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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進入輝耀算是她人生中的第二個轉折點,與其他兩位被簽進來的演員不同,姜溫柏身上的壓力明顯更大一點。
倒不是公司給予她的,而是她自己施加到身上的。
出道十年都沒有一個能讓大眾對她有印象的作品,如果沒能在短時間內證明自己的實力與價值,那么大家就會認為她過去的十年沒能火起來不是缺少好機遇,而是真的沒實力。
因此姜溫柏才如此迫切的需要這個機會。
從一周前的準備開始,除了減肥,姜溫柏還做了許多其他準備工作,查找資料,寫人物小傳已經是基礎了。
為了今天這個面試,她至少有24個小時沒有睡了,倒不是有多刻苦,而是為了營造出金信惠在偷渡途中的緊迫感與不安感。
從進到這個房間里起,她的身子都是緊繃著的,困意識她的眼皮變重,但高度緊張的神經卻讓她對這個房間里發生的一切都極為注意。
偏暖的裝修色調,略暗的燈光,以及對面七個人打量她的眼神,都使得她呼吸跟著一緊。
姜溫柏的入戲一向很快,幾天前起她就是這個狀態。準備的這么充分,可以說是對這個角色勢在必得了。
導演組這邊在經過蘇霖澀的提醒后,也發覺到了姜溫柏的異樣。
其實從她進來起,總導演就很滿意她,外在清瘦的條件也好,給人一種畏畏縮縮的感覺也好,都很像劇情里的金信惠。
本以為是演員本身的性格如此,結果沒想到從進門開始她就在狀態里了。
“我們給演員發的大綱都比較簡易化,只寫了主角部分的一些情節,有關其他角色的,著墨很少,不知道你對金信惠這個角色是怎么理解的?”旁邊的編劇拿著筆,在點了兩下劇本后開口提問道。
這部電影屬于商業片,各種刺激的要素都極其了,甚至里面還有一些暗諷的情節,能不能在國內順利上映都是一回事。
這部作品卻是畢文導演準備了六年的心血,導演和編劇在東北那邊待了一年多,就是為了采訪這些人,光是收集資料就耗費了很長時間。
花了這么多心思,沖獎的目的也非常明了。
除了主角的性格和情節已經是定死的以外,其他角色都還在勾勒中,面試這一環節里,看得就是這個,想看看有哪個演員能把角色缺少的那一部分給補齊。
姜溫柏在聽到提問后,大概頓了兩三秒,“目前那邊的情況網上報道的實在是很少,但能從國外的一些作品和采訪中了解到一些情況。”
“那邊的人對國外并不是完全不了解的,但因為信息有延遲,總是會處在既好奇又害怕的情緒當中。”
“金信惠這個孩子,我覺得……逃出來的這個想法,起初應該是不愿的,才十幾歲的年紀,又生活在小地方,就算想看看外面,她的想法也只可能止步于像平壤那樣的大城市。”
在她闡述自己的見解時,大家的目光都在她身上,尤其是蘇霖澀,聽得更為認真。
金信惠這個角色已經面試了好幾位演員了,大家拿到手的初始信息都一樣,但像姜溫柏剖析這么細的,還真是第一個。
劇情設定里,金信惠就是走得不情不愿的,但既然已經上路了,還是乖乖的跟在中介和媽媽后面。
一切的變故都在被發現后,媽媽在眼前被槍.殺,不知所措和恐慌占據了大腦,金信惠這個時候只想回去。
但一切已經不是她能決定的了,中介的人害怕被抓到后嚴刑拷打,所以硬拽著金信惠過了河。
在這種隨時都可能被殺的氛圍下,還要面臨寒冷的天氣。
過來后本以為能松口氣,但新的變故又來了,也就是說,金信惠的人生在一天里起伏了無數次,而這一切本不用發生的。
從中介被同伙殺害到她被人販子拐走,再到她最后死亡,金信惠都一直處于極度緊張和恐懼的狀態當中。
這種表演,稍微過一點都會像是從精神病院里出來的,情緒不夠的話,又像是來走過場的。
在等姜溫柏闡述完自己對角色的理解后,導演給了她一張臺詞紙,讓她試一段。
“你會韓語是吧,這段你試試。”
劇情是在洗浦郡的家里收拾東西時,媽媽既緊張又期待,只有金信惠充滿了怨念,不知道為什么好好的要過去。
“哥哥真的說讓我們過去嗎?媽媽,我們待在這里不是很好嗎?我不想去,聽班上同窗說上個月還槍決了一批叛國者。”
姜溫柏提前練習了朝鮮語,說的時候也沒有什么磕絆,像這種充滿生活氣息的對話,一向都是姜溫柏的加分點。
畢文導演就是朝鮮族的,在聽到姜溫柏的發音后還小小的驚喜了一下,本以為她還需要培訓一下,結果人家已經是完成時了。
在姜溫柏念完這段后,畢文導演直接笑著看向蘇霖澀,“我們蘇影帝得抓緊時間練了啊。”
姜溫柏順著視線看過去,剛好對上他含著笑意的眼睛。
面試也就不到一個小時的樣子,讀了好多臺詞,還試了試另一個女警的角色,光是自由表演她就展示了三段。
等姜溫柏出來的時候,那真的被榨干了,門一關,她連站穩的體力都沒了。
前面傳來腳步聲,但姜溫柏已經沒力氣抬頭去看了,她一天都沒睡,連食物都沒怎么吃,這個時候她已經分不清是太困了還是低血糖了。
“……溫柏?”熟悉的聲音傳來。
姜溫柏強撐著站直身體,看到了小跑過來的章書羽。
“你這是被人打了一頓嗎?”章書羽趕緊過來扶著她,生怕她一會兒暈過去。
姜溫柏擺擺手,“低血糖。”
章書羽的助理趕緊從包里找東西,“給給給巧克力。”
這個時候去了一趟衛生間的賀彬在發現這邊情況后小跑了過來,“我就知道,低血糖了吧?”
估計是門口的動靜有點大,蘇霖澀也出來了,他看了一眼幾乎要把自己彎折過去的姜溫柏,皺著眉問了一句,“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