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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烈喉結猛地往下一滑,緊張之情溢于言表,他雙唇顫了幾下,才道,“要不咱們早點成婚,早早去封地?我……”他把想好的主意說了出來,“我再想想辦法,能不能把七哥的封地跟咱們調得近一點兒。”
被正經求婚了,卻沒小心臟怦怦亂跳,反而是一種“果然如此”的感覺……她莫名有點虧。
看在韓烈此時是跪在她面前的,還一臉忐忑以及熱切,宗彩心說算了,就這樣吧,好歹他還答應搭上韓熙呢……
于是她笑道:“好啊。”
話音未落韓烈又撲了上來。他也是蠻有心機的:如果跟姑父姑媽提起早早迎娶嬌嬌,只會被踹出房去,但若是求得嬌嬌首肯……姑父姑媽可拗不過他們的寶貝閨女。
被激動的“大抱枕”蹭出了一臉汗味兒,宗彩忍無可忍把韓烈撕下了身。
被嬌嬌像膏藥一樣,一氣呵成地撕下且丟開,韓烈立即話鋒一轉聊起了正事:只要是說正事,不管嬌嬌有多生氣,也一定會聽他把話說完。
游戲里,韓烈的封地在西北,算是西北諸省之中田地比較多的地方,而韓熙則在大晉中部稍微偏東南的地方。
韓熙那封地山多地少,好在礦產夠多,不過西北礦場更多,韓烈很樂意跟七哥守望相助,最起碼比跟韓匯之強——雖然楚王韓匯之的“老巢”,距離韓烈那地盤才兩百多里地。
韓烈竟然還順勢說起了他對他和他七哥兩塊地盤的規劃和安排。
連封地都能討價還價,宗彩也對韓烈得親爹疼愛的程度有了全新的認識。
二人理出了個大致的框架,梳洗后再換了衣裳,宗彩把韓烈領到了爹娘跟前。
韓烈吃了岳父數記白眼,直到二位舅兄前后歸來他才戀戀不舍地回宮。
回宮后的韓烈時不時地傻笑,看得一眾兄弟都頻頻目視,被糊了一臉狗糧的兄弟們一致希望這家伙能收斂一點。
韓烈對這些眼色完全視而不見,而后跑到父皇那里把宗彩的交代轉告,又去坤寧宮找母親請假:他要幫著嬌嬌出口氣,同時嬌嬌要教導煉制精鋼之術,之后的各類賞花宴他倆都不去瞎湊熱鬧了。
高皇后允了。
將來兒子封王,遲早要跟“左鄰右舍”以及一眾叔伯兄弟交手。小九借著個機會練練手,皇后豈有阻攔的道理,尤其是她知道圣上已然默許了。
比起肅安王和隆平王二人的臉面和喜好,顯然是外甥女兼兒媳婦更為要緊。而且這兩位把手伸到了京郊,圣上必不能忍,說什么也得給兩位族兄弟長點教訓。
圣上的這點心思高皇后已經看出來了,同時她更知道圣上生了出不少隱憂:兒子們大了,要為自己的地盤和勢力范圍爭斗,當年圣上打壓下去的族人們也聞到了斗爭前的腥味兒,蠢蠢欲動起來。
她覺得自己也該快刀斬亂麻,把孩子們的婚事訂下來。至于隆平王嫡長子韓元符帶來的幾個姑娘,她也沒必要留什么臉面;肅安王的兩個兒子,隨便挑幾個心比天高的空架子世家的嫡女……就很合適。
韓烈向父母打完報告,又按照嬌嬌所言“威脅”一下十弟,回到自己的院子便召集幕僚議事,把公務處置完,就又要出宮到姑媽家……好歹蹭個晚飯也成,萬一又能留宿呢?
他自覺這種值得記一輩子的日子,嬌嬌趕他出來做正事,他都照辦,已經很了不起了。
趕到了姑媽家,韓烈發現因為來得頻繁,現在無論是兩位舅兄還是嬌嬌都不再出來接他……
見到嬌嬌他還抱怨,“寶寶這么熱切殷勤,果然就不值錢了嗎?”大臂上挨了一掐,又裝模作樣地抱怨起來,“我都聽你的去做了正事……今天是該做正事的日子嗎?”他像變戲法一樣從懷里摸出一瓶葡萄酒,“應該好好慶祝!”
橫豎周圍都是心腹,宗彩噴笑出聲,“你很有昏君潛質。”說著,就把那酒接過來了。
她在游戲里偏愛葡萄酒,那是因為當初到了韓熙的封地,第一桶金就是靠當地的葡萄釀酒弄出來的。
不過在此時,葡萄酒還是比較難得的,對于韓烈這樣的皇子而言,也不易得。
卻說韓烈跟在宗彩身后,駕輕就熟地踏入宗彩的院子,這一腳踩下去,頓覺氣氛不對。
宗彩拿著那瓶酒還時刻觀察著韓烈的神色,見他眉頭微皺就知道他八成是發現了。
宗彩由衷贊道:“真厲害!我爹娘憋了許久,打算給我個驚喜的,我倒是沒想到他們也給我準備了一份。”
她一揮手,在門口埋伏的侍衛便現出身形。
她爹娘給她準備了二百按照她交上去的那份計劃練出的新兵——說是新兵也不妥當,據說是挑出軍中精銳作為基層士官再次回鍋,以老帶新,本想等他們熟悉戰陣接上幾場實戰,之后再交給女兒……無奈計劃趕不上變化,因為宗鐸自己先得在家養傷至少半個月。
韓烈抬頭一笑,“正好過些日子用得上,只是他們之中新丁太多殺氣略重,還得花些時間沉淀一下。”
宗彩一聽,立即順桿子往上爬,“你教我。”帶兵和練兵啊。
半個月后,就在京郊獵場里舉辦的相親會上,隆平王嫡長子韓元符與肅安王的兩個兒子全部在場。
獵場這種地方,韓元符本能地有點心虛,無奈他帶來的兩個姑娘還等著指婚,他不得不出場。
至于身邊坐著的兩個肅安王家的堂弟,哪個都不知愁,正興致勃勃地品評席上的美貌女子。
韓元符吃了半杯酒,就見肅安王家的兩個族弟起身,正在幾個姑娘的攛掇之下打算上馬出營,一展……身手。
韓元符酒盞里的殘酒險些潑出去:自己找死當真沒救。他想了想,親自向太子去報信兒,但愿到時候能保住他們的性命吧。
眼見肅安王兩個兒子以及韓元符悉數離席,前來散心的三皇子輕笑一聲,起身就追著肅安王兩個兒子而去。
卻說今日韓烈與宗彩不過各帶了五十人,在四皇子韓燾的幫助下埋伏了下來——把肅安王兩個兒子王埋伏之地引的姑娘,也是韓燾事先安排的。
這一百個侍衛除了配駑或長刀,每人身上還帶著四個甜瓜大笑的黑球。黑球上貼著四個大字:拆~遷~專用。
沒錯,算計人用的大坑便是靠宗彩折騰出來的黑球炸出來的。
而肅安王兩個兒子帶著三四十侍衛一起出現在韓烈的視野之中,他算了算距離,直接一個手勢,麾下的侍衛便發動了~突~襲。至于后面再現身的三哥,韓烈理都沒理,他不介意順手讓三哥也斷條腿。
作為一個戾氣太重的英主,他對自己的兄弟哪有那么多深情厚誼?他還愿意溫情脈脈,很大程度上都是為了嬌嬌,以及父皇母后而演戲。
實際上在宗彩意識到自己手段太過溫柔之后,韓烈也打算一鼓作氣徹底撕下臉上這張面具。
特地帶嬌嬌前來,一是他有把握護住嬌嬌,二來他知道嬌嬌不甘于站在男人身后,第三……就是用真正的血腥來試試嬌嬌,看她是不是真受得住。
宗彩當然……受得住,就是胃口還是不由自主地翻騰。此次主要靠弓駑~射~殺,用得到揮刀的地方不多,因此場面并不太震撼。
韓烈的人比肅安王兩個兒子多,又是精銳,韓烈親自指揮,這場突襲在一盞茶的功夫里徹底完結。
肅安王的兩個兒子坐在那大坑邊兒上……坑里就是他們的那些侍衛,再沒一個喘氣的,這兩個小子面露驚恐,雙腿都在不停顫抖。
韓烈攥著嬌嬌給他打造的精鋼長刀……帶著刀鞘,緩步走到兩個族兄弟面前,“手伸得太長就得抖,腿踹得太遠就要敲。”言畢,手起刀落,砰砰兩下全砸在了兩個兄弟的小腿上。
兩個人痛得連哀嚎聲都發不出,只能抱著腿在地上瑟瑟抖動。
韓烈側過頭看向一直瞧熱鬧的三哥,“三哥覺得弟弟說的是也不是?”
三皇子一驚:你就這么揍了肅安王的兩個兒子?!還在大庭廣眾之下,我身后的侍衛可有父皇、瑞宣王的耳目!
雖然我就是故意帶人過來的吧,但九弟你膽氣未免太足了!
韓烈自然聽得懂三哥的弦外之音:前世即使是父皇的心腹他也砍了好幾個,瑞宣王干脆就是死在他手里,而后瑞宣王的心腹一次次暗殺和反撲,他又何嘗怕過?最后還不是把這群人一網打盡?
宗彩忽然就笑了:今日的~突~襲,她和韓烈都沒打算瞞過圣上,然而圣上就是默許了。她忽然明白了點皇帝舅舅的心態……他不怕兒子闖禍,而擔心兒子沒血性。
她也就不奇怪在一眾皇子還在規規矩矩做個乖巧的兒子之際,韓烈能脫穎而出。
再想起行動時韓烈麾下的有條不紊……是的,這次突襲韓烈麾下只有幾個侍衛輕傷……而她的手下只有在~拆~遷挖坑的時候,表現得比較亮眼……
畢竟這群侍衛已經聽說過她手里稀奇古怪的東西最多,甚至他們的家人已然跟在宗彩身邊親眼見識過不少。
三皇子見宗彩笑起來:但這個笑容看起來真是非常言不由衷。
他便問了一句,“表妹不怕?”又裝出一副好哥哥的模樣提醒韓烈,“九弟,帶著女孩子來這種地方終歸不妥。收拾的臟活你就別管了,不如跟三表哥先行一步?”
游戲里這位三皇子也有事沒事總想勾搭她一下,宗彩反正是想不明白三皇子為何能有如此自信?
韓烈忽然開口,“嬌嬌可不是色令智昏之輩,三哥你那些手段可以歇歇了。”
三哥前世憑著顏美嘴甜器大活好,讓不少女人為他……前仆后繼,還都是有權有勢的女人。
貴妃就是個以色侍人的主兒,到了她兒子這兒,與生母如出一轍。圣上看得上這母子倆才有鬼,因此把三皇子發配,圣上一點都不猶豫。
三皇子面色不變,“誰知道呢。”他算了算時間,拖延到現在那位也該現身了吧。
可不說曹操曹操到……雖然大晉沒有曹操這位梟雄:一道明黃色身影出現在眾人的視野之中。
太子快步下馬,身后除了數十侍衛,更有早早“投誠”的隆平王嫡長子韓元符。
一見地上已經疼得快暈過去的肅安王之子,再有那個堆滿了尸首的大坑,以及身后站著一眾耳目的三皇子……太子也忍不住皺了眉,“九弟何須如此?”
韓烈也不客氣,“太子這是為隆平王和肅安王家的族兄弟們出氣來的?”
太子冷笑一聲,反問道,“那我定要為族兄弟們討個公道呢?”
韓烈毫不退縮,也笑了笑,“那咱們兄弟一起找父皇聊一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