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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起來是根本不用思考的選擇。

天道也不覺得江魚會猶豫，傻子都知道怎么選。

但江魚猶豫了，她問：“如果我選二，我需要做些什么？”

【十方神，與我一同庇佑此方天地】

江魚又問：“那我還是江魚嗎？我可以住靈草園，和師兄在一起，種靈草養(yǎng)寵物嗎？”

【……】

天道似乎陷入了沉默之中。

過了一會兒以后。

【身為神明，不該與俗世有太多牽扯】

江魚眼前一晃，“看”到了神明應(yīng)該待的地方。

她立刻表示：“但我不是神明，我只是個打工的。”

【……不行。】

江魚干脆利落：“那我選一。”

天道似乎很疑惑，這股意念傳遞到了江魚的腦海之中。

江魚笑了笑，說道：“天道，你知不知道，我來到這個世界這么久，哪一段時間過得最快樂？”

“是剛來的時候。”

“我有地，有房子，養(yǎng)了一只貓，碰到了一只漂亮白鶴，有滿滿一儲物袋的種子等著我去種。”

第140章

那段時間,簡直就是江魚夢想中最完美的生活。

參加仙門大比，她本意也只是想見識一下傳說中豪橫無比的太虛仙宗，開開眼界。至于被卷進(jìn)歸墟的事情,被迫參與拯救世界，就更不在她的意料之中了。

可以說，能夠見到傳說中的天道,成為“救世的英雄”,這些事情,在她眼中的吸引力,遠(yuǎn)遠(yuǎn)不如靈草園的那上千塊靈田。

成為神明固然聽起來很有吸引力,但如果成為神明還要天天工作,什么快樂的事情都不能干，別說只是暫代,哪怕真讓江魚成為滄瀾界的十方神，她也不愿意。

她將自己的意念明明白白地傳遞給了天道。

【但你如果不愿意,金丹修為，壽元不過八百載】

這話江魚在剛來這個世界的時候，聽說過無數(shù)次。

她一年前不曾因此動容,如今，也并沒有因為見識過了更廣闊的世界而改變想法。

“按真正經(jīng)歷的時間來算，我才活了二十多年呢。”她說道,“八百年，對一個人類而言,是一段多么漫長的時光啊。”

或許是上輩子凡人生活打下的基礎(chǔ)太牢固，哪怕在修仙界經(jīng)歷了這么多事,江魚心底里,依舊將自己擺在一個普通凡人的位置上。

“我上輩子的國家,歷史上最長的王朝，也沒有八百年這樣長。”

【那你的道侶呢？八百年以后，你打算舍棄他而去嗎？】

天道顯然關(guān)注江魚不止一天兩天，對她十分了解，對人性也十分了解，一出口，便點出了此事最重要的點。

但江魚在做出那個選擇的時候，就想過姬長齡。她先前的猶豫，很大一部分，也是因為他。

不過此刻，她沒有先回答，而是狐疑地望著天上那團(tuán)光一眼：“我怎么覺得，你在故意誘導(dǎo)我做第二個選擇？”

【我只是闡述事實】

江魚這一次，沉默了很久很久。

天道也沒催，對祂這樣的存在而言，時間是最沒有意義的東西。

許久以后，江魚語氣很輕，但很堅定：“我還是選第二個。”

她不愿意為了所謂漫長壽命放棄自己熱愛的生活和自由，同樣，也不會為了情愛放棄。

天道似乎認(rèn)可了她的選擇。

過了一段時間之后，江魚發(fā)現(xiàn)，丹田里的小樹杈大概吸收了足夠多的能量，開始長高，并長出更多的枝葉。

很快，他從光禿禿的小樹杈，長成了一株巴掌那么高的，枝繁葉茂的小樹。

【可以了。】

一股看不見的力量開始接引江魚丹田里的小樹離開。

隨著小樹離開，江魚察覺到，體內(nèi)充盈的靈力開始飛速流失，身體也開始逐漸無法留住從外界吸收的靈氣。

這實在不是一種好受的體驗，她閉上眼睛，告訴自己，不要太過貪心，這本就是自己應(yīng)該有的境界。

而且，即便此時跌回金丹境界，身體上那些的暗傷也早已經(jīng)被小綠修復(fù)完成。和穿越過來那時候比，已經(jīng)很好了。

那時候，她尚且對一切感到十分滿足，現(xiàn)在，又有什么不能接受的呢？

就在小綠將要徹底離開她身體的那一剎那，一切忽然停止了——不管是小綠的離開，還是江魚體內(nèi)流失的靈力。

她聽到了一道溫和又厚重的聲音：“身為天道，占我家小輩便宜，你也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