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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孟七七沒有健康的心臟,卻靠著樂觀的精神活過了醫生預期的壽命;這一世上天恩賜了她健康的身體,卻也給了她一團亂麻般的未來!
想想看,她現在是縣主;過兩年,她爹受詔入京做太子,她會成為郡主;再過幾年,她爺爺掛掉,她爹登基,她就成了公主。其間折損大哥一只。
她爹當不了幾年皇帝,就被她娘弄死。戰神跟她堂哥再來弄死她全家。
這么個玩法,估計她這輩子還沒上輩子活得久。
孟七七覺得,好!心!塞!
拿什么拯救這注定被毀滅的一家人啊?
孟七七陷入了沉思。
兩天后,她得出了一個結論。
要拯救她們全家,她得給戰神生個猴子!
不不不,別誤會,孟七七這結論完全不含私心的!不信?看她純潔的眼神!
她分析了一下情形,未來的臻靖帝是她堂哥,亂x現在是不讓寫的,不然估計得局子里見(大霧,堂哥早就定親了好嘛!她爺爺親自指婚定的京都淑媛姜氏女好嘛!老爺子晚年神經病,她拆官配要被咔擦一萬遍的!);南宮玉韜是個美男子軍師,當初她也是舔屏幕一族,但是史書記載了,他當初追隨上官千殺就說過原因“為將軍少年英氣所折服”,妥妥的性別男愛好男,生不出猴子來的(大霧,南宮玉韜在征戰中只有建議權沒有決定權,影響力有,但不足以扭轉歷史大勢)。
最后就是上官千殺了!戰神啊!無婚約啊!麾下雄師百萬啊!雖然是他把臻靖帝推上了皇位,過了三四年臻靖帝不愛他了(大霧),上官千殺立馬帶人殺回來,把臻靖帝給弄死了啊!可見他倆這同盟關系也不是多么牢不可破的啊!
為了證明這真的不是出于私心,孟七七首先去詢問了她大姐孟俊娣的意思啊。
孟俊娣年方十三,戰神現在十七歲。年齡配一臉好嘛!如果她大姐跟戰神生了猴子,一家親其樂融融,戰神總不會還帶人擼她全家吧?
“大姐,我這個提議是不是很合你心意?”孟七七問的誠心誠意。
孟俊娣一臉倍受打擊,難以置信的表情,瞪著站在跟前兒的小豆丁,臉都紫了,憋出來一句,“七七,我可是你親姐姐啊!”
好吧,大姐你拒絕的可以再委婉一點。
二姐比較高冷,孟七七考慮了一下溫厚派大姐的反應,沒敢去打擾二姐,只好跟三姐四姐聚一塊。
三姐問:“戰神是什么嗎?”
四姐問:“可以吃嗎?”
好吧,三姐六歲,四姐五歲,在生猴子這個話題上,孟七七跟她們沒有共同語言。畢竟她倆自己還是猴子呢。
所以,給上官千殺生猴子就成了孟七七的光榮使命!(泥垢!)
是年六月,上官千殺班師回朝,途徑房州——也就是她爹的流放地。
孟七七黏在李賢華身上扭糖股一般膩歪著,“娘親,世上最美麗、最仁慈、最溫柔的王妃大人,求求您了。就放我去吧!我保證不亂跑!不亂動!不亂說話!跟牢我爹!”
也許是上一世欠缺了親情,孟七七這一世對著家人,那撒嬌技能簡直是點滿了的!
李賢華被她纏得哭笑不得,一顆慈母心早化成水了,仔細囑咐了小女兒身邊人,又再三要夫君看好孩子,這才點頭放人。
孟七七她爹雖說是被“流放出京”,但到底也是皇子,是當今皇帝碩果僅存的四子之一。他頭上還有個“王”字,而不是失國之君或囚犯。孟七七一家人在房州的生活,更像是別宮式的。有詩詞為證,“其上也,樓觀翚飛,簾牙鳥啄。其下也,芙蓉池開,琵琶亭續。其井也,黃琉八角以金鑲。其城也,白石千紊而玉矗”。
只除了最開始來這里的時候,她爹個逗x,守著一堆宮里的銀子,花不出去,差點挨餓受凍。雖然是真金白銀,蓋了宮里的戳子,市面上根本不敢收。這問題直到有人想出,可以把銀錠融了剪成銀角子,才算解決。孟七七聽她娘講這段故事的時候,簡直要被她爹蠢萌哭了。
現在,她那蠢萌蠢萌的爹,帶著她上了城墻,準備迎接少年戰神上官千殺入房州了。
☆、第2章 戰神你造你有多帥嘛
六月天,孩兒臉。
孟七七跟著她爹登上城墻的時候還是萬里無云,陽光普照大地;等到城門打開,儀仗隊兩列排開的時候,就已經是黑云壓城城欲催。別宮長史取了蓑衣來,為她爹和她披上。孟七七因為喜歡在雨天出去玩,有一套特制的超小號蓑衣,還按照她的喜好裹了一層淺綠色的油布。她套上這蓑衣,從遠處乍一看像個綠橘子,蓑帽就像橘子上面那兩片葉子。
烏云越積越厚,終于在一道劈開長空的閃電之后,大雨伴著隆隆雷聲傾盆而下。
為她爹撐傘的長史善解人意得提出建議,“王爺,雨勢太急,不如先去避雨。上官小將軍必能諒解的。況且雨大風急,縣主年幼,只怕受驚。”
孟狄獲深以為然,低頭看看小女兒,準備先打道回府。
別鬧了好嘛!孟七七揪住她爹褲腳。上官千殺年少傲氣,他冒雨千里奔襲而來;她爹竟然為了避雨自己回了別宮——這第一印象,換成誰都絕對不可能好了。那可是未來的戰神!弄沒了兩屆朝廷,又重塑了兩屆朝廷的戰神!別說是天上下雨,就是掉刀子也得站這兒等著啊!
孟七七堅決不肯走。她爹是個女兒奴,見她如此果斷鄙視了長史的提議,“你們若是受不住,自去避雨,本王自己來撐傘就是了。”她爹這倒不是諷刺,而是說得實在話,典型的老好人。這話說得也是和顏悅色,不過他大小也是個王爺,身邊伺候的哪里敢真信這話呢。長史打個哆嗦,把舉著傘柄的胳膊繃直了。
午時三刻,一陣悶雷般的聲響在大雨中遠遠傳來。那聲音越來越近,越來越響,漸漸給人大地都在顫動的感覺。
官道上,兩列望不到盡頭的騎兵疾馳而來,烏壓壓一片黑甲,襯得他們背上長刀越發銀光耀目。他們整齊、迅捷、沉默,猶如青石板路上的兩道閃電,伴著得得馬蹄聲,直劈過來!
閃電中心,乃是一位金甲騎士,他身后緊跟了兩隊銀甲騎兵。
孟七七知道,這金甲騎士便是她爹今日要迎之人——上官千殺。
自從知道上官千殺西域大捷,班師回京要路過房州以來,孟七七便將他的樣子在腦海中勾勒了無數遍。她想過,這位年輕的戰神應該有年少成名的傲氣,有世家出身的貴氣,也許還有史書上記載的驚世美顏。但是,當上官千殺真的出現在她眼前,她發現她之前的想象都太幼稚,也太美好了。
上官千殺,他首先是一個殺戮者。一將功成萬骨枯,不只是說說而已。
他身上最鮮明的特征,是這瘋狂的暴雨都無法澆滅的沖天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