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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云塘是已經(jīng)辭官的賀太傅之子,自是承襲了他父親的學(xué)識;榜眼秦方彥為寒門子弟,能高中榜眼,可見用功之深;探花盧亞成則是廣安侯的嫡次子,此番進(jìn)士及第也是為世家子長了臉。
君臣之間寒暄幾句,沐沁便讓榜眼與探花先退下,將狀元郎留了下來。
沒有了外人,沐沁將視線停留在白衣勝雪的賀云塘身上,見他比她記憶里的樣子長開了許多,卻依舊是膚白如霜,眉眼細(xì)長,唇角總是噙著一絲笑意,讓人如沐春風(fēng)。
沐沁莞爾一笑,道:“恭喜弘遠(yuǎn)哥哥了,總算沒有墮了賀太傅的威名。”
賀太傅是沐沁開蒙的老師,學(xué)識淵博,授課也全然不似杜太傅這般無聊死板,沐沁很是敬重他,也經(jīng)常去賀太傅的府邸請教問題,一來二去,便和賀云塘熟識了,他也是沐沁兒時的玩伴,只是后來賀太傅身子不好,主動請辭,便由杜太傅接替他為帝師,賀云塘也年長了些,開始在家讀書,沐沁便是很久沒有見過他了,如今將他單獨留了下來,也好說說話。
賀云塘見了沐沁,心中自然也歡喜得緊,聽得沐沁喚他“弘遠(yuǎn)哥哥”,不禁勾起嘴角,俊朗的臉上帶著笑意,“陛下謬贊。”
夜非沉見這二人你來我往地交談,只覺得自己好生多余,心里有些不適,便咳了兩聲,“行了,陛下也該乏了。”
沐沁一向聽從舅舅的話,見他這樣說了,便順勢道:“朕還真有些累了,弘遠(yuǎn)哥哥先回去吧,改天朕去看望賀太傅。”
“那臣先替家父謝陛下-體恤。”賀云塘溫笑著退下了。
沐沁小臉上漾出甜笑,“今兒看到弘遠(yuǎn)哥哥,朕還真替賀太傅高興,賀家不愧書香門第。”
見沐沁在他面前如此夸獎一個男子,夜非沉黯然地垂下眼簾,“陛下開心就好。”
這邊沐沁還沒有察覺,自顧自地念叨:“時光飛逝啊,兒時陪朕一同玩耍的人,如今都各自忙著各自的事情了,還好舅舅仍在朕的身邊。”說著,她轉(zhuǎn)過頭去看夜非沉,見他沒有反應(yīng),便用手肘碰了碰他,“舅舅?”
夜非沉回過神來,抬眼看了看近在咫尺的小姑娘,問道:“陛下剛剛說什么?”
沐沁雖然不滿舅舅的走神,卻也愿意再說一遍:“朕說,幸好還有舅舅在朕的身邊。”
聞言,夜非沉眉稍輕輕一揚,心中起了異樣的感覺,溫柔中有一點點甜蜜,還有雀躍,不禁勾起唇角,輕輕地“嗯”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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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沐沁和沈流素的接觸,兩人愈發(fā)覺得彼此性格相投,沐沁在沈流素面前,也不再時刻端著帝王的架子,沈流素在沐沁面前,也卸下了貴女的面具,兩人一起讀書,也一起玩鬧,漸漸成了閨中好友。再加上沈流素聰穎,時常吟誦出佳句,深得杜太傅的青睞,沐沁暗暗在心底將她當(dāng)做榜樣。
對于這一點,沈流素還是很汗顏的,畢竟她作為一個穿越人士,背過那么多詩詞歌賦,有時不小心就溜出一兩句,便被杜太傅夸獎一番,她也是不斷克制自己少出風(fēng)頭,盡量低調(diào)做伴讀。
因為兩人愈發(fā)親近,沐沁便賞了沈流素不少東西,禁足的芮淇雨得知以后,心里更加氣悶,在屋子里狠狠摔打瓶瓶罐罐。丫鬟們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跪了一地,生怕大小姐打完這些死物就來拿她們出氣。
芮瀲風(fēng)剛將來丞相府議事的同僚們送走,就聽丫鬟來報大小姐正在發(fā)脾氣,匆匆忙忙趕到芮淇雨的房間門口,險些被她扔出來的香爐砸到。
“你這是發(fā)什么瘋?”芮瀲風(fēng)擰著兩道劍眉,厲聲問道。
芮淇雨還在后怕自己拿香爐丟哥哥,聽到他這聲質(zhì)問,又生氣起來,“我發(fā)瘋?哥哥你竟是這樣說我!”
芮瀲風(fēng)沒有理會她,向前走了幾步,揮手讓那些丫鬟起身,“把地上的碎片都收拾著丟出去。”
“哥哥!”芮淇雨邁了兩步過來,拉住哥哥的手臂,因為帶著脾氣,所以力道有些大,尖尖的指甲捏得芮瀲風(fēng)不禁蹙了蹙眉。
“哥哥你難道就忍心看著我被那個小賤-人壓了一頭么?”芮淇雨見哥哥并不理她,手中便用力搖晃了幾下,“她已經(jīng)被陛下青眼相待,再晚些時日,恐怕子逸哥哥都成她的裙下臣了!我也不想著做陛下的伴讀了,只求能出了府去,你去找子逸哥哥,讓他向陛下求情放我出去吧!”
芮瀲風(fēng)被妹妹緊緊拽著,實在無奈,拍了拍芮淇雨的胳膊,希望她松手,卻是未果,只好耐著性子道:“你當(dāng)誰都存了你那種心思么?我勸你也不要再執(zhí)迷不悟了,這本是兩情相悅之事,當(dāng)順其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