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欲晚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一共五碟茶點,還有一壺清茶,雖然只有宋善寧跟前有一個杯子,但是謝諶卻注意到,靠近他跟前的那一盤翡翠蝦餃被人吃了一顆。
看空缺的位置,絕不是宋善寧夾的。
方才,這屋子里還有第二個人。
他不動聲色地打量著屋內的擺設,最后落在宋善寧的臉上,她神情無辜,眼尾卻隱約發紅,像是哭過。
藏在桌底的手指微蜷,謝諶語氣冰冷,“殿下,您找我有事?”
宋善寧輕笑,“自然沒事。”
說完便看謝諶皺起眉,便又補充道:“謝公子,咱們都見過這么多次了,你還不明白么?”
謝諶眼底的暗色一斂,“在下不明白公主的意思。”
宋善寧忍不住撅了撅嘴巴,“我以為我的意圖已經夠明顯了。”
這話語氣甚是嬌氣,聽著莫名有些委屈。
偏偏謝諶從不知道憐香惜玉為何物,他冷靜反問:“明白什么,明白殿下將要賜婚的事么?”
這話犀利,且帶著明顯的諷刺。
宋善寧一愣,沒想到他會知道這件事,轉而又彎起杏眸,“謝公子,你關心我?”
如此明顯的顛倒黑白,謝諶竟有些不知道如何回答。
宋善寧站起身,坐到謝諶旁邊的位置,離他更近了一些,“謝公子,你怎么會知道我要賜婚,是不是在關心我?”
謝諶擰眉避開她的視線,竟無暇去分辨她言語之中的欣喜到底是從何而來,只是冷著語氣反問:“殿下,我若不知道這件事,豈不是白白做了你的棋子?”
“你不想被指婚,所以找上了我。”
最后一句分明是猜測,卻不是疑問,而是肯定的語氣。
宋善寧將要開口的親近之語瞬間被堵在喉嚨里,她沒想到謝諶連這個都猜出來了。
按理說,他遠離朝堂,并不該知道這些才是。
難道是他的師父告訴他的?宋善寧曾經聽過竇承的名字,知道他是父皇的寵臣。
若是知道這些,倒是不奇怪。
心底百轉千回,面上卻是半點不露聲色,宋善寧抬眼瞧他,眼尾上挑,看上去艷麗,又偏偏帶著無辜,好似一只無辜闖入禁地的小狐貍,眼里透著說不出的茫然,“謝公子,你這話何意?”
她不承認。
謝諶明知她在耍什么手段,“殿下,你我初遇,實在不該是這么親近的關系,若是沒什么目的,又怎么會無故與我糾纏?”
他聲音很低,好像被風隨意撥弄的琴弦,沉沉地壓在誰的心脈上,“殿下總不會說,這都沒有理由吧?”
宋善寧用扇面托著下巴,眉尖輕蹙,“謝公子,我若真的承認,是對你一見傾心呢?”
她面上裝得淡定,實際上心臟砰砰直跳,緊攥住的手心也沁滿了汗,只怕會被謝諶發現她的膽怯。
“謝公子,你的樣貌如此俊朗,氣質出眾,你我初見時,我便對你傾心。”她說得極慢,“你這么好,我為什么不能喜歡?”
最后一句尾音上挑,帶著少女才有的無辜與天真。
謝諶一時間竟有些怔住。
宋善寧趁熱打鐵,“謝公子,我是真的覺得你心腸好,幾次幫我。”
心腸好?
這幾個字在舌尖又悄悄轉了一回,謝諶倏地壓住眉眼之中的松動,冷笑一聲,“殿下不必說這些,總歸,我今日就是想告訴殿下,無論殿下在想什么,都盡早放棄,另尋旁人吧。”
宋善寧眼看著他的情緒松動了那么一刻,不知為何又語氣變冷。
上次在船上也是,明明前不久還送她回府,再見面又那副避之不及的模樣。
都說女人心海底針,依她來看,這男人心才是海底針,變化莫測,讓人怎么猜都猜不透。
宋善寧眼底掠過一絲委屈。
謝諶干脆偏過頭去,將手邊剛剛斟滿的清茶一飲而盡,然后道:“殿下慢用,在下先行告退。”
說著起身,又被人拉住。
他回頭,是宋善寧抬手拉住了他的袖口。
白嫩的手指被寬大的袖子遮住大半,更顯嬌嫩纖細,見謝諶目光投來,勾著的食指不由自主地蜷了蜷。
而在她的另一只手的掌心里,穩穩的托著一方香囊,銀底金邊,繡著魚躍龍門。
謝諶長眉微蹙,故作不知道,“這是什么?”
宋善寧說:“謝公子不必裝作不認識,這里面繡著你的名字。”
謝諶一愣,沒說話。
見他似乎不知道這物件里面繡著名字,她又往前遞了遞,“第一次見面時,你不小心落下的。”
謝諶勾著手掌去取。
宋善寧卻把手往回一縮,“不能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