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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著小偷揍一下，吼道：“皈依法！說！”小偷“撲通”就跪在地上了，一只手捂著腦袋，趕緊說：“皈依法，皈依法！”老和尚還沒停手，第三次掄起禪杖，大吼一聲，“皈依僧！”又揍了小偷一下。小偷實(shí)在堅(jiān)持不住了，爬在地上直哼：“皈依……皈依……僧”。

蓮華聽完使勁捂住肚子笑，“我說，小和尚，若我說要你皈依蓮華，你也說么？”

玄寂漲紅了臉，剛要駁她就聽她繼續(xù)說，“只怪那偷兒太傻，愣是被個(gè)初次見面的老和尚洗腦了。”

玄寂張口結(jié)舌的愣在那。

蓮華繼續(xù)道：“如果你的佛祖那么神通廣大，他能現(xiàn)個(gè)身給你的小黑狗接腿？所以啊，你趁早皈依蓮華姑娘才是正法。”

玄寂皺了皺眉，“蓮華姑娘此言差矣，佛是為了渡世人才存在于心的。皈依佛，兩足尊。皈依法，離欲尊。皈依僧，眾中尊。皈依佛，不墮地獄。皈依法，不墮餓鬼。皈依僧，不墮旁生。自皈依佛，當(dāng)愿眾生，體解大道，發(fā)無上心。自皈依法，當(dāng)愿眾生，深入經(jīng)藏，智慧如海。自皈依僧，當(dāng)愿眾生，統(tǒng)理大眾，一切無礙，和南圣眾。”

蓮華站起來，拍拍他光不溜溜的腦袋，“你沒救了。”

“阿彌陀佛。”他看著地上已經(jīng)開始蹦蹦跳跳小黑狗，又默默看了一眼蓮華離去的身影，居然閃著絲絲金光。

晚上，蓮華因念著明日的中秋，眼彎如月。

“小和尚”她小聲叫他。

“蓮華施主”玄寂還在打坐。

“你能不能別念經(jīng)了，我頭疼，被你念的睡不著了。”

“阿彌陀佛。”他被她一罵，只好閉嘴。

“師傅今日說要回村子里看看，這么晚了居然還不回來。哎……”蓮華自言自語著，當(dāng)然，她也希望玄寂能接一兩句話，這樣，她至少不會(huì)那么寂寞。

忽然，她聞到了一股酒香，她從床榻上蹦跶起來，“師傅。”

沉溪嘴角一揚(yáng)，似乎在笑。

“師傅，你去將我做的蜂蜜酒帶來了？”蓮華拽著他的袖子。

“玄寂要不要一起嘗嘗？”沉溪看向一旁的小和尚。

“出家人，不，不能飲酒。”

蓮華翻了翻白眼，“這是蜂蜜和櫻桃放在一起釀的，哪有你說的酒？”

玄寂看了眼面帶微笑的沉溪，他一向都善于掩飾自己的情緒，不表露喜好和厭惡，讓他琢磨不透。

“小師傅，你嘗嘗。”沉溪端著小碗遞到他的面前。

“那，好吧。”玄寂聞著確實(shí)是一股花蜜香，接過來淺淺飲了一口。

蓮華目不轉(zhuǎn)睛的盯著他，“好喝么？”

“阿彌陀佛。”玄寂嘴角上揚(yáng)。

“哎呀，你喜歡就直說嘛，真是麻煩。”蓮華拎起酒壇又給他倒了一碗。

沉溪微笑著凝視著他們，笑瞇瞇的坐在一旁，手撐著下巴，自斟著酒，一碗接著一碗喝著，他身上混著蜂蜜和櫻桃香醇的味道，被風(fēng)吹著輕輕拂過來，就連她也有些醉醺醺的了。

玄寂喝了兩碗就呼呼倒下了。

蓮華小手撐著頭，看著上升的月亮，“師傅，已經(jīng)丑時(shí)啦，蓮華和你又都長(zhǎng)了一歲啦。”

淡淡的、莫名的情愫在他眉宇間悄然蔓延，令她不由得起了一絲憐憫。

“師傅，你在想什么？”她又問了一句。

“在想和你相見的那一日。還有，我的師傅……”他似乎是醉了，又像是清醒的。

“師祖么？”她不了解，只是知道，每當(dāng)沈溪想起師祖，就抑郁難舒，仿佛很崇敬又仿佛很憎惡。

“師傅對(duì)你那樣，你恨我么？”沈溪伸手摸了摸她的臉頰，眼神越來越虛浮。

蓮華捧住他的手，“我怎么會(huì)恨師傅？”

沈溪仰起頭，自言自語，“我一直都不知道自己是否做錯(cuò)了。”

“師傅”蓮華瞥見他眼角帶著微微的濕意，伸出小手替他擦了擦。

他眉毛輕揚(yáng)，不再說什么，默默望著蒼穹中那一輪圓月，月輝傾瀉下的如玉的臉顯得縹緲又不真實(shí)，“你不會(huì)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