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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這話可不能亂說夫妻倆默契對望一眼又一致搖頭,懷云姐和姐夫感情有多深他們是最清楚不過。
見父母仍不信,小姑娘急得直跺腳,真的真的!我一見就覺得哥哥一定是家里人。
段懷信蹲下身,平視小女兒的眼睛,聲音認真,好好乖。告訴爸爸,那位哥哥和你姑媽有多像?
被自家爸爸從未有過的嚴肅語氣嚇住,好好一呆又開始困惑。小女孩粉妝玉琢的小臉都皺到一起,歪頭想了半天。
好像又不太像啦但是不管怎樣,哥哥就是家人!
鄭岸禾眉眼處遺傳了段家基因,少年鐘靈毓秀確又是獨一份。小孩子不知道該怎么表達,只能囁嚅著說:像,又不像。哎呀,爸爸你都把好好繞暈了
善善噘起嘴,姐姐笨!要是我遇見的就好了,我一定能記住。
問不出來更多,話題只好不了了之,不過這懷疑的種子卻是種下了。晚間,段懷信坐在書房里凝眉定神。
連橙端來宵夜,見狀輕聲笑話,還在想好好說的話呢?
不能因為童言無忌就不把好好的話當回事,我還從來沒見過這小丫頭這樣堅持一件事。
安靜了一會兒,連橙遲疑開口:懷信,其實我在想會不會不是像姐,而是
不可能。段懷信一口否決,怎么可能呢?你又不是不知道懷瑾,況且他要真有了個兒子,也不會不顧他兒子的安全一直不回家吧。
哎,我就是隨口一說。要是好好善善真多出一個哥哥來,爸媽突然多出一個孫子,咱們家又添一新成員連橙連忙搖搖頭,止住不著邊際的想象,還真想不出來會是什么場景呢。
培訓營在遠離城市中心的僻靜城郊處,這里之前是京大老校區,現在用作建實驗室以及辦一些重要學術活動。校園紅墻綠瓦,知識氣息尤為濃厚。
岸岸,我送你進去。簡緒停好車,手上拿著一個看起來就極有分量的保溫盒。
鄭岸禾沒什么反應,點點頭嗯了一聲。簡緒不由低頭輕笑,剛認識岸岸的時候,他還經常會對自己說不用這兩個字。
走吧,先送你回住的地方。
夕陽瑰麗,晚霞映紅了半邊天。行李已經提前送過來,鄭岸禾兩手插兜,邊走邊感受這所歷史氣息厚重校園里的寧靜。午后下過一場小雨,石子路有些濕漉,少年一走一滑。簡緒跟在身后時刻注意怕人一不小心摔了。
兩人剛走過一道拱形園門,身后傳來呼喊聲。
岸岸!許鶴從遠處一路小跑過來,擔心地拉過鄭岸禾上下查看,你,你終于來了
嗯。阿鶴,沒讓你們擔心吧。對啦,這位是我們同校高三的簡緒學長,昨天晚上幸好偶遇學長,不然車子突然故障我身上又什么都沒有,還真不知道要怎么來這呢。鄭岸禾又向簡緒介紹,學長,這是我的同學,許鶴。
許鶴這才望向站在岸岸身邊的人,心情復雜,微微點頭。他有一萬個問題想要問岸岸,譬如,為什么這位學長不把你送回酒店千言萬語也只能按捺在心底。
昨晚聽完主辦方負責人的發言,許鶴就迫不及待要回去。誰料在酒店門外的停車坪見到掉在地上熟悉的軟枕,蒼白言語表達不出他那一刻的憂心如焚。之后陳老師趕出來,告訴他岸岸是被好友接走,再詳細問她就不回答了,只道岸岸很安全。
雖然信任陳老師,但見不到人,他總歸是不放心。
那個好友就是簡緒么,看樣子岸岸和他很熟悉
兩個身材同樣頎長的人一左一右站在鄭岸禾身邊,都散發著一股冷意。簡緒的冷是浸在骨子里的冷然,而許鶴是屬于那種環境造就后天養成的沉悶。
黑暗吞沒天邊最后一道橘紅色的光束,鄭岸禾不知怎的突然覺得此刻的三人行氣氛有些怪異,忍不住開口說:學長,我都到了,要不然你先回去吧。
好。照顧好自己,周末我再來看你。說完,簡緒把手中又沉又重的飯盒遞給許鶴,麻煩許同學。
不麻煩。許鶴也不意外,隨手接過。話里話外勢必要爭出個親疏有別。
鄭岸禾直看得目露迷惑,他們到底是好?還是不好?
簡緒轉身離開。許鶴吁了口氣,這才朝岸岸問道:休息夠了嗎?現在還頭暈嗎?
不暈了,在學長家睡得很好。
許鶴心梗,立刻閉嘴不再提昨晚的事。
京大老校區不缺屋舍空地,所以這次比賽培訓也是按照隊伍分配住處,每個學校都有單獨一棟小二樓,環境清幽互不打擾。明亮的客廳內,陳雁虹正領著陳吉吉和夏蘭整理明天要用的課程資料,見鄭岸禾回來連忙都放下手中書本。
岸岸!你身體好些了嗎?夏蘭最先跑過去,陳吉吉緊跟其后,幾人把鄭岸禾團團圍住,仔細端詳。
鄭岸禾走不動道,只好原地轉了個圈,兩手一攤笑道:都好啦,別擔心。
沒事就好。陳雁虹欣慰笑笑,你們都早點休息吧,還剩下一點瑣碎的任務我來整理。
老師,我來吧。說著鄭岸禾走到客廳的書桌前坐下,查看任務進度。他一留下,其余人更是唧唧歪歪不愿意走,非得一同留下來。
陳雁虹無奈,強制要求幾人回房間休息,別忘了從明天開始你們要真正開始動腦子!尤其是你,鄭岸禾。你的腦子不需要用來做這些簡單的整理工作。
陳老師您去休息,我今天一點兒忙都沒幫,而且我們人多很快就會梳理清楚。雖然只有一些歸類工作,不過一個人來做至少也要到凌晨才能完成。
陳吉吉和夏蘭也連忙幫腔勸人,這才天黑呢,不找點事兒做也太無聊。剛才陳雁虹在的時候他們都不知道說什么,多數時候只能沉默,好不容易岸岸來了陳老師您還是回房休息吧!
那好。不要貪玩,快點把事做完別熬夜。陳雁虹帶過多少屆學生,怎么會看不出這幾個孩子不太想自己在這里?看看鄭岸禾埋頭桌前的認真模樣,頓了頓還是順著學生心意走了,看在他們還算關心自己的份上她不多計較。
陳雁虹一離開,四位少年人一瞬放開許多。
許鶴放下拎著的保溫盒,鄭岸禾拍拍一旁椅子示意他坐下,對了,還有神仙湯,一起喝!這是簡緒學長煲的,抗疲勞還益智補腦呢。簡緒上午在廚房時候,他一直在旁邊,看著學長把松茸、海參好些食材一個個往鍋里放。
夏蘭上前揭開保溫食盒,木耳海參湯色香一絕,側邊還細心地放有五個精致的小瓷碗和湯匙,陳吉吉連忙幫忙盛湯。
哇,岸岸你什么時候認識簡緒學長了?他還給你煲湯?
鄭岸禾偏過頭想這個問題,無意識摸摸手中筆帽。他和同學或者室友都是日日相處才慢慢熟識起來,和簡緒學長不知不覺幾次接觸,好像就很容易熟悉。
好好喝!簡緒學長連廚藝也這么優秀嗎!
濃郁鮮美的溫湯入口回味無窮,連不貪口舌之欲的陳吉吉都多喝了兩碗,只許鶴一人堅決不動筷。
海參我不能吃,過敏。
夏蘭咬了一口木耳,啊,那太可惜了,這湯和我去八星皇宮酒店喝的味道差不離了。
許鶴默默計劃,要不然等比賽結束去報個烹飪班吧
翌日,大賽培訓課程正式開始,第一節 課就是教所有同學怎樣正確使用教室設備。鄭岸禾見到了唐谷老師,老先生拉著小少年的手,見他越發乖覺討喜又聰慧異常,氣得差點沒忍住把自家外孫那事兒給抖落出來。
雖是老校區,但軟硬件添置齊全,培訓教室幾乎相當于一個個小型數學實驗室。名師、益友鄭岸禾如魚得水,短短幾天就又結識了一群志同道合的朋友,能參加這項培訓的學生都是將來必有建樹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