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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沁聽了,雙頰染紅,卻還是嬌笑著戳著它的羽毛,道:“你這小東西知道什么是相思么?”瓊琚也站在旁邊嘴角含笑。
“誰教它說這種話的?!”
慍怒的聲音驀地響起,嚇了沐沁和瓊琚一哆嗦,回頭時對上了夜非沉寒星似的眸子,瓊琚忙雙膝跪地,木瓜、福昕和殿內所有伺候的宮人也登時跪了下去。
沐沁身為皇帝倒不必如此,但是見了夜非沉生氣的樣子,也是害怕的緊,后退了一步,小聲叫了聲“舅舅”,怯生生地看著他,不知是哪里惹到他了。
夜非沉陰沉著臉看向沐沁,他剛剛聽見那鸚鵡背了那一句詩,真是氣煞他了,什么“相思”?分明是那慕容昱借著鸚鵡的口對沐沁表白呢!夜非沉只顧一人生氣,也不言語,臨華殿內一時冷寂無聲。
偏那鸚鵡并不知曉,見沐沁并沒有再給它堅果,便撲棱著翅膀,繼續叫著討好主人:“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把這小畜生給本王扔了!”夜非沉一手指著鸚鵡,寒聲道。
木瓜猶豫一下,只見福昕立時站起身,將裝著鸚鵡的鳥籠拿在手里往外走。
“舅舅?!”沐沁不敢置信地睜大眼睛,見福昕已經走了出去,忙喊道:“福昕!你站住!不許扔!”
福昕聞言一頓,抬眼看了看沐沁,又看了看夜非沉,為難地站在原地踟躕。
沐沁見此,忙上前去奪鳥籠,卻被夜非沉一把攔住。
“還不出去?”夜非沉瞪了福昕一眼,后者趕忙一溜煙地走了。
“為什么?!”沐沁甩開夜非沉的手,怒氣沖沖地看著他,眸子里升起薄薄的水霧。
瓊琚和木瓜瞧著夜非沉越來越黑的臉色,都為陛下捏了一把汗。
夜非沉瞧著眼前小姑娘氣鼓的小臉兒,見她眼眶里氤氳著水汽,淚珠已經開始打轉兒,不由努力將心頭的怒火壓了下去,冷冷開口:“陛下一個姑娘家,怎么能隨意聽那樣的艷詩?”
沐沁死死忍住就要奪眶而出的淚水,倔強地回嘴:“才不是艷詩!”
夜非沉沒想到嬌氣的小姑娘會隱忍著不哭,可這委屈的模樣也惹人心疼,他煩躁地揮了揮衣袖,將所有人趕了出去。
眾人起身,忙不迭地離開,瓊琚擔憂地看了沐沁一眼,便被身邊的木瓜拉住衣袖退下了。
殿門被關上了,夜非沉看著沐沁,眸色微暗,向前走了幾步。沐沁卻防備地向后一縮,看得他心尖兒一顫。
“阿沁,乖。”低嘆一口氣,夜非沉的語氣雖算不上好,卻也沒有之前那般冰冷,還對著沐沁伸出手來。
沐沁睜著一雙水潤的眸子瞧了他好一會兒,直看得夜非沉有些挫敗,才試探地抬起手來,放在他手上。
夜非沉五指一攏,將沐沁纖細的小手握住,輕輕一帶,將沐沁拉近一些,眸色復雜地盯著她的臉。
沐沁回握著舅舅的大手,察覺出他的疼惜,倏地將頭埋進他懷里,“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初夏時節穿著的衣料本就輕薄,夜非沉已經感受到沐沁溫熱的眼淚濕透了他的前襟,沾在他胸膛上,不由僵硬著身子。半晌,待沐沁的哭聲漸弱,他才抬起手來摸了摸沐沁的腦后,柔聲哄道:“好了,左右不過是一只鳥罷了,莫哭了。”
沒想到他話音剛落,沐沁突然哭得更厲害了,聲音含混道:“舅舅為什么要把它扔了……它那么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