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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么師尊的靈力會失控啊?聞衍一直很想問,但顧劍寒一定不會和他說。
傳聞說是幼年創傷,估計那時候修真底子沒打好,讓冰系靈力傷了根本。饞嘴仙不甚在意地說,但其實也就失控過這么兩回,那次是魔尊自己不知禮數偷看顧劍寒洗澡,這次
誒,你這娃娃不會也不學好,偷看別人洗澡吧?
作者有話要說:聞衍:嘻嘻,我不用偷看。(狗勾叉腰.jpg)
第29章 綽綽有余
聞衍疑惑地啊了一聲,連忙擺手澄清道:我沒有偷看師尊洗澡。
就是出了一些小爭執。他說,抱歉前輩,我還有點兒急事,可能得先走了。
啥急事啊?這么慌慌張張的。
我師尊要幫我覺醒靈根!聞衍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但其實上揚的尾音里帶著難以掩飾的高興和炫耀,他讓我早點兒回去。
喲~媳婦兒熬成婆了~恭喜恭喜啊。饞嘴仙極為夸張地拍了拍聞衍的肩膀,真沒想到。
顧劍寒那小子心如鐵石,疑心病重,當年為了還魔尊人情收了趙恪為弟子,饒是如此,也還是冷了趙恪大半年,明里暗里試探了很多次才放下戒備為趙恪提升靈根品階。
聞衍這娃娃做吃食有本事,勾引人的功力估計也不賴。
聞衍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亂七八糟的,辭別了人就樂顛顛地踏上了歸程,他沒有立刻用傳送符,而是發揮了田徑賽跑速度一溜煙兒沖往長明食肆。
一炷香大概三十分鐘,此時還剩不少時間。長明食肆離這個偏僻山洞頗遠,那是一個金碧輝煌的高大建筑。清虛門內宗派林立,除了劍器丹符香五道之外還有很多小門派,比如食道、衣道、雜道之類。長明食肆便是食道宗師陸聞青親自修筑的樓閣群,參差錯落大致呈長廊狀,里面燈火通明,白天燃鮫人淚比日光更為明亮,夜間燃海棠燭光煙氤氳彌漫,故名曰「長明食肆」。
各宗弟子可憑弟子腰牌領取一定份額的珍貴佳肴,也算是清虛門內弟子互幫互助的典范。
「杜子凌:食道宗師陸聞青門下大弟子,長明食肆守護者,常位于食肆柜臺前,桃花眼柳黛眉,面容姣好,性格略冷,左胸處佩有長明徽一枚。」
就是他了。
子凌師兄。聞衍氣喘吁吁道,麻煩給我一份蝶豆花紫云糕。
蝶豆花紫云糕是長明食肆的招牌糕點,聞衍路過的時候瞅了好多回了,一直沒進去,今天正好有點時間,就想著帶一份回去嘗嘗。
杜子凌看了他一眼,輕輕點了點頭,從琉璃長明柜中取出六枚紫云糕,放入特制的青花紙盒中遞給聞衍:聞師弟,拿好。
其實杜子凌覺得有些奇怪,他在這兒十多年了,從來沒見過冷月峰上的人下來取月例糕點。聽他師尊說,那位不食人間煙火,不愛吃凡俗之物,那位的弟子也趾高氣揚,看不起門內的其它弟子。
但是看這位,倒是很合眼緣。
多謝子凌師兄。聞衍雙手接過,笑得格外燦爛,那我就先回去了,師尊還在等我。
杜子凌不常笑,但難以避免地被聞衍的笑容感染了,也朝他微微笑了一下:路上小心。
好!
聞衍風風火火地來,又風風火火地走了。長明食肆看著光鮮,其實很是寂寥,修者大多都辟谷,尤其是清虛門內,依賴食物的人很少。這個世界強者為尊,似乎所有人都在營營碌碌地追求修為上的精進,對食物的欲望降到很低,食宗由此沒落。
杜子凌看著聞衍的背影,莫名覺得這個人可能不太一樣。
比長明食肆還要寂寥的冷月峰,也要開始熱鬧了嗎?
*?*?*
鏘鏘~蝶豆花紫云糕!聞衍狗狗祟祟地蹲在窗外觀察了一會兒,突然把手中的青花紙盒呈了上去想給顧劍寒一個驚喜,然而意料中的反應卻并沒有出現。
聞衍探出頭來,便正對上顧劍寒平井無波的深眸,他長發一直披著,顯得整個人很沒有精神氣兒,那雙漂亮的眼睛看起來憔悴又黯淡。
師尊,怎么了?聞衍不知為何心里忽然有點發慌,腦子一熱就翻窗進去,猛地一跳蹦到顧劍寒的身邊。
師尊,我沒有遲到啊,不可以生氣的。
顧劍寒蹙了眉:我沒生氣。
真的嗎?真的沒有生氣嗎?聞衍湊近仔細看,生氣了一定要告訴阿衍,否則阿衍笨頭笨腦的,可能很久都不會發現。
顧劍寒下意識想躲,又覺得自己在聞衍面前不能失了師尊威嚴,于是僵著身體不退反進,鼻尖差點碰到聞衍的鼻尖。
他呼吸一窒,連聲音都不太穩:我生不生氣,和你有什么關系?
聞衍覺得這個距離太近了,這么說話挺奇怪的,但這次是顧劍寒自己湊上來的,大概率代表著他很喜歡,如果貿然撤身,恐怕又會惹他不高興。
于是他忍著心里游移而過的怪異電流,朝顧劍寒的唇上輕輕撲著溫熱的氣息:如果師尊生氣的話,我會很害怕。
由于兩人身高的問題,顧劍寒不得不微微仰頭,聞衍垂眸認真說話的時候看起來極為溫順忠誠,那是顧劍寒無論如何都難以拒絕的誘惑。
怕我殺了你?
怕你氣壞身體。最終還是聞衍率先舉了白旗退了幾步,他的心臟跳動得有些吵鬧,顧劍寒修為高深,五感也極其敏銳,他莫名不想讓他聽到。
我并沒有你那么脆弱。顧劍寒一瞬間沉了臉,語氣不太高興,這種顧慮很多余。
聞衍一時語塞。
已經給你準備好了,衣服脫掉,去浴桶里睡一覺就行了。
啊?聞衍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衣襟,結結巴巴道:這這這不太好吧。
洗經伐髓排盡體內毒素,骯臟不堪,臭不可聞,不是一般的清潔術就能搞定的,在浴桶里進行是最好的選擇,我的靈力可以一直為你凈化水質,我也會一直陪在你身邊,以防不測發生。
聞衍傻愣愣地點了點頭,頭頂的一撮呆毛懶洋洋地晃了晃,看起來呆頭呆腦的,不太聰明。
顧劍寒放軟了語氣:待會兒可能會有些痛,我會給你加高階鬼覺草,不用擔心。
師尊,你洗經伐髓的時候用了鬼覺草嗎?
沒有。
為什么?
因為那時候他并沒有鬼覺草這種高階草藥,身份卑微,連活下去都是奢望。
因為我不需要。
他說話時聲音冷酷又利落,并不把洗經伐髓的疼痛放在眼里似的,讓聞衍產生了莫名的崇拜感和難以言說的攀比心。洗經伐髓是靈修入門必經的一個難關,那時顧劍寒應該還很小,比他現在小多了,那時的顧劍寒都不需要麻醉,他現在可是成年男人了,比顧劍寒高大,也比顧劍寒強壯,顧劍寒都不需要,他用了豈不是很沒面子。
于是這個愛面子也好攀比的傻狗對著顧劍寒汪汪道:那我也不需要。
其實更主要的原因是深度麻醉這種狀態對于他來說很沒有安全感,在有選擇余地的情況下,他還沒辦法果斷選擇把命交給一個才認識一個多月的人,盡管這個人是他名義上的師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