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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淑芳齋來了一道旨意,說是純懿長公主叫世子貴妾進宮去說說話。
吳錦瑟頓時像是聽見了救命稻草一般,趕緊收拾收拾,往宮里頭去了。
純懿長公主懶洋洋的吃著荔枝,盯著吳錦瑟,微笑道:“你好歹也是曾經名滿天下的顧家的小姐。怎么現在淪落成這副模樣,完全沒有還手之力?聽聞你那對膽大包天掉包顧瑾棠的爹娘,已經被陛下押解入京了。”
吳錦瑟目光渙散道:“可這是陛下的意思。我又能如何?”
純懿只是說:“上回本宮和顧瑾棠的梁子已經結下了。本宮也不希望她就這么安然的,當上皇帝的女人。本宮千方百計把你弄進了康王府做妾,你自己心底也需得有點數本宮這么做是為什么,這么做的目的。”
窗外雨打芭蕉,吳錦瑟紅著眼眶,一時失神,“可錦瑟到底該怎么做?才能對付顧瑾棠,還望長公主明說!”
純懿勾勾唇,“你不是在顧家還有個母親疼愛你么。”純懿嗓音輕輕柔柔的,“就找她吧。顧家的主母,葉氏,也是你如今唯一可以攀得上的人了。”
“本宮可以給你個建議,該把顧瑾棠交給誰。你只需要將你的好母親和顧瑾棠一起約出來,而本宮和你的手,干干凈凈。”
吳錦瑟咬咬唇,外頭的春光模糊了她的側臉。
她自然覺得長公主這話說的不錯。母親,顧家的主母葉氏,就是她最后的籌碼!
若是顧瑾棠真的沒了,那她便是哥哥們唯一的妹妹,更是母親唯一的女兒。就算是留個念想,母親也會讓她回去做女兒的。
***
這日,葉氏正坐在凳子上繡花。疫情褪去,顧府也就恢復了一片平靜。眼瞧著就是盛夏了,葉氏叫人放了冰塊在屋子里頭,也帶來些涼氣。
驀然外頭傳來了些許丫鬟爭執的聲音,過一會崔嬤嬤走進來,跟葉氏行了一個禮,滿臉的晦氣。
葉氏奇怪的瞧她一眼,“這是怎么了?”
崔嬤嬤只是道:“夫人您都不知道,康王府那貴妾,吳錦瑟,竟又讓丫鬟回來遞話給夫人。簡直是把咱們顧家的臉都丟盡了!”
葉氏的手指一抖,“錦瑟?”
崔嬤嬤眼見夫人喊得還是這般親熱,只覺得頭都大了,吳錦瑟是個什么人!顧家幾位少爺親口說吳錦瑟不再是顧家的女兒,都將族譜上的名字給去了!
夫人卻還是如此這般念念不忘。
崔嬤嬤的確是嘆了一口氣。
而葉氏卻焦急道:“錦瑟叫回來的丫鬟在哪?給我瞧瞧。就算不是顧家的人,那也是康王府的客人,怎可這般無禮?”
崔嬤嬤嘆息,“夫人您可要想清楚了。不要再跟吳錦瑟有任何牽扯,否則只會惹怒了顧家幾位少爺啊。”
葉氏橫她一眼,哀求:“嬤嬤,我知道你的心思。可你不說,便沒人知道。只當是我偷偷見錦瑟的丫鬟一面。你就當可憐我。”
顧瑾棠不親近她,幾個哥兒更是和她漸行漸遠。她如今也懷念當初錦瑟在她膝下承歡的日子。
崔嬤嬤萬般無奈,“可夫人也該早日斬斷……哎,好吧!”
崔嬤嬤重重嘆息一口氣,終于出去,叫外頭的丫鬟進來了。
那丫鬟穿一身青紅色褙子,手腕上還戴著鐲子。只跪下,囁嚅道:“奴婢青梅,參見夫人。”
青梅,正是隨同吳錦瑟一起陪嫁的丫鬟。
葉氏調整了心緒,掩藏了自己的心緒,捏著帕子淡淡道:“你家姨娘叫你來是什么事兒?”
青梅給葉氏磕了幾個頭,只說:“我們姨娘叫奴婢回來,專門給夫人磕幾個頭。我們姨娘什么都不敢奢求!只說跟夫人母女一場,很多話想跟夫人說。她……希望給夫人和五小姐道歉。只希望夫人,下月初二,帶著五小姐一起,城西茶樓一聚。”
葉氏臉色微變,“為何要帶上棠姐兒?你又不是不知道棠姐兒和錦瑟之間素來都有嫌隙。”
青梅微微一笑,“我們姨娘,正是想要和棠姐兒道歉的。”
青梅臉色又一變,“不是不見夫人。只是若沒有棠姐兒去,姨娘恐怕是無顏,一個人來見夫人了。”
葉氏嘆息,雖不知道錦瑟這么做到底是為什么。她再三確認,“當真是如此?必定要棠姐兒去?”
青梅磕頭,說“是。”“否則我們姨娘,是不能單獨出門的。姨娘萬悔,望夫人理解。”
葉氏想見女兒一面一切,便答應了。只是她不知道,這么一個允諾,叫她做出了終生都后悔的事情來。
待到青梅退下后,崔嬤嬤再三勸說葉氏,道:“有什么話是非要棠姐兒去才能說的。夫人你好生想想,可千萬不要再被吳錦瑟利用了。“
葉氏面露哀容,“你也聽見了,是錦瑟想當面和棠姐兒道歉,也許是錦瑟真的知道自己如今處境艱難,想親自和棠姐兒道歉呢。”
嬤嬤嘆息著搖搖頭。
葉氏又道:“你且放心就是。我是棠姐兒的親生母親,我若在現場,還能出什么岔子不成?!只是若錦瑟真的想和棠姐兒重歸于好,我們也不必阻攔啊。”
崔嬤嬤道:“四小姐原先處處針對五小姐,還有什么可以重歸于好的?”
葉氏:“你別這么想,萬一呢。她們倆畢竟曾經是姐妹。”
顧瑾棠見了母親身邊的人,只說邀請她下月去城西茶樓一聚。她不禁微微皺眉,“定要去城西,這是做什么?”
母親身邊的丫鬟只道:“夫人分外看重此事,還望小姐一定要應允。”
顧瑾棠壓壓嘴,“母親叫我,我原本應該去,只是我多問一句,只有母親一人么?”
那丫鬟某光一閃,眼光閃爍,只道:“是。”夫人專門叮囑的,不要告訴小姐吳錦瑟也在。
顧瑾棠伸了個懶腰,她有點意外,竟然是沒有想到,母親這樣□□。難道是母親準備與她促膝長談么。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最近胤琛與她說的話。
她說起來和葉氏母女一場,有些話,總該說清楚的。
很快便來到下月初二,艷陽高照,顧瑾棠挑了個帷帽,帶著丫鬟便來到了城西茶樓。<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