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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婉音走進去就看到趙鹿溪像個瘋婆子一樣一只手抓著一條絲巾光著腳亂跑。陳歲端著碗追著她跑。
連續面對兩個酒鬼,蘇婉音內心是崩潰的。耐心早就揮發得一干二凈,她上前一把按住趙鹿溪。
陳歲像是看見了救命恩人:“蘇小姐,你來了啊!太好了!”
蘇婉音絲毫不理會掙扎著喊‘不要不要’的趙鹿溪,朝陳歲道:“醒酒湯給我。”
陳歲立馬遞上了碗,蘇婉音掰開趙鹿溪的嘴巴直接灌了進去,完事后就地取材的搶過她手里的兩條絲巾捆住她的手和腳,簡單粗暴的將人扔在了沙發上,外加威脅了一句:“趙鹿溪,閉嘴睡覺。再吵放狗咬你。”
一頓操作猛如虎。
趙鹿溪小時候到鄉下外婆家玩被一群狗圍攻過,以至于從小就怕狗。此刻聽到了蘇婉音的話,前一刻還日天日地好不歡呼的嘴巴立馬就閉上了,睜著那雙大眼睛乖巧的看著兩人。
轉變來得太快,以至于被她折騰了差不多一個小時的陳歲看得目瞪口呆:“蘇小姐……這樣會不會……不太好?”
蘇婉音擺了擺手:“你回去吧,等她睡著了我會給她松綁的。”
“哦……”陳歲松了口氣迅速的撿起自己的包包:“那你也早點休息啊。”
五分鐘不到趙鹿溪就睡著了。蘇婉音把她手腳上的絲巾松開后給她拿了床被子蓋上,疲憊不堪的洗了個澡。
蘇婉音覺得這么疲憊了,自己肯定能秒睡。卻不想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著。腦海里全是楚斯年可憐兮兮看著她時候的表情。
她拿出手機,手指不受控的點開了相冊,打開給他拍的那段視頻。
視頻里幾乎都是楚斯年后腦勺的畫面,以及她表演單口相聲誘哄他的聲音。唯一露面的時候是她說要給他買模型時他回過頭看了一眼。
蘇婉音將視頻暫停在那一處,看著視頻中的他,平日里總是不自覺就帶著魅色的桃花眼清澈柔和,勾人而不自知。
她看著看著就愣神了。反應過來的時候氣憤的直接把視頻給刪了,將手機塞在枕頭下就要睡覺。
翻來覆去好幾次后,她又將手機從枕頭下拿出來,臉上滿是嫌棄,手指卻誠實的打開相冊里的最近刪除,將那段視頻給還原了。
莫名的做完這一整套操作,她恨鐵不成鋼的將手機扔在了地毯上,用被子捂著腦袋眼不見心不煩。
腦子格外活躍的想,楚斯年會不會等她走了后無意間又將被子覆在頭上了?會不會因此被憋死了?會不會大半夜起來嘔吐把自己嗆死了?會不會頭腦不清晰摸去衛生間的時候沒站穩頭撞在馬桶上磕死了?又或者會不會酒精中毒毒死了?
……
一整個晚上,楚斯年就在她的腦海中翻來覆去以各種意外慘死。蘇婉音簡直為自己大腦不由自主產生的想法感到心力交瘁。
著實睡不著,她起床看了眼沙發上的趙鹿溪,醉的那么厲害都沒有慘死,還睡得沒心沒肺。
他都沒有趙鹿溪醉得厲害,應該也不會死吧?
這樣想著,蘇婉音的腦子才稍微安靜下來。
*
早上七點,楚斯年還在睡覺的時候家里的門鈴就一直響不停。他本不想理會,可朦朧間有一個念頭想會不會是她來了。知道這種事情可能性極其微小他還是起來開了門。
門一打開,裴霖就風風火火的闖了進來。
“我就說你對那個小姑娘很不一樣。感情她就是小時候讓你有家都不想回還成天賴別人家的那小孩兒?”
楚斯年環著手臂靠在門邊漫不經心看著他:“你以為我是你?”
“你這是什么危險認知,好歹我也是個人見人愛的,能和你一樣?”裴霖‘嘁’了一聲:“雖然我只見過小時候的音音妹妹一次,也看得出來那時候她明顯不喜歡你啊,人家不喜歡你,你還總是去她家,不是賴是什么。就算我不知道的后續她喜歡你了,楚家那么亂,你被你爸困在法國八年,再多的情誼也不夠時間消磨吧。”
楚斯年垂眸,情緒可見的沉了些,從柜子上拿出一支煙點上:“你又不是她,你怎么知道她喜不喜歡我。”
“我說你這心情不好就吸煙的習慣能不能改改?有事沒事讓我吸二手煙,我倒是沒事,你就忍心這樣荼毒音音妹妹?”
楚斯年朝著他的方向呼出一口煙:“有她在我不用吸煙。”
“合著你摧殘我是因為我不是你的miss right。”裴霖捂著鼻子走到沙發前坐下,悠然自得的翹起二郎腿,語氣里帶著點挑釁:“音音妹妹那時見了你跟老鼠見了貓似的。你見過老鼠喜歡貓么,也不知道你打哪兒來的自信質疑‘她不喜歡你’這件事的。”
修長的食指摩挲著煙,楚斯年想了想認真道:“杰瑞就喜歡湯姆。”
“我第一次發現你是個詭辯人才。算了,先不說這個。”裴霖有些吃醋:“話說回來,我還是不是你朋友了?你和沈元黎討論音音妹妹都不和我討論。”
明明是三個人的友情,這倆貨居然將他置之以外。
楚斯年也躺在了沙發上,睡意不減語氣慵懶:“我和他說什么了?”
“他說你昨天假裝喝醉把人家音音妹妹哄回家了。這種事情你不和他說他怎么知道?”裴霖賤兮兮道:“該不會這么不入流的方法是他教你的吧?你怎么就相信他那只胎生狗了?這種問題你應該問我,分分鐘傳授你高端大氣上檔次的方法。哎,不過這不是重點,怎么樣,昨晚有沒有發生什么?”
楚斯年睨了他一眼,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反而問:“不入流?”
裴霖:“這種計策算‘曲線救國’一類型吧,麻煩且不說收效頗低還容易陰溝里翻船。”
“是這樣么。”
楚斯年自言自語一句,隨后陷入了沉思。所以是方法沒用對昨天她才將喝醉的他直接丟下的?
“對啊。你下次要想有什么行動你問我,別去問沈元黎那陰險貨了。他能知道什么。”裴霖說著臉上又恢復了八卦的模樣:“你還沒和我說昨晚有沒有發生什么。”
“你覺得應該發生什么?”
“就是那個啊。”裴霖曖昧的眨了眨眼:“你今天還是那個純潔無暇的你嗎?”
“……”
楚斯年微微耷拉著眼簾一副快要睡著的樣子,聲音卻有些涼意:“裴霖。”
裴霖被他這種六親不認的聲音弄得一個激靈:“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