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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說話。席真把宋燃拽起來,去醫院。
看,席真還那么關心他。
祁渡跟了一句:走吧,現在就去。
快點丟到醫院,就不用再管這家伙。
可是你們的衣服還濕著要不我就自己去吧往往當事人是最不知道事情嚴重性的,宋燃還在那掰扯,席真和祁渡已經一人一邊,扯著他上了車,一路疾馳到醫院。
兩人把狀態明顯不對勁的宋燃塞醫生面前,醫生被三個濕漉漉的孩子嚇一跳,聽說其中一個可能快分化,還可能進入易感期,趕緊叫護士去拿抑制劑。
宋燃還在那掙扎:你倆去換衣服吧,我沒事。
席真抹掉滿臉雨水:你先照照鏡子。
宋燃一愣,醫生隨手拿起桌上的小鏡子,豎到他面前,他這才發現,自己臉頰泛起不正常的潮.紅,是個人都看得出他此刻的異樣。
像是撐住身體的最后一口氣被抽走,他一下手腳都軟了,眼神也迷瞪了。
席真就按著他,讓醫生給他量體溫、抽血、開藥、上頸環。這次的頸環不是祁渡戴過的那種按摩用的,是真正的治療頸環。它有兩個作用,一是屏蔽Omega信息素,二是分泌人工合成的Alpha信息素,安撫易感期的Omega,為后續的發情期做準備。
當然最好的辦法還是有個Alpha陪伴,但這孩子明顯還小,醫生自然不會往那方面考慮。
家長聯系了嗎?他只是這么問。
席真搖頭,又點頭:喊了他男朋友讓他們自己商量要不要通知家長吧。
宋燃發著燒,聽到男朋友幾個字還是有反應:你叫裴涼來了?
嗯。席真來醫院的路上就給裴涼發消息了,他快急瘋了。
宋燃哼哼唧唧地說:我不想見他。
席真十分專橫:由不得你。
宋燃:
醫生聽了半天,心說這幾個小孩還蠻厲害的,關系都理不太清啊:還是要叫家長的沒成年吧?
快了。席真道,總不能是這個狀態吧,至少先讓他換身衣服。
要是宋燃爸媽跑到醫院,發現兒子鬧分手,淋成這副狗樣,怕不是能把裴涼皮都揭了。
那他們這對,可就難了。
醫生詫異地看了眼席真:你考慮得蠻周到的,我去喊個護士幫忙,給他換身病號服。
謝謝叔叔。席真很有禮貌。
醫生笑了笑:沒事。他說著準備出門,卻被祁渡喊住。
您能不能再借一套?祁渡問。
醫生皺眉:也是,你倆也都淋濕了,但醫院有規定,只有接收的病人才可以
我去給他掛號。祁渡說,麻煩您先給他拿套衣服換上吧。
這樣行吧。醫生點點頭,那你呢?
我不用。祁渡說著,直接跑出去了。
席真詫異地看他背影。
這算什么?
醫生卻笑彎了眼,不無羨慕地說:你們幾個,關系真好啊。
少年們的友誼,果然真切又美好。他不能用成年人的眼光去看待,把人家純潔的感情都玷污了。
醫生不禁憶了會兒往昔,叫了個女護士,挑了兩身干凈的病號服,給兩個濕漉漉的少年換上。
宋燃吃了兩粒藥,腦子發暈,手腳不聽使喚,勉強脫了濕衣服,就要往床上栽。
席真一把架住他,把他身上擦干,給他套上藍白條紋的病號服,再把他塞被窩里。
把他收拾完,再打理自己。
護士端著注射劑進門時,席真剛在扣最后一粒紐扣。
幾乎是前后腳地,裴涼趕到,祁渡也掛好號。
護士一下有點緊張,她聽醫生說了一嘴,知道有個Alpha是病床上那位的男朋友,其他兩個都是同學。
Alpha的占有欲出了名的恐怖,看到自己的Omega和其他Alpha共處一室,那個Alpha還在扭扣子,哪怕是同學,恐怕也會嫉妒到扭曲。
護士說了聲如果有發情跡象就按鈴,會有人給他注射,放下抑制劑,轉身就走。
邊走還邊掏手機,準備打電話通知保安。
真怕場面控制不住。
她心驚膽戰,卻很快發現自己想太多。
席真拿了塊干燥的毛巾,邊擦頭發,邊看匆匆趕到的裴涼,說:來了?剛吃了藥,睡了。
多謝。裴涼伸手,跟席真手掌輕輕一碰,回頭我請客。
大餐。
那肯定。
裴涼在床邊坐下,低頭仔仔細細看了看宋燃。少年潮濕的頭發被仔細地包進柔軟的毛巾里,蒼白的臉上還殘留潮.紅,但在逐漸消退。
裴涼輕輕松了口氣。
等他醒了,想想怎么跟他爸媽交代。席真提起丟墻角的包,拍了拍上面的水,防水面料,里面應該沒濕。然后他說,這事兒沒法瞞,你是生是死就看怎么表現。我倆不打擾了,再見。
嗯。裴涼小心翼翼摸了下宋燃額頭,回頭說,回見。
席真一手拎倆書包,一手抓自己的濕衣服,示意祁渡一起走。
護士在旁邊看了一會兒,不管是坦坦蕩蕩的席真,還是完全不介意的裴涼,都讓她覺得不可思議。
這些少年完全克服了Alpha骨子里的占有欲,以及過于善妒的天性。
這就是友情的力量嗎?
護士不禁動容。
她卻不知道,裴涼固然信任席真,但目睹席真和一A一O親親密密的祁渡,可一點都不信任他倆。
在她看不到的維度,瘋狂鋪張的觸手,在扭曲地蠕動。
席真給宋燃換衣服。
席真在宋燃身旁換衣服。
席真和裴涼碰了碰手。
逐漸粗壯的觸手癲狂起舞,那是我的少年是我的是我的
六條觸手搭建起牢籠,試探著往少年身上罩。
無形的貓耳朵尖尖警惕地動了兩下,尾巴毛嘭地炸開。
席真低頭,看到胳膊上的汗毛不知何時根根豎起,困惑地四下看了看,沒發現什么異常。他心大地沒管,轉頭看原地不動的祁渡:不走嗎?
走。祁渡說。
他們是朋友,這是朋友之間正常的互動。
給我回來。
觸手的濃烈惡意,被理智壓制。
祁渡深深看了眼裴宋二人,跟上席真,神色平靜地離開。
等他倆走了,裴涼握住宋燃的手,往臉上貼了貼:咱倆攤上事兒了。
宋燃安詳地閉著眼睛,睡得香甜。
裴涼嘆口氣:好吧,可能這就是咱們的報應。
宋燃打起了無憂無慮的小呼嚕。<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