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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今天光棍節(jié),看我的發(fā)文時間,是不是超級對味!(^o^)/~
☆、第三十六章 險象妻生
明麗樓是仿照宣德樓所建,名曰樓,實則是一座華麗宮殿。賈楠隨著梁新武進入這里,入目皆是金碧輝煌,整塊白玉雕磨的屏風,赤金打造的座椅,飽滿東珠串成的垂簾……甚至連殿柱上都貼滿金箔,晃得人眼睛也睜不開。
賈楠的手拂過擺設的珊瑚株,道:“很不錯。”
梁新武得到夸獎喜笑顏開,裝出幾分謙虛:“為陛下盡心盡力,是我等為臣的本份。”
其余隨從已經(jīng)被遣走了,偌大殿堂只有賈楠與梁新武二人。梁新武四處瞅瞅,很神秘地沖賈楠招手:“賈大人您過來。”
賈楠的目光仿佛還停留在這片奢華,他聞聲不經(jīng)意回眸:“嗯?”
“這是孝敬您的。”
梁新武蹲下搬起腳底地磚,地磚下面是空的,放有一個褐色匣子,他把匣子拿出來遞給賈楠。賈楠接過打開,見到里面是一塊比拳頭還大的上好桃花凍石。
梁新武討好道:“在下的一些心意,請賈大人笑納。”
賈楠拾起這塊石頭,入手溫潤光滑,晶晶瑩瑩十分通透,兼綴有淡紅紋理。當世有“千金桃花”之說,指的就是這種桃花凍,若有一塊做成印鑒,絕對是文人墨客艷羨的對象。
梁新武看賈楠的嘴角似乎露出一絲笑意,想著這次馬屁總算拍對了,他腦子一熱又說:“不知大人今晚是否有空?在下的遠房侄兒仰慕大人才情,想請教一二,說起我這侄兒,雖然才十六歲,可是生得唇紅齒白,性情也極柔……”
“梁新武。”
不等梁知府把話說完,賈楠已經(jīng)冷冷打斷了他。這位看起來乳臭未干的御史大人此刻眉峰冷凝,單薄瘦弱的身軀竟也散發(fā)出壓迫的威勢。賈楠忽然把桃花凍往地上一砸,厲聲叱責。
“你可知罪!”
……
井很深,左芝覺得下墜的時間格外漫長,似乎都快燒完一炷香,她與沐乘風才踩到了地。雙腳落在松軟潮濕的泥地上,夾雜了澀澀樹葉的聲音,同時一股腐臭氣味撲鼻而來。
“好了。”
伴著沐乘風一聲安定人心的話,左芝徐徐睜開了眼,只見小小井下竟然別有洞天,井底寬闊深邃,光是他們所立之地的長寬便有近十丈。她仰頭往上望,看見井口變作一個瓷碗大小的圓洞,針尖大小的白光照進來,剛好灑在她的足尖。
“啊!”
左芝低頭一看,赫然發(fā)現(xiàn)腳邊一截白色的骨頭,她嚇得尖叫,頓時跳到沐乘風身上,死死摟住他。
“木頭,死人!死人!”
沐乘風把她掩在身后,探頭過去一瞧,只是一塊尺長的白骨,看形狀似乎是豬牛之類牲畜的。他有些好笑地去揉了揉左芝腦門,道:“膽小鬼。”
左芝嚇得不敢睜眼,大呼小叫:“別說鬼!鬼會出來的!”
沐乘風看她怕成這樣也不再嚇唬她,打燃火折子照亮方寸,看見蛛網(wǎng)墻壁上還剩得有沒燒完的火把,于是抽下來點燃。
“跟著我。”
沐乘風一手舉著火把,一手緊緊牽住左芝,帶她往井底更深的地方走去。
井底的路宛如一個漏斗,頭大尾小,兩人越走越發(fā)現(xiàn)兩側巖壁狹窄,走了約莫一炷香的功夫,走到只容一人堪堪側身而過的縫隙出口。正巧此時,縫隙那邊傳來清晰可聞的敲打聲。
沐乘風止步,回頭豎起一根手指搭在唇上,示意左芝噤聲。
左芝點點頭,緊張地屏住呼吸,豎尖耳朵聽動靜。
叮叮、咚咚、砰砰……
有人在開鑿著什么,滿耳都是釘錘鐵鍬發(fā)出的聲響。沐乘風背貼巖壁,微微露出半邊臉頰,打量著那方的一舉一動。
縫隙之后又是開闊的一片,大約有十來個苦力正在開鑿地道,他們衣衫襤褸甚至不能蔽體,腳上都戴有鐐銬,而且面色蒼白得近乎病態(tài),看樣子已經(jīng)關在這里許久了。旁邊有兩個藍褲子的壯漢守著,腰別長鞭,看見誰動作慢了就上去抽一鞭子。
“少磨蹭!快點!”
一群苦力的背脊上布滿鞭痕,新傷舊傷夾雜縱橫。他們應是被打慣了,早就失去反抗的信心與能力,默默忍下這些折磨,連聲兒都沒吭一下。沐乘風見狀,回頭捏了捏左芝的手,又指指腳下,意思是叫她在原地等候,他上去解決掉那兩個守衛(wèi)。
左芝明白他的意思,豎起小拇指晃了晃,又指著自己心口窩的位置,比出口型“小心”。
沐乘風含笑點頭,剛剛轉身,卻聽到那方有人開口說話。
“開飯了。”
地道另一側還有個洞口,洞口很低只容七八歲孩童進出。一名男子貓腰鉆進來,身后拖了兩個木桶,里面裝著流湯滴水的殘羹剩飯。男子一出現(xiàn),苦力們紛紛扔掉手頭的活,爭先恐后撲了過去。
守衛(wèi)不悅,狠狠朝他們身上抽鞭子:“搶什么!一個個來!”
苦力們不聽,一擁而上圍住飯菜,用手抓著就往嘴里塞,甚至還相互廝打爭搶,簡直跟路邊搶食的瘋狗沒兩樣。沐乘風看到這一幕場景,嘴唇都緊緊繃成一條直線。
“大哥,這是您要的酒。”送飯來的男子從腰間解下酒葫蘆遞給兩個守衛(wèi),然后還摸出一包油紙裹住的東西,討好道:“還有兩個下酒菜。”
守衛(wèi)拿到酒菜,這才扔掉鞭子放過一群苦力,轉身尋地兒坐了下來,指揮送飯的男子:“你看著他們。”
送飯男子滿口答應,慢吞吞走到一旁靠墻站著,擦汗松氣。沐乘風視線一垂,盯住了他不大靈光的右腳。
油紙里包著的是鹵豬下水,兩個守衛(wèi)有酒有肉,吃得滿嘴油光。他們無暇理會旁人,自顧自說著話。
“還有多久完工?”
“快了,聽上頭說就這兩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