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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班主任把凌天領(lǐng)進了大辦公室,旁邊老師正好上課去了不在,她把座椅挪了過來,招呼凌天,坐吧。
謝謝老師。凌天也不客氣。
紀(jì)同學(xué),你怎么這么快就來了?家里都還好吧?
已經(jīng)沒事了。不過我爸媽在外面欠了些錢,我打算把房子賣了,所以過幾天可能還要請假去過戶凌天據(jù)實已告,先在班主任這里打個底,后面請假也比較容易。
賣房子?班主任嚇了一跳,那你今后住哪兒?宿舍?你知道學(xué)校宿舍放了假是不能留人的。
盧縣中學(xué)就讀的全是本地學(xué)生,原本是沒有規(guī)劃學(xué)生宿舍的。不過因為初三補習(xí)晚的緣故,有些住得遠(yuǎn)的家長不方便接送。學(xué)校考慮過后,臨時把教學(xué)樓頂樓劃分出了幾間宿舍。不過環(huán)境很簡陋,又沒有專門的生活老師,所以一放假整層都會關(guān)閉,不準(zhǔn)私自留校。
我知道,我不住校。凌天點頭,孤兒院那邊的手續(xù)已經(jīng)辦好了,我打算賣了房子就搬過去。
他本來是準(zhǔn)備住校的,不過孤兒院那邊環(huán)境不錯,他也懶得來回折騰了。步行上下學(xué)三十來分鐘,也不算遠(yuǎn)。
你有打算就好班主任松了口氣,正要說點什么,旁邊辦公桌下突然傳來一聲巨響,某個熟悉的聲音哎喲一聲,然后像個過街老鼠一樣,捂著腦袋飛快地溜出了大門。
蘇元白!班主任怒吼一聲,以為不露正面她就不知道誰了嗎!
門外顫顫巍巍探出半個腦袋,老師,我、我說我走錯門了,您信嗎?
我信你個鬼!給我過來!班主任看見自己班里刺頭就來氣,這家伙不好好兒學(xué)習(xí)就算了,現(xiàn)在還學(xué)會偷聽了?
蘇元白挪了進來,一顆非主流長毛腦袋垂得低低的。
進來多久了,剛才聽到了什么?班主任肅著臉問。
蘇元白眼觀鼻,鼻觀心,把腦袋搖得像撥浪鼓一樣,我什么都沒聽見!
其實他聽見了,紀(jì)凌天要去孤兒院。想到不久之前自己還曾奚落對方,他一顆心就直往下沉。
不管你聽見什么,沒有得到凌天同學(xué)的允許,不準(zhǔn)往外說。班主任善解人意,知道這些青春期的孩子都要面子,直接下了封口令。
我絕對不說。蘇元白眨巴眨巴眼睛,那眼神要多真誠有多真誠,一點都沒有校霸的影子。
班主任趕走蘇元白,被他這一插科打諢,原本想說什么都忘了。只記得問凌天要不要捐款,或者申請困難補助。
凌天聽著她小心翼翼的語氣,心頭一暖,不用了老師,鄰居駱叔叔已經(jīng)幫我申請了。
班主任點了點頭,見時間差不多了,就催凌天回去上課。
凌天回到教室,先往校霸同學(xué)的座位看了一眼,見對方老老實實地坐在位置上,沒有跟人交投接耳,也沒有拿他的事大肆宣揚。
他狐疑地歪了歪腦袋,有些疑心對方在憋大招。
凌天不怕人說破,他本來就是準(zhǔn)備開誠布公的。同學(xué)也好,老師也好,給他的感覺都是熱心又善良的當(dāng)然,除了蘇元白和他的跟班這幾個攪屎棍。
蘇元白,QAQ
他老神神在地回到位置坐下,上完一下午的課,也沒等到蘇元白那邊有什么動靜。
走,吃飯?下課前三分鐘,方明就掏出了飯盒,一臉躍躍欲試。
凌天配合地點頭,從桌洞里掏出了原主的不銹鋼飯盒。幾天沒用,上面沾了些灰塵,不過沒關(guān)系,一會兒讓方明幫忙排隊,他拿去涮涮就好了。
盧縣中學(xué)的伙食分兩種,一塊錢三份素菜和一塊五一葷一素,都是大鍋菜,說是炒,其實都是摻了水煮出來的,葷菜里面的肉絲也少得可憐。想吃得更好,就要花兩塊五去小窗口單點小炒,油水多,肉也放得足。
不過這年代有那個閑錢的還是少數(shù),大多數(shù)同學(xué)只能羨慕地望著小炒窗口,聞著香味偷偷咽口水。
你打了什么?凌天剛剛坐下,方明就伸長了脖子望過來。
土豆、白菜和豆腐。凌天攤開飯盒,一覽無余。
方明有些失望,啊,你怎么連肉都不打了?算了,給你分點我的。
凌天剛要拒絕,從天而降一份熱騰騰的、香氣四溢的榨菜小炒肉,方明眼珠子都要掉下來了,看清飯盒的主人才沒敢伸出筷子。
蘇同學(xué)?方明下意識看了看身旁,他們旁邊只有兩個空位,對方有三個人,也坐不下呀。難道要他們讓位?
方明這么一想,就有些坐不住了。
但還沒等他站起來,蘇元白先開口了,我打多了,這份給你、你們吃。
啊?方明滿腦袋問號,但他是有志氣的好孩子,想也不想就拒絕道,不用了,蘇同學(xué),我們都打好飯菜了,多了又吃不完
老大好心施舍你們,別給臉不要臉。孟波吊兒郎當(dāng)?shù)鼐妫薏坏糜帽强卓慈恕?
他自詡很會揣摩自家老大的心思,見他昂著脖子,連看都不屑看前面,馬上就猜到他是想借送菜羞辱這兩人。
蘇元白一臉血地看他,這人不是號稱他肚子里的蛔蟲嗎,什么羞辱,他明明是想討好來著!
凌天冷著臉,把你們的飯盒拿走,我們要吃飯了!
暴躁的張越開始擼袖子,嘿你小子,敬酒不吃吃罰酒
話未說話,頭上就遭了自家老大一擊,張越一臉茫然地轉(zhuǎn)頭,老大?
老什么大,快走!蘇元白一只手拽著他的后脖領(lǐng),另一只手恨不得捂自己的臉。
凌天敲了敲桌子,提醒,飯盒。
哦。蘇元白嚅了嚅嘴,看紀(jì)同學(xué)一臉冷淡,還是沒敢多做解釋。拿過飯盒,押著張越和孟波兩人走了。
張越抓了抓腦袋,老大,這么好的機會,不教訓(xùn)他了?
孟波解釋,這是學(xué)校,口頭羞辱一下得了,打架要進教務(wù)處的,老大也是為我們好。
蘇元白,
他該怎么解釋,他突然看紀(jì)同學(xué)順眼了,很想討好他,讓他不計前嫌,跟自己做朋友!
第7章 被弟弟吸干血拋棄的哥哥
凌天回到家,自家大門竟然是開著的,里面隱隱傳來電視聲和壓低的交談聲。他往里看了一眼,隔壁駱建業(yè)夫妻和便宜弟弟都在,似乎在等他?<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