醛石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天算不如人算。
熱血的太學學生們開始上書,痛陳胡馬之亂,南宮家比較低調,沒成為首要攻擊對象。然后大皇子跟二皇子也跟著激情迸發了。這對兄弟那真是正氣好少年,一個說“朝廷選的官,還沒胡家舉薦的官多,胡家你咋這么大臉,這天下到底姓孟還是姓胡”,另一個就說“馬家你跟西北高將軍勾勾搭搭,手握十萬大軍。那高將軍不聽朝廷的,倒聽你的,你是想造反呢還是想造反呢?”。浩然正氣的年輕學生們一看,艾瑪,這倆皇子才是英主??!皇帝跟那三家牽扯太深,已經被變相綁架了!他們得救皇上,維護正統?。∮谑亲鸱Q大皇子和二皇子為“二圣”,要變法革新。
……書生造反,三年不成。
二圣組建了幾只太學學生們組成的死士隊,沒事兒就給胡、馬選官搞暗殺,由于業務不熟練,又不是技術工種出身,往往出師未捷身先死。一開始胡馬兩家也沒當回事,這能成什么事兒???
結果二圣聯合了一只流民菜刀組織,從北地出發,一路浩浩蕩蕩南下,竟是越聚越多,最后竟也有十萬人之眾,沿途路過府官望風而逃了的地方,還開武器庫撿了許多刀槍劍戟,口號喊得震天下,竟是打進了京都。
也不全是學生流民,京都的清流,甚至在朝為官的士人,也頗有些暗中支持二圣的。
只是二圣……他們倒是打著“清君側”的旗號,占了道義,可是他們不占糧食、也不占軍隊。打仗,打的不就是這兩樣嗎?前方后方都不行,還嗷嗷叫著往上沖,逗呢吧。
高將軍帶著十萬鐵騎殺回來,二圣立馬就跪了。
胡家與馬家就對著毓肅帝微微一笑,“這事兒,您看著辦吧?!?
還能怎么辦?高將軍十萬鐵騎還沒走呢。毓肅帝一面急召上官一族回京護駕,一面忍痛砍了兩兒子。
恰在此時吐蕃進犯,南朝這才暫且放下國內亂情,專心對外。不然只怕如今這點相對平靜也沒有了。
兜兜轉轉十余年,事情不過是回到了原點,而且情形比二圣之時更壞了。
胡馬兩家陰笑著要做政治投資,剩下的四個王爺里面,孟七七她爹是個最老實的,又素來荏弱。兩家一看,就他了!
這便是胡家要與孟七七家結親的初衷了。
孟七七趴在矮幾上,聽南宮玉韜講了好長一段故事——別說,這變態表哥講起故事來,深入淺出,還挺好懂的。不對,重點好像錯了……“所以,只要是跟我家結親就行了?”
“正是。”南宮玉韜沖著她咧了咧嘴,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齒,“懷妉縣主的雙生哥哥,馬慶嵋的胞弟——馬慶忠,給你做童養夫怎么樣?”
……
“馬家肯換人?”
南宮玉韜慢悠悠道:“讓馬慶嵋娶你大姐,好處是即刻成親,就此戳定。讓馬慶忠娶你,好處嘛……你還小,養在胡淑妃跟前,多半就能長成胡、馬兩家希望你長成的模樣,也跟胡家和馬家更親近些?!彼蛑掀咂?,笑得挺開心,“是的,若拿你去換,你此后就須養在胡淑妃跟前了?!?
☆、第18章 媽蛋求不這么精彩啊
她去聯姻,此后就須養在胡淑妃跟前;她大姐去聯姻,卻是即刻就要嫁了。
孟七七想到她大姐那夜說起姜家表哥時嬌羞的樣子,又想到父母這兩日來是如何愁眉不展,最后想到馬慶嵋用弓勒死了發妻。轉念一想,便是她去聯姻,少說也還要十年才能成婚,贏得這十年,到時候焉知不能翻身?
一咬牙一跺腳,孟七七一拍矮幾,“就這么干了!”她一巴掌拍下去就后悔了,捂著左手嘶嘶喊痛——艾瑪,這矮幾什么材料做的,這么硬!
南宮玉韜笑著看她跳腳,聽她答應了,挑挑眉悠悠道:“不給上官千殺做媳婦了?”
……臥槽!這事兒變態表哥怎么會知道?孟七七瞪著他,不是吧,難道戰神連這種事都告訴軍師?也太沒品了吧!嚶嚶嚶,這不是她想象中的戰神??!
南宮玉韜手持折扇一開一合,“那晚宮里宴會,你跟上官千殺在殿外說的話,我可是都聽到了。”他笑了,得意又奸詐,“我跟上官千殺同樣師承南派真人,只不過他是內外兼修,我嫌學外功太累,只修了內里功夫——表哥的耳力、眼力可是很好的喲。”
尼!瑪!蛋!
孟七七臉都紅了,忽然想到……“那戰神豈不是耳力、眼力也都很好?”
“是啊。”南宮玉韜笑瞇瞇得看著她,覺得這場對話很好玩,他繼續慢悠悠道:“所以,你那天夸表哥的容貌是如何驚天地泣鬼神的話,上官千殺也全都聽到了喲?!?
尼!瑪!蛋!
孟七七要哭了,這變態表哥一天不坑她是會死還是怎樣?一想到那些敷衍變態表哥的話都被戰神大人聽到了,孟七七簡直不知道戰神大人在殿外臺階上沉默的坐著,而她在一旁嘚吧嘚嘚吧嘚的時候,戰神大人都是以一種什么樣的心情在聽的啊?。∧欠N情況下,她還說了要戰神等她長大,讓她來做媳婦的話——戰神大人一定不會當真的啊。
讓她死了吧……好丟臉。
孟七七不知道自己此刻究竟是什么表情,但一定很好笑。
因為南宮玉韜看著她的臉笑趴了。字面意思上的笑趴!他本來就半躺在白狐皮上,這下干脆完全躺到了,只差滾兩下來表達看孟七七出洋相的愉悅心情了。
不管孟七七多么郁悶,南宮玉韜反正是很開心。下山路上,他坐在人抬的軟轎上,居高臨下望著靠小短腿下山的孟七七,頗為友好的伸手沖她揮了揮,“表妹,慢慢走喲?!?
孟七七怒了,抓著竹杠爬到軟轎上,努力占了好大的地方,擠著南宮玉韜,問道:“你什么時候去和馬家說換人的事情?”
南宮玉韜拿折扇抵著額頭,望著兩側郁郁蔥蔥的松柏,淡淡道:“不著急,明日我進宮同胡淑妃說。”
“要明天嗎?今天晚上不行么?”這件事情當然是越快解決越好。
“別著急?!蹦蠈m玉韜忽然詭譎一笑,“今晚會有很精彩的事情發生喲?!?
孟七七想了想,看他一眼,有些疑惑,“這事本來跟你們家也沒什么關系,你為什么要這樣幫忙?”
“小表妹,這么小就這么健忘可不行。不是你寫求救信給我的嗎?我不過是本性善良,忍不住伸出了援助之手而已。”南宮玉韜臉上的笑容無懈可擊。
孟七七懷疑得瞅著他……話是這么說,但她總有種變態表哥早就織好了籠子等著她撞進來的感覺。
“……還有,你信上的字,實在太丑。”南宮玉韜搖搖頭,一副不堪回憶的樣子,“有時間練練字吧?!?
孟七七為自己辯白,“我還沒到學寫字的年紀呢!”
“唔,四歲……”南宮玉韜目光悠遠的回憶了一瞬,輕描淡寫道:“表哥像你這么大的時候,已經在學草書了?!?
孟七七——已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