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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商成城仿若被定住一般,半晌抬起頭,露出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岸岸對不起,沒有煙花了。
鄭岸禾愣住,剛想說沒事。
商成城急得拉他看歷史記錄,沒有騙你,我真的有五連勝。說到一半又頹然起來,可我是想給你看煙花的。
沒關(guān)系,我相信你。 鄭岸禾笑,眉目柔和,那是系統(tǒng)出意外了?
商成城憋了好一會,宛如一條失落委屈的大狗:勞資被人舉報了!
真是沒想到是這個結(jié)局。
鄭岸禾被逗笑,眉梢揚起眼睛彎彎,蝴蝶振翅般的眼睫也掩不住的笑意,一笑生花,如積雪消融,怎么回事呀?
商成城忽然就覺得不憋悶了,看什么煙花啊!岸岸笑一笑,簡直比煙花更醉人。
昨晚明明和隊友說好的,要他們也早上起來再按確認(rèn)鍵,就能留著煙花。而且根本不用等多久,最后一局都早上四點多了,居然舉報我
大成,你昨晚只睡了兩個小時?
商成城立馬停了念念叨叨,手機往口袋里一揣,裝傻地開始擠牙膏。
昨晚鄭岸禾睡前幾次和他說,要他早點休息,不能熬夜。他嗯嗯啊啊的答應(yīng),其實一句沒聽進去,就想著等岸岸早上看到他的煙花,一定會很開心,就不會生氣了。
但是現(xiàn)實往往并不會循著自己的預(yù)想發(fā)展。
只是這個道理現(xiàn)在商成城還沒學(xué)會,今天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日后有一天付出的代價大了,他才會真正直視自己的霸道之處,才會明白原來失去的就永遠失去了,即使他再不愿面對也改變不了。
那時bfi系統(tǒng)也早升級了,哪怕商成城再厲害,哪怕商成城能在現(xiàn)實中布置出最絢麗繽紛的煙花,再也贏不到當(dāng)初游戲里五連勝的煙火璨爛,再也尋不回十六歲遇見那人之后美醉了的青春年少。
與大家再見面,祝各位同學(xué)都有一個愉快的周末,下周見~少女的聲音甜美婉轉(zhuǎn)。
少年同時輕劃上音樂鍵,悠遠動人的歌聲緩緩繞于校園各處。
設(shè)備前的倆人摘下耳麥,相視笑開,一道走出播音間。
岸岸,你周末回不回家,我想邀請你去我家做客可以嗎?
家住云市的同學(xué)每周都回家,離得近的一周還能跑上幾次,住的遠的同學(xué)只有長假才會回家。夏蘭今天剛好聽自己同桌說,鄭岸禾的家離校不算近。于是臨時起了心意,她喜歡和岸岸相處,她的家人肯定也會喜歡他的!
但其實良知君每周都會接鄭岸禾回家,這周良知君剛好有急事,鄭岸禾說什么也不讓舅舅疲勞趕路。為了不讓家人勞心,這一周鄭岸禾決定留校和蘇陶一起學(xué)習(xí)。
只是,周六答應(yīng)了許鶴,周日是要和小陶哥在一起的。
小姑娘也不氣餒,一幅我就知道的表情。畢竟岸岸太受歡迎,幾乎每周都有其他班級的人來她們教室外看他,社交一定很難應(yīng)付吧!
哼!還有自己班上那些個纏人的男男女女,夏蘭憤憤地想,絲毫沒意識自己之前也是其中一員。
兩人把鑰匙交給外間廣播站老師后,一道下樓,夏蘭接著問,那我是排到了哪一周?再下周可以嗎?
鄭并不是社交達人岸并不知道夏蘭腦子里有什么奇奇怪怪的想法,剛要開口解釋。
那下下下周?夏蘭停下腳步:那下下下下
夏蘭還沒說完,就被一個聲音打斷。
你這學(xué)期都不行,退下吧。
秋意濃,三三兩兩泛黃的樹葉飄落而下,商成城曲腿倚樹而立,肩上挎著黑色的單肩包,頭仰著看向臺階上的倆人。
當(dāng)然,笑得很欠揍,在夏蘭看來。
作者有話要說:
brapact是在一個ted演講里看到的:墜機讓我學(xué)到的三件事。
第9章 周末
鄭岸禾和夏蘭并肩走下來,一看到商成城手上提著的東西,原本笑起來的臉又垮下去。
商成城走上前對著鄭岸禾傻笑,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就是想買東西給岸岸吃,逗他開心。
鄭岸禾雖然還算喜歡甜品的味道,但不能是這么個吃法?。可坛沙敲恳惶斓拿恳淮纬霈F(xiàn)在他面前,都要塞過來一樣吃的,不帶重樣的又甜又膩。就算這次說好也答應(yīng)以后不買,轉(zhuǎn)眼下一個小蛋糕又端來了,商成城還只當(dāng)別人的拒絕是害羞矜持。
連許鶴都能看透的事,商成城這個天天膩在鄭岸禾身邊越發(fā)得寸進尺的人,卻是半點領(lǐng)悟沒有。
鄭岸禾雖然懂事,但也嬌氣。被人寵慣了,就像給鄭岸禾吹頭發(fā)一樣,你要是rua得他舒服的話,他就會乖乖的不動任你rua。
前提是得舒服。
現(xiàn)在鄭岸禾的感覺,就像是明明不餓,商成城非覺得他餓,再怎么強調(diào)自己不餓他也不信,一心就要給他喂飯。
鄭岸禾無奈,大成,以后不要再買這些了。
沒事兒,你不吃給別人或者扔掉都可以。商成城邊說著把剛買的熱牛奶遞給鄭岸禾,來,捂著手。隨后又熟練地打開小甜點的包裝蓋。
又來了夏蘭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這人每次來都霸著岸岸,一頭熱地張羅來張羅去,都沒注意岸岸有時候會不開心地皺眉嗎?哼,等著哪天翻車吧你!
岸岸,我先回家了,再見!夏蘭揚起甜美的微笑,記著得空去我家做客呀!
女孩告別之后,安靜的廣播站一角只剩下兩位少年。
鄭岸禾看著眼前傻笑的臉,和那天早上要給自己看煙花的時候一樣。這么一想,便無知無覺張開口吃下喂到嘴邊的芝士,奶香濃濃,大成,你怎么還不回家?
這不是特地來給你送吃的嘛。商成城終于投喂成功一次,倍感心滿意足。
周六,許鶴起了大早,鄭岸禾還在睡。
窗簾還掩著,屋內(nèi)光線昏暗。
許鶴坐在桌前半天,到底沒忍住輕聲輕腳站到鄭岸禾的床邊,不動聲色地屏住呼吸放開視線,他個子高,不需要踮腳,就將酣睡著的人收入眼底。
白嫩嫩的臉捂得紅暈團起,和那天洗過澡的樣子差不多。右手蜷成小拳頭搭在脖頸旁邊,視線往下,綠色的長袖睡衣卷到了手腕上,露出一截瑩白手臂。
再往下,就蓋得嚴(yán)嚴(yán)實實了。
原來世上真有這樣的人,什么都不用做,你就只看著他睡覺的樣子,就看柔了目光,看軟了心臟??粗X的樣子不知想到何處,沉默寡言的少年面色上顯出幾分紅暈來。
許鶴神情專注,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在盯著什么寶物。學(xué)校里應(yīng)該只有他一個人知道,原來鄭小學(xué)神還會哼哼唧唧賴床。
冬日賴床仿佛是人的本能,而對怕冷的鄭岸禾來說,他的冬季更是開始地格外早。偏又是個極自律的人,平時要上早課時他都是233第一個起床,干凈利落到讓人絲毫想不到,原來私下周末也會縮成個小懶蟲。小懶蟲特別怕冷,一沾到冷氣就使勁把爪子往被窩里鉆,哪還有半分自律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