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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氏淡淡的勾了勾唇，“你無法承襲爵位，是因你父親看穿了你的能力。沁姐兒被退婚，是因著她主動(dòng)去害棠姐兒，到頭來卻害了她自己的名聲！”

顧瑾沁當(dāng)即眼淚就掉下來了，“娘——”娘親現(xiàn)在怎么能對她這樣說話？

顧松堂氣得發(fā)顫，站起來指著周氏道：“不知所謂！長房才是你的夫家！你這般巴結(jié)顧瑾棠，她可能回報(bào)你什么？”

周氏被那個(gè)夢魘，所困擾得頭疼，太陽穴突突的直跳?！澳阋詾槟?？”周氏冷冰冰的道：“若不是顧瑾棠那幾位哥哥爭氣，承襲爵位后，在朝政上頗有建樹。你以為你能保得住你自己的烏紗帽嗎？你既對你父親沒將爵位傳你這般不服，我問你，你還有幾個(gè)庶子，你為什么不能將他們培養(yǎng)得如同寒哥兒和桁哥兒這般天之驕子權(quán)傾朝野？”

“還有你，沁姐兒?！敝苁现赶蚺畠海葱牡牡溃骸叭舨皇穷櫦液鐑汉丸旄鐑核麄儭Ｄ阋詾槟隳芎铜Z國公府議親！人家也不過是為了攀附顧家罷了！如今你害了人家的妹妹，璟國公府悔婚也是人之常情！”

“顧家上下，原本就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周氏目光定定的道，隱約有怒容，“而你們卻不懂得。在顧家鼎盛之時(shí)尚且能這樣內(nèi)訌。如果有朝一日顧家落魄，恐怕你們跑的比誰都快！”

“——你這婦人給我住嘴！”顧松堂一聽到周氏這人口無遮攔，立即站起身道讓她閉嘴。

但他旋即又想到周善桐這個(gè)人是出身將門的。原本就是這樣出口豪爽。他就只覺得太陽穴突突的跳。

“母親何至于詛咒顧家？”顧瑾沁泣涕漣漣，“我只是覺得如今哥哥們，老太太，還有母親都偏心顧瑾棠。她配不上而已！你們都去心疼她了，誰又來心疼女兒……”

“瑾沁才是你的親生女兒啊——！”

周氏的神色微微一怔。

老太太，顧家?guī)孜桓鐑簩︻欒膽B(tài)度變得這般大，是不是都是因?yàn)檫@個(gè)夢的緣故？

……如此，就真的加大了這個(gè)夢的真實(shí)性。

周氏原本就信佛，相信因果報(bào)應(yīng)，因緣輪回，眼下是真的有幾分相信托夢了。

她想起顧瑾棠才回來那兩年，過的真的是小可憐的生活，就覺得心口堵住了一般。為甚？為什么大家都是以遲來的深情面對棠姐兒？

“母親……”而顧瑾沁見到母親呆愣，還以為母親真的有幾分聽進(jìn)去了自己的話。喜出望外的搖了搖母親的袖口，她怯怯道：“還有女兒的及笄禮，母親可知道要誰來做有司、和贊者？”

原本她是顧家嫡長女，求著給她當(dāng)有司、贊者的人踏破了門檻。但她上次被當(dāng)眾退婚名聲被毀以后，就沒人愿意來做她及笄禮的贊者了。

這件事，還得央求母親才行……

卻不料周氏眸光倏然一冷，甩開了女兒的手道：“你這么有能耐誣陷棠姐兒，何不自己想辦法！”說罷便揚(yáng)長而去。

顧瑾沁怔怔望著周氏，心瞬間就撕碎成了兩半。

***

在另一邊的宜雨軒中，顧錦瑟估摸著母親已經(jīng)去顧瑾棠的永安院找麻煩了，頗有些自得的跨入了內(nèi)室。

“你們都下去吧。我歇會(huì)?！眲倓偨o母親揉了這么久腿的顧錦瑟渾身酸軟，就淡淡吩咐了一下內(nèi)室的丫鬟。

一眾丫鬟道“是”，就退下了。

但是隔扇剛一被闔上，只見一個(gè)小刃飛快的劃破窗欞，直奔顧錦瑟而來。

“啪”的一聲，最終插入了銅鏡上。

啊啊啊啊啊！

伴隨著顧錦瑟一聲凄厲的尖叫，顧錦瑟捂住了耳垂前的面頰。只見血流如汩汩而下如同止不住了一般。

丫鬟青梅跑進(jìn)來，見到自家小姐如同撞了鬼一般。

她忙道：“小姐這是怎么了？”

顧錦瑟含著眼淚道：“快去叫人！看看是誰要行刺我！”

青梅看見血也是也是慌了神，跌跌撞撞就跑了出去。

皇極殿中，胤琛頭戴九硫冠冕，眉眼深邃矜傲、俊美無儔。

錦衣衛(wèi)單膝跪下，“回陛下，藥膳及玉痕膏都已交予五小姐?！?

“卑職親眼看見五小姐飲下藥膳?！?

胤琛淡淡闔著眼簾，問：“還有一事呢？”

錦衣衛(wèi)就道：“已按陛下吩咐，顧氏三女顧錦瑟，劃傷其面頰?！?

胤琛依舊冷著眉眼，薄唇微勾，這才道了聲“嗯，朕知道了”。

王全不僅感慨，顧五小姐不入宮中，陛下身上的陰冷煞氣也就多了幾分。

而與此同時(shí)，在顧府就全然不是如此了。

葉夫人緊握著顧錦瑟的手，一遍又一遍心疼的喚道：“究竟是怎么回事？國公府怎么會(huì)有刺客？錦瑟你莫急，郎中馬上就到了……”

而顧瑾棠掩面垂淚，一看見鏡子就發(fā)抖。她完全無法想象，這抹傷痕是不是徹底無法祛除了……

那她該怎么辦？

足足拖了好幾個(gè)時(shí)辰，老太太、周夫人她們才從各自的院子里姍姍來遲。

顧錦瑟和二夫人雖想嚴(yán)查此事，但其他人始終都覺得，不過只是一個(gè)仆婦之女，就算是立即丟棄了又如何。始終不能當(dāng)成一個(gè)主子看待。

而顧瑾棠因?yàn)槿缫庠旱目夹Ｔ诩?，故而沒有過來加入這個(gè)鬧劇。

“求老太太，母親做主……”顧錦瑟哭得不能自已，穿著褻衣青絲垂在身后，紅著眼睛道：“錦瑟不過是待在房中片刻，那小刃便朝著錦瑟扎過來。今日是錦瑟也就罷了，若是傷到母親或者老太太身上，才是釀成了大禍??！”

葉夫人極為心痛，“這傷痕也不是不能好，只是若在國公府公然行刺！實(shí)在是大膽！”

但整個(gè)宜雨軒內(nèi)，也就只有葉氏在附和顧錦瑟。老太太、周氏，包括大哥，二哥，都是以一種冷冰冰的態(tài)度看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