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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回憶的漩渦中，破碎的記憶如同刀刃般襲來，每一刀都準(zhǔn)確無誤地刺進心里，涓涓地淌著血，在多年后的今天，只留下一個個無法痊愈的窟窿。

“你個沒爸沒媽的小孩子，你是從石頭里蹦出來的嗎？”

“你怎么還能住小洋房，你應(yīng)該住孤兒院才對！”

“嘻嘻，沒人喜歡的小孤兒。”

葉祁攢緊書包帶，一個人快步走著，可身后的污言穢語和嬉笑聲仍然不停，男孩女孩們越罵越得意，言論像條毒蛇一般緊緊纏繞著他自己。

……

“你這么蠢，真的是我葉家的孩子嗎？該不會是你老娘和哪個野男人生的雜種吧。”

“哪兒涼快哪兒呆著去，別來老子跟前礙眼，什么惡心人的東西。”

葉向陽抱著一個個葉祁不認識的女人，指著他們濃妝艷抹的臉，陰惻惻地笑著對葉祁說：“看到?jīng)]，她們都是你的媽媽，你就是她們下面拉出來的下賤玩意兒?！?

……

“我不是，我不是……”葉祁痛苦地彎著腰抱著腦袋，迫切地想將自己縮成一個堅固的球形，眼淚像是斷線的珠子一顆顆不要錢似的砸下來，渾身冒著冷汗，像是溺水的人剛被救上來。

林望第一次見到他這副樣子，慌忙地放開他退開一步距離，輕輕搭著他的肩膀，語氣有點急躁卻帶著奇異的力量讓處在暴風(fēng)雨中的人，莫名地安定下來。

葉祁仿佛經(jīng)歷了一場劫難，脫力般地倒在林望的懷里，渙散的視線好一會兒才逐漸聚焦，落在那個一臉擔(dān)心的人身上，眼淚悄無聲息地落，葉祁哭得很安靜，仿佛害怕吵到別人。

林少爺一帆風(fēng)順地過了十八年，卻在今天第一次體會心如刀割的意味。看著被過往折磨的葉祁，卻什么忙也幫不上。

他那么勢弱，有時候，林望將他抱進懷里都要小心翼翼，生怕用力些就能輕易讓他疼，可有些人……

怎么舍得傷害他……

葉祁不說，可他也會痛，那以往還沒有自己的時候，他是怎么挺過來的呢？

林望光是想想，就覺得心臟一陣陣的抽痛。

“同桌，”葉祁淚眼模糊地看著他，硬是扯出一個讓人揪心的笑容，“以后不管發(fā)生什么，都別不要我，好不好？”

“我雖然現(xiàn)在還不夠好，但我會努力變得更好的?！?

林望喉結(jié)一滾，口腔里彌漫的苦澀，沿著喉嚨向下擴散，每一個細胞處叫囂的疼痛，侵蝕著這副軀體，仿佛要將人帶進無邊的痛苦之中。

如同一個中毒至深的人，林望將他唯一的“解藥”緊抱在懷里，低聲回應(yīng)：

“好。”

頓了頓，又道：“對不起，是我不好，沒有早點遇到你?！?

.

傍晚的那場小鬧劇，兩人都默契地不再提起，林望關(guān)了燈，躺下床，將那個快要縮到床沿邊上的小朋友撈進自己懷里，只有親密接觸著，才能緩解心臟處四散的嚴(yán)寒。

葉祁將額頭抵在他的胸前，依偎著他，仿佛借此來汲取足夠的安全感。

林望將他擁得更緊些，斂下眉，直到懷里的小朋友傳來平穩(wěn)的呼吸聲，才在他的額頭上印下無比虔誠的一吻，偌大的房間里，只能聽到他一個人的低語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