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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男子抱著獸皮包正要離開,方園趕緊說道:“給我吧,你要換什么?”
男子怔了片刻,臉上浮起笑容,飛快地說道:“你看著給,只要是吃的就行?!?
河勇正要開口阻止,一看方園著實喜歡那兩只小東西,就將話咽了回去。
方園讓人給男子拿了一些魚干,男子顯得十分意外,他接過那串魚干,連聲說道:“太好了太好了,我女有飯吃了。”
方園隨口一問,這才知道原來男子因為打獵受了傷被原來的部落趕了出來,然后在森林中遇到一個因病重遭遺棄的女人,他一直好心照料女人,兩人生了一個女兒。三個人就靠瘸腿的男人吃飯。前兩天,他在森林里尋找食物,遇到一群打獵的,他們殺了幾頭狼,其中有一頭剛剛生產完的母狼,母狼被運走,兩只小家伙因為在窩里睡著了,躲開一劫。這么小的東西,殺了沒多少肉,正好,他聽到有人議論鷹部落的新族長,聽到她喜歡收集沒人換的東西,他就想來試一試。
“你住在這里?”方園指了指遠處的林子問道。
男子點點頭,方園笑道:“你以后要有東西換可以去鷹部落找我,——不過那里很遠?!?
男子搖搖頭:“不遠不遠,走一天就到了?!?
方園看得瘦得皮包骨頭,又讓人添了兩塊肉干,送了他一個剩下的背簍,背著東西歡天喜地地離開了。
男子離開后,河勇看著方園,無奈地說道:“園,你就是太好心了。這樣的人太多了,哪能白送東西?!?
不過,她隨即又想到,若不是她好心,也不定收留他們河母部落,畢竟這要冒險的。河勇不再說什么,開始和其他人一起收拾東西,明天明一亮就要出發,這些東西今晚都要收拾妥當。
方園看了看日頭,算著離天黑還有兩個多小時的時間,她逗了一會兒小狼崽,給他們喂點中午剩下的肉湯,看著它們在背簍里睡了,方園才出門到附近轉悠,看看地理環境,順便采摘些部落附近沒有的野菜。
河勇和阿鼠也跟著她一起去,這兩人現在成了她的御用跟班。
這一帶的草叢都很深,方園一邊走一邊用竹棍探路。走了一會,方園就聽到前方草叢里傳來幾聲奇怪的聲音。河勇和阿鼠也聽到了,方園準備掉頭,河勇拉住她說道:“她做她的,咱們走咱們的。”
就在這時,那陣奇怪的聲音停止了。一陣窸窸窣窣的響聲過后,方園無意間對上了一雙可怕的眸子。那是一雙充滿獸性,顯得異常兇悍的眼睛,讓人一看就有退避三舍的想法。
那雙眼睛的主人是一個一臉橫肉的中年男子。
阿鼠一看清這張臉,臉色不禁一白,她一手拖著河勇,一手拉著方園飛快地往后退。
看著三人落荒而逃,草叢里的男人似乎心情大好,“哈哈”狂笑幾聲,嚇飛了旁邊灌木叢中覓食的鳥雀。
方園被阿鼠拖著狂奔一陣后才停下來喘氣。
河勇不解地問:“你怎么了阿鼠?又不是沒見過?!?
阿鼠壓低聲音,極快地說道:“阿勇,那個人就是狼猛,青狼部落的狼頭。”
☆、第二十九章 險情重重
方園對這只狼頭是久聞大名。她想起河勇等人與青狼部落的糾葛,再不敢多做逗留,快步跟上兩人往營地趕去。
一路上河勇的臉色十分不好看,阿鼠生怕她沖動,一直不停地勸她。河勇沉默一會兒,說道:“阿鼠你別說了,我都明白。我不會跟方園惹麻煩的?!碧禚棽柯溲巯赂静皇乔嗬遣柯涞膶κ?,何況她都忍了那么久了,還在乎這一時半會?
三人回到營地后,方園問河勇,狼猛能不能認出她們?
河勇也有些不確定:“河母部落滅亡時我還小,好幾個冬天過去了,我長得跟那時不一樣了,我也不清楚他能不能認出來。”
方園想了想,除卻交易會外,兩個部落碰面的機會不多,她以后讓他們注意點就是?,F在她擔憂的是今年秋天青狼部落會不會還像往年那樣大肆劫掠鷹部落?她的城防和新式武器計劃該著手實施了,最后這次回去后就動工。
吃晚飯時,方園就將自己的計劃透露給在場的眾人聽。方園這次為帶的大部分都是支持她的人。她的計劃自然要先說給他們聽,順便聽聽這些人的意見。
方園話一說完,河勇和阿鼠兩人率先贊同。鷹和大石也覺得很有必要。其他人也沒表示反對意見。
“真好,你們都跟我想的一樣。可是萬一部落里的其他人不同意怎么辦?”方園拋出了這個問題。
眾人凝眉思索,都在想對策。
大石和雙木說回去挨個勸說,這是好事,他們最后應該都會同意的。
河勇和鷹的觀點類似,用拳頭讓別人服。
阿鼠眨著小而亮的眼睛,看著方園,說道:“你才是部落的族長,很多事并不一定非得要全部落的人同意,”說到這里,她用手點點自己的腦袋,“人和人的這兒都是不一樣的。一個部落里聰明的只有幾個人,大多數人都要聽別人的。”
方園笑著看了阿鼠一眼,還沒發話,河勇也接過話頭,“阿鼠說的對,阿園你就放心吧,部落里的那些人都膽小,你忘了大熊的事了?”
方園一想也是,那一部分確實膽小怕事。只要這些心腹同意她的計劃,那就應該沒問題了。
夜幕降臨,今晚的月亮不是很亮,天上有層淡淡地薄云。
篝火還在噼噼啪啪地燃燒著,不知從哪個山洞傳來了幾聲夜唱,歌聲粗獷古樸,聽上去卻有一種別樣的味道。不過歌詞方園卻一句也聽不懂。
過了一會兒,歌聲停止了。大地重歸寂靜。
方園說道:“睡吧,明早還要趕路?!迸R睡前,她探出頭,遞給守夜的鷹、大石和雙木三人一人一張獸皮。
鷹擺手說不用,方園命令他披上,他向大石和雙木咧嘴一笑,乖乖地披上了。
河勇和阿鼠分別睡在方園的兩邊,河勇捅捅她的胳膊,小聲說道:“阿園,你怎么還不把鷹、犬、土和大石雙木都要了?我阿姆說過,見著好果子一定要趕緊找,不然就被別人搶走了?!边@是有花堪折直須折嗎?
方園無言以對:“……”
阿鼠也悄聲說道:“要想讓男人跟你一條心就得收在身邊。我跟阿勇是沒辦法,部落人太少,都是親人沒法下手。”
這兩人盡管壓低了聲音,但音量也夠可觀,帳篷又那么薄,方園肯定外面的幾個人肯定聽到了。
方園略有些尷尬地輕咳一聲,鷹在外面說道:“我沒聽到?!?
方園不理會兒他,假裝睡著了。
鷹了一會兒見沒有回音,只好自言自語道:“阿勇說得也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