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鑼鼓聲響,這一局正式開始,幾個裁判舉著鑲白旗和鑲藍旗。
坐在席位上的貴客們紛紛朝這邊投來了目光。而圍觀的一眾小姐和公子哥紛紛搖搖頭,眼底含著輕蔑之色。顧瑾棠這一定是輸定了?!@不就是去陪玩的嗎?
果不其然,一開局溫初拂就連進三個球!“咚、咚、咚”,場上連敲三下。場上一片喝彩。
“溫家姐姐真厲害!”有幾個家世低點的官家小姐聚在一起,鼓掌道:“方才那三個球全是溫姐姐進的!”
“自然了?!绷硪粋€小姐則低聲道:“你不看看對手都是什么,草包而已。顧五小姐,說不定之前連球桿都沒有碰過。”
“不會吧,顧府還有沒玩過馬球的小姐?”穿黃色裙儒的小姑娘多問了句,立即被旁邊的尚書府小姐給壓了聲下去。
“你是不知道,她是從鄉(xiāng)下回來的……”
但其實不是這樣的。嘉寧縣主看得清楚,她不服氣。分明是顧瑾棠在運球,元靈珊卻沒有接住她的球。但棠姐兒在馬上的表現(xiàn)已經(jīng)很好了。
那些家世低的人,什么都不懂。
廚房的人捧了鳳梨沙冰、還有一些果點過來,元夫人葉笑道:“瑟姐兒果然厲害!還是顧家教養(yǎng)得好?!?
葉氏笑道:“珊姐兒也是不錯的。只是初拂自小精進球技,也不是尋常官家女子可以比的。”
“姑娘們都不錯?!壁w夫人點點頭,含笑道:“只是這顧瑾棠的技藝,應當是最差的。畢竟沒有練過!”
葉氏臉色變了變,她原本也不想棠姐兒上場去丟臉的。
第一局很快就結(jié)束,以溫初拂和顧錦瑟大獲全勝而結(jié)束。而元靈珊靠著顧瑾棠勉強進了一個球,也是在溫初拂體力不支時。
“溫家姐姐功夫也太深了,剛才連進好幾個球!”溫初拂才一下場,不少低階的官家小姐就圍過去,奉迎、討好都有。“要是我是顧瑾棠,就立馬找個地縫鉆進去!”
溫初拂身邊的丫頭捏著帕子給她擦汗,她就淡淡的翹了翹唇,“她原本就不會。也不知道上去逞什么能。也許你們上去,都能勝過她?!?
顧錦瑟道:“誰說棠姐兒什么都不會了?”她眉心微挑,慢慢道:“她不是帶著靈珊,在溫姐姐體力不支時,偷摸進了一個球。”
一眾小姐眼底隨即都浮現(xiàn)出嘲弄之色,戲謔、嘲笑都有。這種場合對于顧瑾棠而言,無疑是公開處刑。
顧瑾棠眼尾挑起,彎唇笑了笑,像是沒有放在心上。
丫頭捧來杏酪、楊梅汁。看著元靈珊似乎有點喪氣,顧瑾棠只拍了拍她的肩笑道:“沒事?!彼溃骸拔覀兊谝淮闻浜?,還有不足的地方,下一場我們換換位置試試,你來運球,我來攻?!?
元靈珊卻道:“棠姐兒,方才其他人沒看到,我卻看見你真厲害!你是怎么學會的?”
顧瑾棠笑了笑,沒有說話。
前世她在顧家的時候,也因為不會馬球而被嘲笑,被母親嫌棄,所以就偷偷練習。后來在后宮和女眷玩得都數(shù)不清了,自然技藝就精進了。
下一局很快開始。
這一局是最關鍵的一局,可以定輸贏了。
顧錦瑟勒著韁繩說:“我們領先了三個球,這局正好可以拉大差距。”
溫初拂勾了勾唇,就憑借著顧瑾棠他們的球技,無解。不過她在意的也不是彩頭,她剛才留意到,顧予寒的目光一直鎖定在馬球場上……
這也許正好是她的機會!
“咚——”鑼面聲響,旗面揮舞起來。
第二局正式開始。
顧瑾棠和調(diào)整了秩序,元靈珊為守,顧瑾棠主攻。
顧瑾棠攻勢較為猛烈,她們和溫初拂她們的差距瞬間縮小。顧瑾棠手握金桿騎馬一路從溫初拂失守的側(cè)翼進攻,接連打進了三個球,很快拉回了差距。
認真觀看的官家小姐眼睛都放了光,有點不可思議。
“沒想到,顧瑾棠還是有兩下子的……”她們都這么說。
“她的球技,這可比她的書文厲害多了!”
溫初拂瞬間有了警惕之心。她費力的再進一個球,以此拉開差距。
席間都安靜下來。
現(xiàn)在還有一個球就能決定最后的勝負。看得出溫初拂的攻勢變得強硬,但都沒有用處。在顧瑾棠的爭搶下都被一一攔截。
在最后,雙方都咬得很死的情況下,競爭進入白熱化階段。溫初拂讓顧錦瑟死死防守,不可讓顧瑾棠有可乘之機。而顧瑾棠身姿矯健,騎馬更是靈活,簡直讓顧錦瑟防不勝防。
顧錦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馬背上那個身姿矯健、容色絕艷的小姑娘,真的是顧瑾棠嗎!
她死死捏住球桿,裙擺在陽光中泛了一層金光,容顏嬌艷如海棠。球在她的桿下基本無法被任何人搶走。而大家卻都圍著她團團轉(zhuǎn),跑遍大半個球場,像是被耍了一般。
在她記憶里,顧瑾棠一直都是那個從鄉(xiāng)下回來,小心翼翼討好母親和祖母的不懂高門規(guī)矩的丫頭??伤F(xiàn)在容光照人,完全是場上最焦點的所在!
顧錦瑟的指甲掐進了肉里!溫初拂更是不敢相信,冷冰冰問了句:“……顧瑾棠是不是吃錯藥了?”
果不其然,在最后這個階段,無論是在場的官家小姐、夫人女眷,還是男眷少爺們,甚至說是太后,他們的目光都不由得看向了馬球場。
圍觀的一眾小姐和夫人們已經(jīng)對顧瑾棠的表現(xiàn)有點意外了?!皼]想到你家棠姐兒這般厲害,身姿矯健,騎術了得??!”
元夫人拿著團扇,嘴都驚得有些合不攏,完全不像是傳言中不懂高門大戶規(guī)矩的小姑娘?!拔覄倓偪吹谜媲?,珊姐兒這一隊的球全都是她進的?!?
葉氏也有點吃驚,故作平靜道:“……也沒有很厲害,估計是這孩子自己平日里瞎琢磨的?!?
趙夫人笑了一笑,“顧家姐兒都聰慧,有什么不是一點就會的!”
葉氏還是難以遏制住自己心底的震驚,她實在是沒有想到,自己這個不起眼的女兒,竟有如此驚艷的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