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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獵隊的讓雙木和大石趕緊再多做一些這樣的弓箭,他們好用來打獵。當天晚上,他們便聚集在大石的山洞里一起研究、制作弓箭。這些人都是多面能手,雖然專業水準不如大石和雙木,但手藝也相當了得。有了他們的加入,弓箭可以小批量制作出來。
三天后,打獵隊再次出發時,已經人手一張弓。每人的獸皮袋里都裝著滿滿當當的箭支,有木頭的,也有骨頭的。
大石和雙木兩人正在制作小巧些的弓箭,那是給采集隊用的。女人孩子都有,最興奮的莫過于那些半大娃娃了。拿著小弓閉著一只眼時不時比劃一番。
臨近傍晚,打獵隊還沒有回來,部落里的老人孩子翹首以待,方園比他們還急,她迫切想知道今日的收獲怎么樣。
可是不知怎的,她越急,時間過得越慢。直到天快擦黑,還是不見打獵隊的身影。
眾人心頭起急,圍在一處交頭接耳,議論紛紛。有人焦急有人擔憂,還有的悄悄埋怨方園,說她的弓箭害人,平常早回來了。
方園不聲不響,也沒急著分辨。
天色越來越暗,深沉的夜幕逐漸侵蝕著整片大地。廣場中央已經點燃了一大堆篝火。
方園正準備問貍要不要帶人去找他們,忽然就看見不遠處有大批火把在閃爍。站在最前面的孩子們最先發現了這點,拔腿飛跑過去,大聲嚷嚷:“打獵隊回來了——”
眾人皆松了一口氣,一起涌上去迎接打獵隊。
火光越來越近,人群的吵嚷聲也越來越大。
等到打獵隊走進廣場時,眾人“啊”地一聲驚呼起來。果然,今日的收獲十分豐盛。打獵隊的隊員扛豬拖鹿,有的肩上還扛著一串野雞,一個個眉開眼笑,走起路來虎虎帶風,絲毫不見疲態。
“咚咚”一陣巨響,打獵隊把獵物扔在廣場中央的火堆旁。
鷹和土被當成英雄簇擁著,眾人圍著他們險象環生的打獵過程。
“……鹿跑得快,平常用石矛擲不住它,今天好了,我們用箭射,一箭不中再射,不像石矛,扔一次就沒了。”
“還有那頭野豬,它發怒了,要來沖撞我們,不過我們圍著它一齊射,它最后變成了一只刺猬,哈哈。”
兩人正說得興奮,犬環視一眼人群,最后笑吟吟地看向方園,高聲提醒道:“多虧了聰明的方園,要不是她我們也打不了這么多獵物。”
鷹和土猛然想起這茬,趕緊點頭附和:“對對。”
眾人的目光一齊向方園投來,沖她友善地笑著。
方園謙遜地說道:“我只是提了個點子,都是雙木和大石做出來的。他們兩個很厲害。”
雙木和大石一臉受寵若驚,然后看著方園咧嘴傻笑。
部落在友好融洽的氣氛中開始篝火晚宴。冬天一過,廚房便由山洞挪到了廣場。烤鹿肉,野豬肉燉野菜,雞湯,各樣各樣的食物冒著香氣,彌漫在廣場上空。眾人拿著各自的陶碗、竹碗、竹筷,眼巴巴地等著分食物。方園分到了嫩肉稠湯。晚飯后,人們圍成火堆且唱且跳,歌聲直達云霄。
次日,打獵隊出發時,方園特意囑咐他們盡量多帶些活的獵物回來養著。春夏草木茂盛,獵物可養到冬季宰殺,以做明年的過冬儲備。
當天傍晚,打獵隊帶回了五只野雞,兩公兩母。方園仍像以前一樣,剪掉它們的翅膀,放到柵欄里養著。然后再發動孩子們去捉蟲子喂雞。
又過了幾日,打獵隊又帶回了一只灰白色的野羊。最讓人方園驚喜的是,某日,犬真的捉到了一只野豬崽。他為此險些喪命。幸好他身手靈活,大家全力相助才逃過一劫。他的左胳膊上被野豬的獠牙戳了個洞。方園心疼地替他包扎傷口。犬大大咧咧地說這點小傷不算什么。
包扎完畢,兩人緊挨著坐在土炕上說話。犬打量著洞里的擺設,她的山洞不像別人家那樣又臟又亂,里面的東西都擺放很整齊。山洞中央擺著一張石桌,桌子中央擺著幾罐用破了口的陶罐裝的野花,一藍一紫一白。旁邊放著一疊白生生的樹皮還一筒燒焦了頭的樹支。那是方園的紙和筆。桌下有兩只木頭墩子和陶盆。犬大略掃視了一遍洞內的擺設,然后又不自主地吸吸鼻子,嗅著洞內那股獨特的清香,既像是花香又不全像。反正聞起來很舒服。他很喜歡到這里來,每次來了都不舍得離開。
“你要喝水嗎?”方園問道。
犬低搖頭,停了一會兒,忽地鼓起勇氣抬眼問道:“園,你什么時候讓我當你的男人?”
方園啞然,怎么又回到這個問題來了。
☆、第十八章 想收小妹
犬這次是緊追不舍,“是當上族長以后嗎?”
方園默然片刻,只好說道:“以后再說。我還沒做好準備。”
犬一臉迷惑,他實在不明白,這還有什么要準備的。
方園進一步解釋,“在我們那、那個部落,男人和女人要花很長時間才能確定心意。你要等不及你就去找別的女人吧。”她知道遠古時代的人們都很奔放,把床事當成吃飯喝水一樣自然。
“我、我不找別人。”犬明白了方園的意思,一臉失落,他垂著頭坐了一會兒,站起身就往外走。
方園追出去叫他,可哪里跟得上他的速度。
方園看著犬的背影,她在山洞外面站了一會兒,正要折回山洞,剛好遇到白花從她面前鼻孔朝天地走過。方園知道兩人素不對盤,她也犯不著拿熱臉去貼人家冷屁股,她頭扭向一邊來個視而不見。
“哼。”白花習慣性地輕哼一聲,故意高聲招呼她廣場上的同伴。
方園看著不遠處那群說笑打鬧的女人,突然悲哀地發現,自己在部落里還沒有一個要好的同性朋友。另外,她還發現,不但打獵隊里沒有一個女人,就連掌握先進技術的也是男人。女人能做的就是采集、縫補、做飯、養育孩子,現在又加了編織。各種跡象表明,女人真的在逐步退居二線。
天鷹部落是母系部落尚且如此,其他部落更不用說。難道,父系社會代替母系社會真的是人類社會發展的必然規律?方園一陣心灰,前些日子因巫醫之事被鼓起的勇氣開始泄漏。
不行,不能灰心。關鍵時刻,方園很快扯回奔向深淵的思緒。什么社會的必然規律?有些史學家和社會學家就是馬后炮,某場戰役打嬴了,某個歷史事件的發生,他們就會分析出一大堆前因后果一堆必然。當然,有些事情確實是這樣。但并不是所有的都適用這個規律。
一種制度取代另一種社度并不一定就是歷史的必然規律,也不表示后者就比前者進步。例如蒙元取代南宋,滿清取代明朝。誰能說它是歷史的進步?兩者都把中華文明拖后很多年好嗎?
更多更深的她也說不出來。方園此時暗恨自己,當初怎么不向二貨小強那幫朋友多學一些歷史政治知識呢?像什么《全球通史》、《羅馬帝國興衰史》、《君主論》之類的書。而她就喜歡看些心靈雞湯、《知音》《讀者》。頂多瞄幾眼《厚黑學》、《我不是教你詐》,準備將來畢業進辦公室用。
方園嘆息一番,默默按下這股飄逸的心思。先解決眼前的實際問題,那就是她需要一個團隊,一個理念相通、忠誠而有才智的團隊。光靠她一個單打獨斗不行。
從這天起,尋找志同道合的小伙伴也成了方園的任務之一。她只是暗暗進行,也并沒有影響到其他工作。
犬自從上次表白被拒,已經好兩天沒跟她說話了。方園失落歸失落,仍然有條不紊地做自己想做的事。
等到大石將女式弓箭做好后,方園就開始拼命練習射箭,沒有人天生就會某樣東西,只要她勤于練習總會熟練的。部落里的其他女人也在她的帶動下跟著一起練習。方園跟這些人打成一片時,也會悄悄物色自己的小伙伴。白花,不行,無腦愛妒忌;小雪,有點嬌氣;木香,也不太行。方園挑選了一圈也沒一個適合的。這兩天,她旁敲側擊地向貍打聽到,原來他們部落里的出挑些的女人大部分在上次戰爭中戰死了,還有幾個被俘虜了。這也難怪。
練習一段時間后,方園的射箭準頭好了許多。除了練習射箭,方園還會抽空進行體能訓練。那些復雜的招式她統統不記得,只能從最簡單的跑跳開始。她還突然奇想,記起以前看過的一個故事,說一個人每天抱一頭小豬,一直抱,直到小豬長成大豬,他仍然可以毫不費力地抱起來,后來他成了有名的大力士,能輕而易舉地把敵人抱起來扔了。方園現在就想試一試。于是她盯上了那頭小豬仔,它現在只有二十來斤。方園每天早晚各抱一次,抱著爬部落后面的土坡。小豬仔哼哼唧唧,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