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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命。
凌初的精神體瘋狂哆嗦,長毛兔掉了一地的毛,快禿了,躺在桌上直蹬腿。
寧星意拎住長毛兔,清楚瞧見它眼神里的懼意,向哨雙方經過精神標記可以讀出對方精神體的情緒,但他和凌初無關,所以也看不懂。
凌初,你這精神體得帕金森了?
凌初艱難的喘著氣,給他臨時補課基本的生理知識:安撫過你的向導,這段時間會對你有占有欲,你跟陸神求求情,收一收精神力吧我受不了了。
寧星意抽了抽嘴角,這他媽。
他以為頂著這個虛影已經很操蛋了,居然還有更操蛋的?
凌初沖他雙手合十請求,臉都快要白了,寧星意也怕他下一秒就能厥過去,只好轉過頭跟陸珩姜商量:那個,要不然你收一收?我跟凌初沒什么,你別吃醋?
陸珩姜噗嗤一笑,他倒是挺會形容。
寧星意窘的臉通紅,不自覺伸手撓了撓脖子,反正你理解我意思就行了,你再這樣下去凌初就要昏過去了,真出事了你負責帶他去校醫室啊!
陸珩姜收起一身的精神力,用精神力傳達給他一個只有兩人才能接收到的訊息。
為了凌初的安全著想,你在我的精神力從你身上消失之前最好不要碰他,乖一點。
突如其來的精神力籠罩又一閃而逝,寧星意的呼吸差點沒反沖回去。
乖你大爺,老子是他媽的校霸,校霸!
不過陸珩姜沒開玩笑,他能感覺得到他摸凌初腦袋時,那一瞬間爆發出來的向導之力冰冷刺骨,帶著明晃晃的威懾。
寧星意嘆了口氣,他什么時候才能成為一個成熟的哨兵,可以自己安撫自己,就算吃醋也我吃我自己。
整個下午寧星意都很老實,他身上好受了也沒再打瞌睡,聽了半節課,打了半節課游戲。
他一向不開聲音影響別人,手指無聲的在鍵盤上點來點去。
贏了就會很開心,順口嘲諷一句菜逼,輸了就會跟自己較勁再來一把,打的激情澎湃,奇異的是老師叫他回答問題,他頭都沒抬的說了個答案,結果一個字都不差。
同學們愣了,老師也愣了。
寧星意回答對了,老師早就說過你很聰明,稍微聽一聽就能取得很好的成績,所以
寧星意抬起頭看向講臺,恢復了那個吊兒郎當,我蒙的,剛剛做夢夢到的答案。
老師也讓他氣笑了,他做夢,至少先睡著吧!
打游戲也能做夢?
老師也沒管他,繼續講課,寧星意手機電量見底也打煩了,把手機往抽屜一扔,撐著下巴發呆,偶爾翻一翻課本。
沈漸在后頭低聲找陸珩姜將話:你說寧星意是真笨假笨?我記得他高一成績蠻好的,那時候還能跟你搶個第一,雖然一直沒有搶著,怎么會從高二一路拉到現在的?
陸珩姜說:不知道。
沈漸沉吟片刻,猜測道:你說他會不會是叛逆期來了?就那種,我偏不學好,我就是要混蛋?
陸珩姜也不知道,寧星意就像一個謎,他想要去一層層剝開偽裝但又怕太過冒進讓他發覺目的,只好一點點侵占,等他自己樂意敞開門戶,允許他探究。
說卑劣也好,說怎樣都好,陸珩姜伸手勾了下頸環活動了有些僵的脖子,淡淡垂下眼。
上午的課很快過去,下午第二節 是許致禮的課,他先講了一下關于月考的事。
以前沒有提過,這次著重拿出來講主要是因為班里轉來了一個陸珩姜,月考這件事就顯得尤為重要。
大家都知道,我們每個月都會有一次月考,考得好的同學都會有獎勵,而年級第一的班級會有一個單獨獎勵,可以自由組織只要不出秦城不去犯法惹禍隨便你們玩兒,當天所有費用學校全部報銷。
許致禮說完,沒幾個人有反應,依舊該干什么干什么。
他們七班這幫子學渣,關心那些沒用的干什么,就算再等一萬年,這種好事也落不到他們的頭上。
不對。
眾人齊刷刷回頭看向最后一排,他們不行,有人行啊,陸珩姜那可是鐵打的第一名,于是殷殷切切的視線與期盼傾巢而出。
副班長,你這次一定還要拿第一啊。
為了我們大家也能感受到一人得道雞犬升天的快樂,陸神你一定會拿第一的對吧?
那肯定啊,我們老陸閉著眼睛考也是第一,就算他不能考第一這不是還有我么?沈漸推了推眼鏡,一臉的深沉凝重:我也是學霸來著,不然你們也求求我?
眾人嫌棄:切。
許致禮也沒制止,讓他們自由討論了一會,學生們七嘴八舌的討論去哪兒玩兒想要買一個什么紀念品,仿佛已經是鐵板釘釘的事兒了。
那我要去迪士尼樂園!
去什么迪士尼樂園,小女生才去的,咱們去露營吧,高二那次我們夏令營就挺好玩的,寧哥你也去了,快投我一票?
這時候去什么露營啊,那次寧哥跟周尋走丟還不煩?差點鬧出人命,我看不如去秀水路吃燒烤吧,聽說特別好吃。
可以可以,就去徐徹家吃燒烤,他好像住寧哥隔壁,到時候咱們去寧哥家玩兒啊,參觀一下沒意見吧寧哥?
寧星意:來,門票一人一百,先交給你們留個好位置啊。
寧哥,是留你的半邊床鋪嗎?
寧星意瞇眼一笑,嗤道:什么半張,有沒有出息?錢給的多,整張也行啊。說完突然頓了頓,怕后面坐著的那個會吃醋,又補了句:我去睡馬路。
眾人哄笑。
陸珩姜從小就在這樣的吹捧中長大,每個人都覺得他不會失敗,做什么都應該是第一,從來沒有人問過他想不想拿這個第一。
他們只在意他是不是合格的繼承人,未來是否依舊能夠凌駕于其他人之上,至于他自己想要什么,有什么愿望那都不重要,也沒有人在意。
七班這些人也沒有問,但這一刻卻忽然覺得這些沒來由的信任添了幾分煙火氣。
沈漸說:哎老陸,以前你考第一他們都是整什么星級酒店要不然就去買各種昂貴禮物,怎么奢侈怎么來,七班這幫人倒真只是想出去玩兒。
陸珩姜嗯了聲,沈漸長伸了下懶腰,有些惋惜道:不過你從來不參加這種活動,不然我還真挺想跟他們一塊兒去露天燒烤,想想就有意思。
許致禮敲敲桌子制止了學生們的暢想,說:好了,收收心該上課了,考不好我再挨個兒收拾你們,好了,把書拿出來。
晚學過后,寧星意走路上買了點寧瀲愛吃的栗子酥掛在車把上,思忖著怎么哄哄她高興,講個笑話?
可行,她以前最喜歡聽自己講笑話了,她笑點又低,每次都笑的眼淚亂飛。
寧星意把車一放,鬼鬼祟祟的往小賣部里一探頭,伸出手里的栗子酥,人卻背在外頭喊:寧美人?看看這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