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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明宇拿著粉條進來問,她回頭笑笑繼續做飯。心道:我情緒那么外露嗎,你怎么每次一眼就能看穿我有心事?
“因為太在意了吧。”
這是她偷偷問老爹,孟爹給的回答。他心思都在你身上, 才會關注你每一個細微的表情、眼神、動作。
“還是我城府不夠。”
自己檢討一下,晚上對著鏡子仔細觀察自己的表情。陳明宇進來看她跟鏡子里的自己大眼瞪小眼,站在后頭拿毛巾幫她擦頭發。
“你知道我被人告的事兒了?”
孟蕊猛的回頭,“我臉上寫字了是不是?”
陳明宇笑笑,低頭親她一下。“我就知道跟我有關。光是工作上的事兒,你哪會是這樣。”
“你都不氣的嗎?我快氣死了。恨不能現在就沖那狗屁學生家里揍她一頓。”
既然他知道了,孟蕊也不裝了。想想告狀那名目她就氣的咬牙,說她老公暗地挑逗勾引她。去你娘的吧,你勾引我老公還差不多。
被女人告這樣的罪名,多少男人外頭還沒怎么樣呢,家里就先起了火,老婆十八般刑法挨著要逼供。可他媳婦那是一絲絲都沒懷疑,事情沒調查已經堅定的站在他這邊。
伸手將老婆從后頭抱住,他低低的笑。“有妻如此,夫復何求。”
孟蕊抬手摸他臉頰,被他低頭吻住紅唇,伸手將她抱了起來。人生本就風雨多,只要最在乎的那個人在身邊,那沒什么不能克服。
一番運動結束,他拿出幾張信紙給她看。“夾在作業里的情書,我本來是要扔的,后來怕有什么麻煩就留了下來。她之前表白被我罵了,我還托化學老師給她做過思想工作。李老師能給我作證。別擔心,這事兒能說清。我找了個人那錄音機幫我盯著這女同學,周一也許能有新發現。”
“我倆真是心有靈犀,我也找人跟蹤那倆了。”
孟蕊仔細看看那稚嫩的情書,對那沒見過面的女同學更加瞧不上。字里行間一口一個愛,一口一個喜歡。你他娘的喜歡欣賞一個人就是毀了他?作為老師勾引學生,你知道這對他的人生傷害有多大嘛。
跪坐起來伸手摟住他,孟蕊笑顏如花親他好幾下。“有我支持你,不用在乎旁人怎么說。”
陳明宇拉起被子幫她披上:“嗯,我知道你不會信這個。所以氣過后沒怎么放心上。”
倆人笑笑躺下睡覺,周末下午開車回桐城。孟蕊坐副駕駛說:“我想買汽車,你覺得什么牌子的好?”
“轎車嗎?我對這也不熟悉,要買的話我幫你問問大哥。他在京城接觸車輛更多。”
孟蕊點頭:“桑塔納售價在二十萬左右,我計劃買兩輛差不多價位的。如果桑塔納性價比可以的話,那就定這個車。”
“干嘛買兩輛啊?二十萬可不是小數目,買一輛給你代步就夠。廠里開始上設備后是需要買卡車的,轎車買那么多干嘛?”
“你一輛,我一輛。”
陳明宇回頭笑:“我一高中老師上班開一桑塔納?你別逗了。自己買一輛就行,回家的話我給你當司機。”
孟蕊沒說話,心里有自己的想法。陳明宇一看她就知道她想什么。這么多年積攢著錢一心要搞飼料,如今一場股市行資金充裕無比,二十萬一輛車對于她真不算什么。要不是奔馳需要外匯才能買,她估計就要買奔馳了。
“非要買的話給我買輛菲亞特吧。”
“這車多少錢,好像不超過一萬吧?”去京城時聽說過這么個名字,被稱為最平民化的車,是許多萬元戶們的最愛。她當時本來想買的,后來沒貨就暫時擱置了。
“五千多。”看老婆還欲再說什么,他趕快開口。“作為一個老師,你看我們單位有自己開車的嗎?就這都已經夠超過了,千萬別買什么桑塔納。”
昊昊從書里抬起頭來:“爸爸,你要開菲亞特的話,那就是我們同學里第一個開轎車的家長。不對,媽媽才是第一。上回媽媽開卡車去接我,我們同學都好羨慕。”
孟蕊轉頭瞅瞅兒子:“等媽媽開桑塔納去接你。”
“別。”迎著媽媽疑問的眼神,孩子繼續回答:“讓大家知道咱家有錢不好。上次都有同學跟我借錢了,我不借還被說小氣。”
“要借多少?”
“一毛。”錢倒是不多,昊昊的零花錢綽綽有余。可他不想成為大家的提款機,誰有需要理直氣壯的跟他伸手。也不想因為這個得罪所有同學,被大家孤立。“泯與眾人有時候挺好的,尤其我現在還小。”
孟蕊點點頭,覺得兒子說的有道理。“那下回媽媽把車停遠一些。”
晚飯簡單吃了臊子面,翌日一早送孩子上學后。她們兩口子開車到前頭一個小賣部跟那倆接頭,因為照片沒洗出來得等一會兒,她讓陳明宇拿著錄音自己先去。免得還以為心虛不敢面對了呢。
等那些照片洗出來,她拿著照片去了一中。一溜辦公室,很快找到校長那一間。里頭好幾個人,話語聲離近了能聽見。
“他根本不配當老師,他背地里……他現在還不承認。我知道他身上的特征,他左側大腿根有一片青色的胎記。”
好么,女孩子爆料。大腿根內側的胎記都知道,這不得不讓人再次懷疑。被叫來給陳明宇做證的李老師都啞巴了,望著陳明宇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樣,不知該說什么。
“陳老師,真是看不出來啊。你這人長的儀表堂堂風度翩翩,背地里居然這么齷齪。作為老師,居然跟自己的學生那什么……”
“大腿根一片胎記能證明什么?學校上的都是公廁,隨便一個男老師都可能看到的好不好。”
陳明宇開口,剛才驚訝的人頓時點頭。對啊,光想著那是私密地方了,忘了哪個上廁所他也得脫褲子,這根本不能算什么秘密。孟蕊靜靜的站著門口,等待時機好把照片甩出去。
“對。”校長開口,承認這話說的有道理。轉頭問那個女同學:“空口污蔑自己老師可是重大的品行問題,你想好了再說。陳老師到底對你做過什么,具體一個動作一個動作全說清楚。”
“我、陳老師收同學們賄賂,只不過大家不敢得罪他,不敢說罷了。”
“收賄賂?”陳明宇冷笑一聲:“那請問這位知情的女同學,我都收了什么賄賂?”
“收、收音機。還有、還有手表。挺多的,都挺值錢。”
“值錢?值多少?”
“值、值……”女同學結結巴巴好幾次終于接續上話語:“咋也值幾百塊。”
“呵、”孟蕊冷笑。忍不住進來接話。“幾百塊?你這丫頭想污蔑我男人都不事先打聽一下的嘛。我們家開著養殖場,飼料廠。身上衣裳也不止幾百塊。我男人會在乎什么收音機、手表。你這想污蔑也不往大了說,最少也得來個幾萬十幾萬,才值得我們拿眼皮夾一下吧。”
一開口就上萬?女同學被她這大口氣驚的抬起頭瞪大了眼睛。扭頭瞅瞅校長,看他那模樣,這兩口子還真是不差錢。
女學生明顯慌了,轉頭下意識的看向剛才附和她的男老師。剛才化學老師的一番話已經讓她亂了陣腳,接連的重磅炸彈被破解。她一時不知道該怎么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