定是頭也不回的甩袖走人了,可這人,心里裝滿了他,是唯一一個讓他安心與全身心信任著的人。軒辰逸又與他并排躺著,放開緊握著的手,低沉帶有磁性的聲音在這安靜的夜譜出了一手簡美的短曲。
“少卿,上次在乾清宮說的話朕是認真的,你不應該被困于這清宮之中,也許有一天,你會成為我朝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聽到這話,黎昕的心里很訝異,眼里閃了閃,冷笑道:“陛下太高看臣了,先帝的旨意,臣永世不得出宮,況且臣在這也呆的自在,您又何必在說這些好聽的話呢?其實...”
黎昕話還沒說完就被軒辰逸狠狠的打斷了,“你就這樣不相信朕,就是這樣認為朕的?”
黎昕轉過頭望著他的眼睛,沉默了一會兒,隨后一字一句道:“還是陛下想立慕妃為后,若是如此,直說便是,這皇后之位于我,只是虛設罷了。”
“你...”軒辰逸著實被他的執拗氣急了,他本就是個急脾氣的人,這么好言相說,人家卻總是疑他是別有用心,他也不想再交談下去了,咬咬牙,道:“朕不想第一次就和你吵,睡覺。”
說完拉過被子蒙頭大睡,黎昕看著他的背影,長嘆口氣,看著黑色的賬頂,慢慢的也閉眼睡去。聽著黎昕睡了,軒辰逸驀地睜開了雙眼,在夜色中那雙眼睛晶亮晶亮的,眼里充滿了發雜的情緒。
第二日,寅時軒辰逸起身上朝,傳金石進來侍候,走的時候特意囑咐那些奴才不要吵著黎昕了,讓他多睡一會兒。一早,軒辰逸昨夜夜宿昌慶宮的消息傳遍了整個皇宮,侍女正給慕月蓮梳妝,慕月蓮聽到這消息時一激動,頭發扯了一下,那雙好看的鳳眼陰狠的瞪著那侍女,惡狠狠道:“要死啊,這么用力。”
“娘娘饒命,娘娘饒命...”那侍女慌忙跪下磕著頭,淚水連連。
見她這幅模樣慕月蓮更加心煩,“還不快滾出去,一大早看著就糟心。”說完那侍女道了聲‘是’,然后退下了。
坐下銅鏡面前,將一支步搖插好,慕月蓮撫上自己精致的面龐,毒辣的眼里閃過一絲精光。然后恢復以往的溫柔嫻淑模樣,問剛給她報消息的侍從:“高暢,那人的傷恢復的怎么樣了?”
高暢尖細著嗓子道:“回娘娘,公子的傷已無大礙,只需調養幾日便好。”
高暢是慕月蓮剛進宮時慕容安排在她身邊的心腹,此人辦事能力極強,最懂得看人眼色形色,也是最清楚慕月蓮的人。
“待會兒我給父親寫封信你給我帶出去,另外告訴父親,近日不要總往宮里跑,陛下最近有些奇怪,我懷疑他是察覺到了什么。”
“是。”高暢低眉回話,一個字也不多說。
“還有,叫廚房熬一鍋補湯,等下待陛下下朝時我給陛下親自送去。”望著銅鏡中的自己,嘴角掛著一抹得逞的笑意,“加上平時的佐料。”
“是。”高暢應了一聲便退下了。
軒辰逸一下朝,將手上的幾張折子交給金石,金石跟著他的腳步,一邊問道:“陛下,是在乾清宮...”
“擺駕昌慶宮。”不待金石反應,腳步逐漸加快了,金石呆愣了一會兒,小跑跟了上去,有些氣喘,說道:“可是陛下,慕妃娘娘在乾清宮等著的。”
慕妃是后宮唯一一個除了皇后可以進出乾清宮的人,這是軒辰逸允了的。金石的話讓軒辰逸停住了腳步,臉色沉了下來,慕妃,哼,這么迫不及待么?他倒要看看她要做什么。
他突然頓住讓金石差點撞上,軒辰逸轉身,瞅著金石的囧樣,斥道:“莽莽撞撞做甚,別待著了,回乾清宮。”
“啊?哦。”金石驚呼,應了下來,軒辰逸也不計較他的不禮,邊走邊吩咐:“你去給將昌慶宮置辦一下,堂堂皇后怎能如此寒酸。”
金石應下告退,心里暗道:看來這無顏皇后得寵了,以后可不得怠慢了。
金石雖是軒辰逸身邊的人,但在宮里生存,畢竟后宮娘娘才是主人,不可懈怠了。
軒辰逸又叫住了他,“午膳就在昌慶宮用了。”
說完走了。
乾清宮,慕月蓮見軒辰逸進來忙嬌艷媚笑的迎了上去,“臣妾參見陛下。”
“起身吧。”說著軒辰逸便將她扶起身,深深的忘著她,一如既往的深情,只是這里面有幾分真幾分假就只有本人最清楚了。
慕月蓮從侍女受傷端過補湯,巧笑嫣嫣道:“陛下,這是臣妾為陛下補身子的,陛下傷剛痊愈,可要好好補補,呵呵。”
軒辰逸從她手中端過那個盛湯的碗,送到了嘴邊又擱下放在了桌上,認真注視著慕月蓮的神情,見她無任何異樣,說道:“愛妃,這湯稍后再喝,朕有些事正要與你說。”
“湯要熱著才好喝,有什么事陛下喝了再說吧,反正臣妾又不會跑。”慕月蓮的話語滿是關切,面目依舊笑眉眼開。
軒辰逸擺擺手,唇角微微上翹,笑得魅惑人心。軒辰逸本就是個及俊俏的人,也是一個顏控,所以他先前才會這么厭惡黎昕,只不過重生一次讓他明白了一個道理,越漂亮的人就像是毒藥,你不知道什么時候會中招。
“愛妃不急,朕要與你說的是拿刺客之事。”說著頓了頓,偷偷的觀察慕月蓮的神色,果然,她的目光閃了閃,然后笑道:“莫不是陛下已經將刺客抓到了?是誰這么大膽,竟敢行刺陛下。”
她是有些心虛,這幾日未見軒辰逸有什么動靜,她以為他已經不會追究了。
“愛妃莫急,刺客是沒抓到,但朕已經知曉了刺客的行蹤,相信很快就可將之逮捕了,這下愛妃不用擔心了,朕定會用盡手段要他供出幕后主謀。”別有深意的笑著看著慕月蓮漸漸崩裂的臉,變得慌張。
慕月蓮扯著嘴角,說:“這等大逆不道之人,陛下定不能繞過。”然后起身微微伏身,“臣妾有些不舒服,先告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