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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沐沁在心里抓狂,那邊夜非沉也不好受,小姑娘處處避著他就算了,現在還要將他趕出宮去!
夜非沉感覺自己的心都像是被放在火上烤了一般,恁的煎熬。他垂在身側的雙手握了拳再松開,又握上拳頭,幾度開合,終于壓下心頭的洶涌,緩緩吐出一個字:“好。”
沐沁卻是震驚,舅舅說的什么?!居然說的是“好”?!
呵,既然他說好,那就只能如此了!
沐沁暗暗地深吸了一口氣,面上帶笑,“那行了,原來的齊國公府既然已經賣了便不必再買回來了,朕這就命欽天監為舅舅選一處風水寶地建造新的府邸,保證是京城里獨一份兒的大宅子。”
夜非沉沒有心思再深究這宅子的樣式,只想著讓這個惱人的小東西快些離開,也配合地點頭,“陛下定就好,臣沒有異議。”
這下沐沁被堵得夠嗆,便也賭氣道:“很好,朕這就下旨,舅舅您就等著搬出去吧!”
她說完便頭也不回地離開了,留下夜非沉重重地一拳砸碎了屋內的幾案。
沐沁心里懷著郁氣,便迅速地下了圣旨,讓人算出風水,著人開始建造攝政王府。
這還不解氣,她命人將王府的設計圖紙拿去給夜非沉看了,還說讓他仔細瞧瞧,看有沒有不滿意的地方,在命人去改,或者他有什么更好的想法,一并說出來,便讓人加到圖紙上。
去送圖紙的是木瓜,他回來吞吞吐吐地說國舅大人接過圖紙的時候面無表情,看不出喜怒。
這著實又難倒了沐沁,心里又急又氣,在燥熱的夏日里愈發出汗,連湯圓兒跑過來和她撒歡都被她擋了過去,后來實在焦躁不安,便命人研墨,臨摹起夜非沉的墨寶。
沐沁只有在學著寫舅舅的字體時,才能感到和舅舅的親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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攝政王府正在緊鑼密鼓地建造中,在朝堂上也能看見國舅攝政王多多少少放權給女皇陛下了。朝臣們很是欣慰,他們的陛下終于開始和國舅大人生分了,他們可以暫時不必擔心夜非沉通過操縱小女皇來達到他竊國的目的。
最高興的人莫過于賀云塘了,他見到陛下與國舅之間不再是那樣呷昵,便放下心來,卻并未從兩人的身上看出不妥。
只能說這兩人不愧一個是被人稱贊的女皇陛下,一個是手段極多的國舅大人,都是戴了面具的人,不管心里有多么不堪一擊,面上硬是讓外人看不出一絲的破綻。
夜非沉近日來時刻想起沐沁,終于意識到小姑娘不再屬于他一個人了,甚至見了他都和見了其他人沒有了區別,這讓他心里實在接受不了。
正好丞相芮瀲風給他下了帖子,說是得了幾壇好酒,想要約他品嘗,他本無心,卻在看到案頭放著的王府圖紙時又一次心頭火起,登時便應了芮瀲風。
只是芮瀲風看起來情緒也有些低落,他沒有說,夜非沉便也沒有多嘴,并不過問,只一味地飲酒。
以酒澆愁,勢必愁更愁。
這兩人名義上是品酒,實際卻各喝各的悶酒,也不多言語,一杯接著一杯,直到意識有些混亂,芮瀲風才開口。
“子逸……我、我真是個懦夫。”他說著,還打個酒隔。
夜非沉苦笑,捏著酒杯的手也有些不穩,“我又何嘗不是……”說罷,一飲而盡,頗有落魄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