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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可不會贊同陸冉冉的無理取鬧,鑒于陸冉冉(看樣子)是個成年人了,起碼不是個小女孩兒,他們也不便直接把人送到收容所去限制人身自由,記下她無證的問題之后,就把她放歸了。
同時放歸的還有任謙,不然怎么辦,買假證固然也是買賣有罪,可罪責到底輕了很多,再說這里面也有為戀人出頭的意思,人情上也要兼顧幾分年輕人的一時糊涂,為了這個把人關監獄,哪家也沒這樣的法律。
得知能夠一起回家的陸冉冉在放松之余,竟也有了一絲失落,所以… …愣的時間長了一點兒,臉上似有兩分羞赧的粉紅,老老實實簽下自己的名字,認賬是一定要認賬的。
跟她一樣的還有任謙,保證書是陸冉冉代簽的,任謙雙手都還沒被放開,按指紋都沒辦法,只能這樣了。
任謙交代了是在哪里買的假證,因為是在他老家那邊兒,比較遠,也不是這邊兒警察需要親自去一趟的地方,只能待那邊兒的警察調查了,而任謙的態度很好,加上沒錢的事實,這事兒就暫時記下了,算是欠著的,以后有了再給。
本來是抱著查嫌疑人的初衷去的,結果只查出來了一個買假證,落差之大,讓年輕警察的臉上有點兒不好看,看人的目光就跟還在懷疑似的。
送他們出去之后,還跟年長警察說:“我覺得那個任謙很有問題啊,他是有動機的,哪里有人被這樣對待還不生氣的呢?如果想要報復… …”
“我們辦案不能講‘如果’,凡事一定要有證據,這些沒證據的話,不要亂說,不說他沒有時間去,就說他的手,去了又能怎樣,用石膏砸死人嗎?再去看一遍法醫報告,看看里面死者是怎么死的!”
兇手并沒有采取什么殘忍的方法,只是很簡單地把人勒死,真的是很簡單的方式了,死者當時應該也有掙扎和反抗,但被兇手按在了地上,從背后壓制住他的身體,就那么勒死了他。
首先能夠判斷兇手力量很大,其次能夠判斷,不用手是根本無法完成這樣的勒人動作的,哪怕當時受害者喝多了酒。
另外,兇手的手上應該是帶著很厚的手套的,死者的指甲縫里發現了一些纖維,是屬于某種勞保手套的,最大的優點就一個,厚實,耐用。
以上兩條,無論哪個,都跟任謙沒什么關系,他的力量不大,也沒有什么搏斗技巧,再有雙手受傷,短時間內不是不能用,脫掉石膏是可以動的,但動的結果必然導致沒有長好的骨頭錯位或者再次折斷,對一個畫畫的來說,冒著自毀前途的風險去做這樣犯法的事,無論是心理上還是身體上,壓力都是很大的。
目前查下來,最有動機的就是任謙,對畫畫的來說,雙手是很重要的,由此產生殺人的沖動是可以理解的,但做的話,實力不足,為之奈何。
想到這里,年長的警察也有幾分無奈,多年的經驗讓他有一種感覺,這個人絕對不是那么簡單的。
有些人,看著普普通通,可真的進入了視線之后,就會總有一種莫名的違和感,像是這個人有哪里不普通。
這種錯覺有的時候就會成真。
警局門口,陸冉冉站在任謙旁邊兒,兩人之間隔了一拳左右的距離,天太熱了,熱得人都蔫蔫的。
“真是的,都不能送我們一下嗎?這里回去要多遠啊,怎么走?”
來得匆忙,陸冉冉腳上還穿著那雙拖鞋,地面的熱度似乎能夠通過薄薄的鞋底傳到腳心,傳遍全身,讓她有點兒懶洋洋的,又想睡覺了。
“如果我被抓起來了,你會做什么?”
任謙突然問,他的聲音清凌凌的,像是一股冷氣,直接竄入后脊背中,讓陸冉冉猛地醒過神來,“你說什么?”
“如果我被抓起來了,你會做什么?”
第二遍重復問題,任謙很有耐心,話語之中也多了幾分溫和。
“等你出來?”
陸冉冉試探著問。
任謙一笑,不知道是不是滿意她這個回答,抬起包了石膏的手,輕輕在她頭上打了一下,不重,就是有點兒沉甸甸的分量,“走吧,咱們都沒帶錢,從這里走回去好了?!?
他這樣的態度,讓陸冉冉隱約覺得自己答錯了,可,作為一個忠誠的女友,難道不應該等他出來嗎?
還是說等他死在刑罰之下?
話說,任謙現在也沒干什么惡事,所以,她可能永遠也等不到他被抓起來的日子了。
另外,有一點不想抱怨,可真的是很難不抱怨,陸冉冉并不是什么嬌花,也從來不覺得自己拜金,可任謙沒錢的現狀的確讓她很是煩惱,飯都要吃不起了,更不要說吃什么好吃的了,所以,重新變回人就是為了吃苦耐勞再當打工人的嗎?
不、不要?。∷F在都是藤蔓精了,難道就不能高級點兒,直接當個只分紅不用管事兒的人上人嗎?
就、好煩?。?
很快放飛思緒的陸冉冉最后是被任謙背回去的,完全沒有欺負殘疾人的自覺,任謙雙手不好扶她,她就雙腿一彎,死死掛在任謙的背上,語氣還很輕松:“放心啊,纏人我最行,保證不會掉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