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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櫻棠愣怔了一瞬, 看著紅著臉的人嘴里不由自主的念了一聲他剛剛得知的昵稱。
自帶兒化音的兩個字念起來本就帶著一種親昵感,更何況念著它的人還故意似的拉長了音調,放軟了嗓子。
霍祁舟被他叫的面紅耳赤, 抬頭看一眼人又迅速的移開了目光,嘴里也沒忘了低低的應著。
小時候我媽總喜歡這樣叫我。
櫻棠笑了一聲問道:那這個就是你的小名了嗎?
霍祁舟嗯了一聲隨即又點了點頭。
櫻棠又問:那我以后可以經常這樣叫你嗎?
回應他的仍是一個嗯字。
櫻棠說完這些就沒再說話了,夜間山里涼,即便他身上穿著霍祁舟的外套,但是薄薄的一層布料, 御寒能力還是差了些的。
他穿了兩件衣服已經覺得有些冷了,只穿了一件短袖的人肯定比他還要冷。
進去里面吧。
你先進去吧。
兩句話同時響起,霍祁舟和櫻棠對視一眼, 前者的臉紅著,后者則是不說話,只用一雙水光瀲滟的眼睛直勾勾的看著他。
霍祁舟眸色暗了暗,還沒等他說什么就被人拉著進了面前的帳篷里。
帳篷里布置的很簡潔但是該有的基本都有, 看起來不算太空曠,但正因為如此本來就不算大的帳篷因為進來的這兩人就顯得格外的逼仄。
呼吸之間都能感受到對方的氣息。
櫻棠坐了下來隨即用手拍了拍身邊的位置示意傻站著的人坐在他那里,霍祁舟低低的嗯了一聲剛坐下來懷里就撲過來一個帶著些涼意的身影。
他手腳僵硬了一下有些不知所措, 但很快的他就想不到這些了。
懷里的人雙手環住了他的腰, 腦袋也不安分的往他肩頸里擠, 嘴唇挨著他頸側敏感的皮膚,吐息之間都讓他感受到一股戰栗。
冷。
霍祁舟看了一眼被櫻棠放在地上疊的整整齊齊的衣服, 想說什么但最終還是沒有說出口。
他好像知道櫻棠喜歡什么了,而他和以往相比也算是開竅了些。
想讓你抱我。
懷里的人又低低的說了一句話,語氣像是帶了小勾子,軟綿綿的又像是在撒嬌。
霍祁舟看了眼窩在自己懷里的人,無處安放的雙手終于找到了實處, 他緊緊的抱住櫻棠小聲的說道:抱著了。
又過了一會櫻棠在他懷里慢慢的換了一個姿勢,隨即聲音有些困倦的說道:我有點困,想睡覺了。
霍祁舟愣了一下有些舍不得的拍了拍他的后背,聲音低低的:嗯。
那我先回去,你好好睡覺。
話音剛落,就感覺到自己鎖骨處被人咬了一下。
一點都不疼,癢癢的,像是生了悶氣的小貓崽委屈的撓了他一下。
霍祁舟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嘴角的笑意就已經止不住了,等意識到櫻棠是什么意思的時候臉又開始紅了。
安撫的拍了拍把臉埋在他懷里的人,想了一會才說道;先不回去,等你睡著了我再走,好不好?
櫻棠沒說話,抱著他的手更緊了。
霍祁舟想了想又說道:給你講睡前故事哄你睡覺可以嗎?
櫻棠搖了搖頭,他沒多少睡意,只想霍祁舟這樣抱著他一會就好。
那我給你唱搖籃曲好不好?
頭頂傳來對方有些躍躍欲試的聲音,櫻棠有些哭笑不得,這是把他當成小孩子了,最后還是選擇了睡前故事。
因為聽故事的時間要長一點,也沒那么羞恥。
霍祁舟得到答案先是清了清嗓子,然后語氣很是生動的給他講起了小兔子和小烏龜的故事。
櫻棠沉默了一瞬居然真的在努力的小烏龜故事情節中有些昏昏欲睡了。
可能是因為霍祁舟的聲音很安撫人心,演員獨有的情緒把這個尋常的小故事講的別有一番風味。也可能是他今天終于宣泄了一把心中的情緒,現在歸于平靜之后就只剩下洶涌而至的睡意了。
他環著霍祁舟的腰,感受著這人周身讓人舒服至極的熱度和舒適,眼皮子努力了好幾次還是合上了。
在睡前的前一秒他迷蒙著問了一個問題,一個他也不知道為什么要問的問題。
霍祁舟,你喜歡小烏龜還是小兔子
講故事的人聲音一頓,等他想回答這個問題的時候發現懷里的人已經睡著了。
小小的一團縮在他懷里,淡粉色的嘴巴微張著,臉上也是被捂出來的潮紅,整個人看起來乖巧的不行。
霍祁舟愣了一瞬隨即心里軟的不行,他動作小心的把人放好蓋好被子,最后在額頭上輕輕的印了一個吻。
喜歡小兔子。
怎么樣了?
江眠手里拿著一杯酒走過來,櫻棠正準備去接的時候就看見那杯酒一滴不落的進了江眠的嘴巴里。
他抿著唇看了他一眼,往自己嘴巴里塞了一顆糖。
江眠看他這樣笑了一下才解釋道:這酒度數太高了不適合你。
櫻棠哦了一聲隨即問道他為什么要喝這么高度數的酒。
江眠沒回他的話又把他剛剛的問題問了一遍,櫻棠看著不遠處和顧澤挑選食材的人,嘴邊不由自主的就帶上了一抹笑意。
挺好的,不對,是非常好。
昨天晚上我們去看了星星,然后他抱著我給我講了睡前故事。嗯,還有晚安吻。
江眠聽他說完頓時露出一個一言難盡的表情來,然后淡淡的說了一句:這樣嗎?我們昨天晚上做了三次。
櫻棠一顆糖差點卡在了嗓子眼。
他紅著臉不自在的轉移了視線,小聲的說著;我和他不著急慢慢來。
江眠低笑了一聲,很體貼的沒有拆穿他,又往杯子里添了不少酒。
櫻棠看他這樣也多少猜到了一點試探著問道:顧澤,他是不是要走了?
江眠沒否認點點頭:后天就走了。
櫻棠嗯了一聲,沒問他準備怎么辦,從他認識江眠以來,對方就已經在這里生活了很長時間了。
他沉默著嚼著嘴巴里的糖想著他們都是要走的,顧澤是,霍祁舟自然也是。
在一起的時候不覺得,可真到了分開的時候,才意識到雙方的身份和生活環境的差異來。
江眠揉了揉他的頭,語氣輕快的說:別想這么多,好不容易出來一次,好好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