鱸州魚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黎明無所謂的拍拍手,繼續說:“我可是聽說人家皇帝有意要讓二弟回到朝堂的,可是二弟自己一直不愿意。”
聽到黎明的話,黎耀輝的瞳孔縮了縮,“你說皇上要讓昕兒重新回到朝堂?難不成皇上要妄顧先帝的旨意,修了昕兒?”
黎耀輝無力的坐在了椅子上,他虧欠那個孩子真的太多了。黎明見他爹頃刻之間又是很無力,撫了撫額角,這不是好消息嗎,爹又想什么去了。
“爹~~~,你別想得那么悲觀嘛,皇上如果要休了二弟,隨便找一個理由將他逐出宮就可以了,干嘛還費盡心思的讓二弟重回朝堂,還要征得二弟自己的同意啊。”
“唉,自古帝王心是最難猜測的,我是真心看不透陛下到底在想什么。”
黎明撇撇嘴,一碟糕點已經被他一掃而光了,嘴里含著東西說:“您老就別想那么多了,頭發都白了,你要不放心,就讓皇上愛上二弟,愛到離不開他。”
“混賬。”黎明話音剛落,黎耀輝就大聲呵斥,差點沒把他的肺給嗆出來,“皇上要愛誰豈是你說了算的,男人的心千變萬化,誰能保證皇上會一生一世只愛著昕兒一人,莫說昕兒是男子,單說昕兒的容貌,在后宮佳麗中就難以立足了,到時候昕兒越陷越深,我們豈不是害了他。”
黎明見著他爹的頭頂好像快被燃著了,臉上表情復雜,他也就不和他爹嗆聲了,語氣軟了下來,起身遞給他爹一杯茶水,“爹,您先降降火消消氣,二弟是個有主見的人,不會虧著自己的,您也別太擔心了,我剛才的話只是開開玩笑,您別當真了。”
黎耀輝接過他手中的茶,神色慢慢的放松下來,緩緩道:“爹只是怕你二弟被愛意蒙昏了頭,最后苦的只會是自己。”
黎明懷疑是不是他的錯覺,他總覺著黎耀輝的這句話是話里有話,語氣中帶著濃濃的遺憾與懊悔。他也不作多想,輕拍黎耀輝的背,說:“皇上先前不是交給爹查私鹽的事嗎?您就安心的去做事吧,二弟這我會小心看著的。”
黎耀輝狐疑的看了他一眼,后者只是給他一記安撫的眼神,“黎昕畢竟是我弟弟,從小到大都是他護著我,我這個當哥哥的一點用處都沒有,現在剛好可以為他做點事。”
黎明眼里泛著自信的精光,黎耀輝一怔,隨即欣慰的笑了,這個大兒子雖然總是不著調,但能力還是不差的,難得他愿意用心一次,拍拍黎明的手背,“好,之前陛下和我說過讓我去看看昕兒,這幾日一直忙著和慕家周旋,抽不出時間,眼下我又得去江州一趟,你有時間就進宮陪陪他吧。”
“我知道了,”黎明點點頭,“對了,爹,你去江州干嘛?”
“還不是私鹽的事,”說起這事黎耀輝的眼里閃著精銳的光,“慕家在京城一直與我周旋,每次都只差臨門一腳,卻總是在最后關頭都避開了,滑的跟泥鰍一樣,前幾日,皇上收到密報,江州刺史早在半個月前遇害,但江州卻仍然有刺史在,還大肆增加了渡口,江州各地的鹽價都在上漲,皇上擔心是慕家在背后操縱,特叫我親自前去查探究竟。”說完睨了一眼黎明,“本來皇上想叫你前去的,可是你畢竟不是朝堂之人,有些事不好插手。”
黎明也不在意,他的心里回蕩著一句話:皇上這是要整治慕家了...
黎明眼里閃過一絲狡黠的光芒,巴不得他爹馬上就走,面上也不能表象的太明顯了,一本正經的說道:“爹,那你去了要小心,我派兩個人跟著你一塊兒去。”
知黎明手底下能人異士蠻多,點點頭,黎耀輝也就同意了。
黎耀輝離開大廳后,黎明迫不及待的吩咐侍從去肅清王府喚肅清王軒轅明日到樂享樓一聚。
“你去肅清王府告知肅清王,就說我黎明明日邀他去樂享樓,他若不去,你就告訴他說這事和皇后有關。”
說完揮揮手,示意那侍從可以去了,黎明望著院子里被燒的半焦的大槐樹,眼里布上了濃濃的笑意。
另一邊,皇宮,昌慶宮內,軒辰逸將一本折子種種的摔在了案桌上。此時的昌慶宮完全沒有了先前如此簡樸的樣子,水晶玉璧為燈,珍珠簾幕,沉香木闊的床邊蛟俏保羅帳,帳上的關口用銀線分別繡了一大半的海棠,將帳幕放下,兩半海棠合成一朵,在黑色夜空中閃著銀光。地上鋪滿了白玉,赤著腳踏上去只覺得一片溫潤,那玉竟是藍田暖玉。
對于軒辰逸的安排黎昕也不會多說什么,本來軒辰逸弄得比現在還要奢華,但黎昕住不慣,即使阻止了。軒辰逸一個勁兒的對黎昕好,他不知道黎昕想要什么,就一個勁兒將最好的東西往他宮里塞,但黎昕只在裝飾宮殿時說了自己的建議,此后無論軒辰逸怎么對待,他都只是漠然的接受著,這讓軒辰逸很是挫敗。
黎昕將今日的點心遞給他,軒辰逸竟耍起了小孩脾氣,硬是要黎昕喂他吃,“你喂我。”
黎昕將碟子一擱,“反正剛吃完午膳,皇上也不是很餓。”
軒辰逸一愣,笑了,黎昕現在的性子逐漸放開了,雖然總是避開和他親密,但至少說話不再夾槍帶棍了。
“朕餓,朕很餓,少卿,朕剛剛批了那么多折子,手都酸了,你喂我吃嘛。”
軒辰逸可憐兮兮的撒嬌,黎昕的雞皮疙瘩掉了一地,惡寒的看了他一眼,那雙平時銳利的雙眸正可憐巴巴的瞅著自己,黎昕不忍直視啊,在心里腹誹:軒辰逸,你的節操呢?一邊拿起一塊點心送到他的嘴邊。
軒辰逸一大口滿足的吃食,溫熱的唇瓣好像咬到黎昕的手指了,黎昕的身子一怔,故意拿起被軒辰逸狠虐過的奏折,本是為了轉移視線,但看到里面的內容,不由的蹙了蹙眉。軒辰逸是鐵了心要讓他回到朝堂,所以有些事情也會試著聽黎昕的意見,這種看折子的事情經常軒辰逸為了躲懶偶爾也會交給黎昕幫忙處理,兩人有商有量的,相處得越來越好了。
☆、第8章 試探
子嗣。慕家人居然上書:陛下應雨露均沾,延綿子嗣。這是慕亮的折子。什么不能貫寵于正宮,需雨露均沾,為皇家延綿子嗣,看到這些軒辰逸一陣火大,他獨寵慕月蓮時都沒有人說一句,上輩子直到最后亡國也沒誰給他提到子嗣的問題,現在不過是在昌慶宮短短幾日,就有人看不過去了,這慕家還真是跳的高,敢在他頭上撒野了。
“有事起奏,無事退朝。”隨著晨鐘的敲響,每日的早朝已經開始了,軒辰逸坐在高位上冷冷的俯視著文武百官。百官一陣寂默。軒辰逸掃視另外一下眾人,發出一聲冷笑,目光直視靠后的那幾排官員處。
“眾卿都無事可奏嗎?”
帝王的聲音沒有任何起伏,好像只是在問‘你吃飯了嗎?’但有人心里有些膽寒。
“臣有本奏。”慕亮硬著頭皮出列,伏跪在地上。
軒辰逸挑眉,看著他,道:“哦,慕愛卿...”拖著長長的尾音,慕亮的心顫了顫。
慕亮硬著皮頭,繼續說道:“陛下已登基數年,后宮一直未誕下子嗣,皇后娘娘畢竟是男子,陛下應當雨露均沾,為皇家延綿子嗣啊。”
“呵,”軒辰逸冷笑一聲,慕亮倒抽一口冷氣,他這是被慕家推出來當出頭鳥啊。軒辰逸將眾臣的表情依依收進眼中,冷聲道:“眾卿家的意見呢?”
眾人一聽帝王點到自己的名,都一致偷偷瞄向慕容的方向,慕容低垂著眼目,不慌不忙的跪了下來,說道:“此乃陛下的家事,微臣不敢插足。”其他眾臣也慌忙附議。
軒辰逸點點頭,似乎很滿意慕容的說法,“愛卿起身吧。”隨即對眾臣說道,“關于子嗣的問題朕自當會注意,畢竟說小了是朕的家事,說大去了,可算得上國事,不過...”眼神銳利的掃向慕亮,“朕想問問慕愛卿,江州鹽販泛濫你不去查,河州洪災數萬百姓在災難中掙扎你不去理,倒是在這管起這等雜事來了,你是這戶部侍郎的位置坐的久了忘了本分是吧。”
慕亮大汗淋漓,連連磕頭,“陛下恕罪,陛下恕罪......”
軒辰逸本就只是想打壓一下慕家的氣焰,希望能夠借慕亮的手將慕容推倒臺前來,慕容做事太過謹慎,讓人很難挑出錯處,軒辰逸別說抓他辮子了,一根毛都抓不到,可這慕亮竟也對慕家特別忠誠,一個勁兒的嚷的他只覺著煩。
“好了好了,朕也沒說要把你怎么地,眾卿家還有事嗎,沒事就退朝吧。”說完示意金石退朝。
眾臣紛紛退去,軒辰逸才叫金石去將慕容叫去御書房,金石微微一愣便慌忙跑出去追慕容大人了,還一邊嘟囔道:“陛下怎么不早說。”
軒辰逸驚怪的看著他小跑的背影,嘴邊掛著一抹玩味的笑,喲呵,這金石的膽兒肥了。
氣喘吁吁的金石打了個冷戰,好不容易攔下慕容的轎子,大口的喘著粗氣,說:“大人,皇上要你去御書房覲見。”
慕容眼里充滿了疑惑,但金石是皇帝身邊的人,定不會錯,可皇上現在才來,莫非是有急事?思及此,慕容命令轎夫回頭,留下金石在原地吹著蕭瑟的風,根外孤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