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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勇冷哼一聲,將大熊拖到方園面前,指著他說道:“聽說他想強要你?你還等什么,還不動手宰了他?”
方園手里握著匕首,盯著大熊。這個人,她昨晚就下定決心要除掉他,然后離開部落,但是現在真要動手了,她的勇氣反而泄了一半,如果他們兩人在打斗時,當她的生命受到威脅時,她應該會毫不猶豫的反擊。
方園的猶豫被旁邊的鷹看成是好心,他一瘸一拐地走過來,奪過方園手中的刀,對著眾人比劃幾下,大聲喊道:“我要殺了他祭拜族長!”
那些一直旁觀的人此時見勝負已定,也不再當縮頭龜,一起附和著鷹的話:“殺了他殺了他。”
眾人潮水般地涌上來,將大熊圍在中間,群情激憤地控訴大熊:“昨晚他帶著人到我山洞里,說我明天要是敢動,等他當了族長就把我們一家全趕出去。”
“是啊是啊,他也去我那里了。”
“……”
眾人越說越激動,也不知是誰先動的手,這些人你一拳我一腳地痛打大熊這只落水狗。
河勇鄙視地瞅著這幫人,轉身擠開人群,來到方園面前。
方園一臉感激地看著她,“謝謝你,河勇。”
河勇咧咧嘴,在不意地揮揮手:“一件小事不用客氣。”
方園看了看跟她一起來的那幾個人,連忙笑著問道,“他們都是你的族人嗎?”
“啊,都是的。”
河勇朝她的族人示意,讓他們上前來。
一共有六女三男,他們都是身強力壯的年輕人,這也難怪,他們來到這兒要翻山越嶺,年紀大的根本吃不消。
河勇挨個向方園介紹了一下她的族人。
那個皮膚淡黃的高瘦女子叫阿黃,阿黃旁邊的矮小女子叫阿鼠,這兩人跟河勇一起組成這個小部落的核心三人。經過短暫的接觸,方園發現那個阿黃跟河勇的性子差不多,性格外向,比較大氣。至于阿鼠,她一時半會摸不清對方的性格。她的目光機警深沉,臉上帶著笑意,在悄悄地觀察著方園。
方園笑著說:“昨晚我在想,今天我要殺了大熊到深林中去找你。”
河勇聽到她要來投奔自己,顯得十分高興。
他們這邊正說著話,就聽見那邊有人喊了一聲:“他死了。”原來是大熊被人打死了。眾人七手八腳地把他的尸體抬到族長的尸身旁。
方園帶著河勇一起去祭拜貍族長,貍的身上蓋著獸皮,撒著樹葉和各色野花。先是巫醫跪在地上對天祈禱,唧唧咕咕地說了一長串話。接著眾人圍著尸體又跳又跳。一切儀式進行完畢,一個年長的男人用方園的刀將大熊的腦袋割下來,放在貍的尸身旁。還有人提議要挖出這些人的心來血祭貍。方園實在看不慣這等血腥場面,便說這樣應該就挺好。鷹沉默了一會兒也贊同方園的說法。眾人見狀也沒人再說什么。
血祭過后,便是土葬。可能是原始人早已見死亡,后世的種種葬儀還沒形成,貍下葬的過程十分簡單,也沒有哭。至于大熊等人的尸體,早被人抬著扔到后山的山谷里去了。
做完這一切,日頭已經移偏西,已經過了正午了。眾人經過一通折騰,早已饑腸轆轆。
方園組織十來個婦人開始做飯。河勇等人做為貴客自然受到了熱情招待。
由于時間匆忙,再加上貍族長新葬,方園只讓人做了燉魚和粟米粥。魚湯中加入了生姜和另一種藥草,成功地去掉腥味,吃起來異常鮮美。
阿黃等人初次吃到這種美味,一個個目光晶亮,吃相既節制又兇猛。
阿鼠說道:“我吃過你送的魚,真香。”其他人紛紛點頭。
方園不知道,自己的名字在河母部落十分響亮。當然,這與她送給河勇的吃食相關,她的油炸小魚深深地烙在了這些人的心中。
犬和土已經醒了,方園和鷹小心地端了粟米菜粥喂他們。
方園想讓他們兩個吃完飯繼續休息,犬卻搖搖頭,小聲說道:“一會兒還有件大事,我要在場。”方園不知道他說的什么大事,只好讓他留下來。
吃過飯后,果然有一個年長的女人提醒眾人,貍族長已死,鷹部落需要一個新族長。
眾人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犬接著提議說,鷹部落要維持祖先的規矩,不能像青狼白虎部落那樣,新族長要選女人。而且這個女人一定要頭腦聰明,為部落做出過貢獻。
鷹沖著方園笑笑,自然而然地同意了犬的說法。
接著是草他們一家表態,大石和雙木他們也表示同意。其余的人大部分都是人云人云,見這些人同意,自然不會反對。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人群中發出一個不和諧的聲音。
“方園不能當族長,她是外來的,根本不是咱們部落的人!”
這個反對者正是黃花,方園的對頭之一。
黃花的目光一一掠過那些年輕男子的臉,試圖尋求他們的支持,“你們說對不對?”
其他人沒來得出聲,旁觀者河勇率先說道:“外來的又怎樣?沒有她你們部落早在冬天就餓死了。不知感恩的東西。”
黃花圓睜雙眼,尖聲叫道:“你算什么東西?我們部落里的事不用你管。”
河勇上前幾步,冷冷看著黃花,諷刺道:“你這會兒倒厲害,剛剛大熊他們打人時,你怎么不敢出聲?方園還沒有你力氣大,還是外來的,她就敢沖上去幫忙。又蠢又膽小,就會拖后腿!”
“你——”黃花氣得臉色通紅。
阿鼠趕緊拉住河勇,她友好地沖黃花一笑,又看看眾人說道:“這個人反對方園當族長,大概是她自己想當,你們看她行嗎?”
眾人的目光刷地一下集中到黃花身上。審視的、質疑的、不以為然的,各色各樣的打量都有。
黃花被看得十分窘迫,她囁嚅著辯解道:“我、我沒有這么想。”
阿鼠笑瞇瞇地問道:“那你怎么想?”
黃花瞪了阿鼠一眼,她原以為這個人比河勇好對付,現在卻發現她更難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