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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帝后那邊,也始終沒有消息。
雖然知道應當是和漠北的事有關,但到底是什么事呢?
提起漠北,又忍不住想起那人。
他又是為什么回京呢?
這幾日,宋善寧幾乎每一晚都不得安睡,不是認床,而且夜里輾轉,夢到的卻都是那日的場景。
她覺得羞愧,卻又忍不住想得更多。
盯著窗外人來人往的熱鬧,思緒卻已然飄遠,因此,她也就并沒有注意到,在對面的一間酒肆二樓,一直有一個頎長的身影,在默默注視著對面。
謝諶就立在窗邊,好在窗前有拔高的青柳枝繁葉茂,將他的身形遮去了大半。
荊陽立在身后,小聲的向他稟報著什么,“主子,這三天,楚恒略和永安公主都是分房睡的,楚恒略每日在衙門都待到很晚才回來,等回府的時候,公主殿下都早已睡了。”
謝諶神色淡淡的,嗯了一聲,然后才問,“師父那邊,有什么消息?”
荊陽說:“皇宮的禁衛多半都是竇大人的親信,竇大人如今雖遠在漠北,但到底是執掌禁軍多年,走前已經安排好了。”
謝諶說:“知道了。叮囑師父和錦姨也注意安全,小心別露了行蹤。”
荊陽應一句是。
謝諶又問:“苗若楓那邊呢?”
這回,荊陽從懷里掏出一封密信,恭敬地呈給謝諶,“他已經在宮中安插了許多自己人,就連御前和東宮,也有。這是當日御書房皇上與眾位宰相朝議的大致內容和結果。”
謝諶展開,一目十行的看完,目光沉涼如水,他并不意外地說:“果然是沒有半點骨氣。”
荊陽不敢說話。
謝諶將信箋緩緩撕碎,扔到一旁的火盆里,任由火舌將那薄紙舔舐殆盡,然后才問:“苗若楓有沒有什么話說?”
荊陽立刻答:“苗若楓說,宜早不宜遲。”
這倒是與謝諶的想法不謀而合。
不過,苗若楓是迫不及待要報仇雪恨。
謝諶卻是怕再拖下去,會生變故。
他不能讓這群廢物真的將宋善寧送到北夷去。
第44章 異常
透過輕薄的窗扇, 謝諶能清晰地看到宋善寧專注的側臉。
她今日穿著一身淡青色襦裙,一抹亮麗的紅緊緊覆住腰身,勾勒出玲瓏有致的身段,謝諶握著茶杯, 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
從他的角度望過去, 并不能看到她臉上的全部表情,卻能看到她的動作, 左手扶著右手的袖口, 右手執茶壺, 正在分茶。
微微低頭時,能看到她修長白皙的脖頸。
烏云一般的長發也被完全攏了上去,露出細滑白膩的額頭, 鬢發的紅珊瑚步搖垂落在耳畔, 瑩潤的明珠不如她的眉目耀眼。
若是讓謝諶來形容, 此時的宋善寧便好似碧波湖中渴水的天鵝,優雅又從容。
謝諶遠望著她的側臉, 像在欣賞一幅畫。
他有多想將她攬入懷中,但這幅畫上卻標記著別人的名字。
可偏偏擁有的人不知珍惜, 將她握在手里, 又將他使勁推開。
謝諶冷笑一聲, 握著窗棱的手指不自覺地用力,生生扣下一塊紅漆榆木來。
荊陽站在不遠處, 眼睜睜看著自家主子的指縫被細小的木屑扎得鮮血滿手, 可他沒有半點包扎的意思,他連忙從袖中掏出一方手帕, “主子……”
謝諶接過, 草草裹住手指, “去和苗若楓說,讓他安排好,隨時預備動手。”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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壽云宮。
皇后靠坐在榻上,釉玉跪在地上的給她捶腿,釉心則在回稟最近朝中的大事。
說到竇承之事,林皇后抬了一下手,“陛下那里怎么樣?”
釉心回答:“陛下已經叫人去漠北查探了,若是符實,只怕這次與北夷是注定無法開戰了。”
林皇后抬手捏了捏眉心,“國政大事,誰說得準呢?”
她的語氣不算很好,有關北夷的消息,她自然也有所耳聞。
但對于具體所求,并不算清楚。
皇帝已經許久沒有進過后宮,太子也日日忙得腳不沾地,皇帝重視太子,是好事,她這個做母親的,沒必要摻和。
且皇帝不著后宮,反而給她留出了便利。她問:“竇承生死不明,謝諶呢?有消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