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肢節長滿黑色毛刺,腹部飽滿。
寧星意將陸珩姜向后一拽,拔出槍對著洶涌蛛潮開槍,陸珩姜端起MAC10掃射,蛛群如燃燒殆盡的紙片,只落下寸寸黑灰附著地表。
變異白額高腳蛛強大的捕殺能力,帶著毒液的蛛絲從紡管噴射而出,看似細軟實則粘細堅韌,遇到空氣會變得堅硬。
雖然子彈是無盡的,但體力終究有限,而且是這樣高強度高集中精力的廝殺,長時間消耗下來寧星意已經開始喘粗氣了。
別在這兒浪費時間,殺不盡的。陸珩姜釋放精神觸手,在金虎腦袋上摸了摸:寧星意,上來。
寧星意握住他的手腕,下一秒抱著他的腰踩住一只蛛背,輕輕一點跳到了金虎背上,由它馱著越過了鋪天蓋地的蛛潮。
顧暉眸光一頓,這兩個少年倒是挺默契。
這些小東西能不打就不要打,教官設定的程序是擊殺十只三級異獸就算結束。陸珩姜說著,被寧星意一只手按在嘴唇上,愣了愣。
有聲音,是蛇!
嘶嘶嘶的蛇吐信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這個可比蜘蛛可怕多了,而且不一定會纏在什么地方給他們一口。
寧星意最怕這個聲音,頭皮發麻的雞皮疙瘩都泛起來了,忍不住抓住陸珩姜的手臂:我有點怕這玩意。
沒事。
沒事?沒事才有鬼了寶貝兒。
蛇吐信的聲音快把他的耳膜撕開了,寧星意揉揉耳朵快吐了,絕佳的視力讓他看清了黑暗里的無數雙眼睛與冷血動物。
寧星意甚至覺得那冰冷黏膩的物體貼上了他的脖子,抱著陸珩姜腰的手更緊了,恨不得埋他脖子里吸氣。
你用什么香水,好聞,比這個蛇腥臭好多了。
陸珩姜:晚上給你噴,但是現在你先從我脖子里起開。
不起,等我精神體馱咱倆跑過去再說,這個蛇惡心死我了。
陸珩姜將他拽開了一點,盡量不讓他影響自己的精神力,一聲尖銳鶴唳撕破夜空,蛇信聲驟然消失了,此時第一只三級異獸從黑暗中浮現。
這是什么?狐貍?狗?
陸珩姜:犬頜獸,一種三億多年前的生物,應該是根據化石基因做出來的,喜歡吃腐肉,動作靈活迅猛,據說連恐龍都不是它們的對手,小心。
寧星意:先用重火力攻擊一波,然后我去給他割喉,行得通嗎?
陸珩姜想告訴他自己不是神,也不是什么都知道,但目前也沒有什么更好的辦法,便點了點頭:試試看吧。
寧星意吹了聲口哨,金虎朝著那頭巨大的犬頜獸撲了過去,隨即舉起槍沖著他的額頭砰砰砰按下扳機,身側陸珩姜的槍聲更加密集,彈道略過金虎撞在犬頜獸的頭上,炸煙花般給它洗了遍頭。
犬頜獸比他們想象中的要耐打,強烈的火力壓下去,它發出轟鳴般的嘶吼,卻并沒有多少傷痕,大部分都被擋在了堅硬的皮毛之外。
犬頜獸的命門在脖子上,只要打中那里就可以擊殺。陸珩姜說,但子彈是很難打中后頸的,寧星意吹了聲口哨,金虎隨即在他腳邊浮現。
掩護我。
陸珩姜手一頓:不行!
寶貝兒,相信哥,我還要回來跟你求婚呢。寧星意沖他一眨眼,在陸珩姜愣神的功夫里占了個不容反駁的便宜,站在金虎背上朝著犬頜獸去了。
他握著刀,在靠近犬頜獸時從金虎背上一躍而起到旁邊的枯樹上,再跳到犬頜獸背上,黑色的訓練服穿在他身上如一片黑色的竹葉,充滿陰暗的戾氣,卻又含著極烈的熾熱。
陸珩姜被那聲寶貝兒喊的愣了足足兩秒才反應過來,他剛剛是不是被蜘蛛咬了一口,還是被蛇咬了,所以產生了幻覺。
寧星意蹲在犬頜獸背上,在它瘋狂的甩動下根本站不穩,只能勉強抓住皮毛穩住平衡,另一只手舉起刀,犬頜獸具有極高的智商與靈敏度,見甩不掉背上的人,便朝著尖銳枯枝沖去。
寧星意眸光一縮,右手揮刀砍斷枯枝,毫不懷疑再慢一點就會被插個對穿。
這一下也讓他被甩在地上,犬頜獸巨大的前蹄砸下來,整片地都晃了晃,寧星意打了個滾堪堪躲開,另一腳隨即而至!
他舉刀狠狠朝著犬頜獸的前腿砍過去,鋒利的刀刃劃開巨大傷口,鮮血如噴泉濺射的寧星意全身濕透。
黏膩的血液糊在他臉上脖子上,寧星意顧不上感嘆這把刀的鋒利程度,隨便抹了下被糊住的眼睛找回視力,下一刀指指捅在犬頜獸的脖子上。
他催動精神力,金色的光芒順著刀刃一同進入細小的傷口,如無形的手硬生生撕開犬頜獸皮肉,黑洞般迅速吞噬周圍。
寧星意的藍色瞳眸逐漸變深,眼白部分彌漫血霧變的滾燙,好像眼球里都被塞了一團火,他將刀刃擰了一圈,咬牙嘶吼:陸珩姜,射啊!
一股帶著涼意的精神力兜頭罩了下來,將他身上灼熱的氣息中和,接著便是連綿槍聲,每一顆子彈都打在犬頜獸的眼眶里。
喝!犬頜獸吃痛,瘋狂甩動脖子和四肢,竟硬生生掙脫了寧星意的精神力,還將咬住他脖子的金虎甩了出去。
槍聲炸耳,寧星意還做不到一邊催動精神力一邊能夠精神防御,只能撐著刀找機會上,結果被犬頜獸一腳踢在了肩上。
啊!!!一聲慘烈痛呼,陸珩姜眸色瞬間緊了:寧星意!
死不了,你打你的,我找機會爬他背上!
下一秒,白鶴叼著手臂將他拎了出來,寧星意翻身上了白鶴后背,伸手摸了摸它的腦袋和脖子,看向遠處的陸珩姜。
陸珩姜脖子傳來酥麻觸感,略微動了動。
他嗓音微啞:我是你的向導,你是我在戰爭里唯一的目標。
寧星意心口好像被什么燙了一下,有點疼,還有點麻,明知道陸珩姜不是那個意思,可他偏偏還是被撩到了。
陸珩姜今天戴著一條銀色的頸環,他卻平白想到了那條黑色蕾絲,壓住青色的血管,禁欲卻又含著莫名的艷色。
寧星意咽了口唾沫,覺得口干舌燥,在這個生死存亡下一秒有可能會斷脖子的緊張時刻,突然管不住嘴問了句:陸珩姜,你喜歡哨兵嗎?
中央控制室里的顧暉忽然坐直了身子,敲擊的指尖也停了,瞧著坐在白鶴背上一身血污的少年,帶著一絲緊張又帶著不馴的詢問他的向導喜不喜歡哨兵。
記憶如一汪陡然決堤的洪潮,迅雷不及掩耳的沖撞而來,撕開了一個小小的口子。
他遇到弗奈的時候七歲,還在跟一群耗子搶食物,被戰場上幸存的哨兵當泄怒工具。
他連螻蟻都不如,但他不信自己永遠只能屈居人下,被人像皮球一樣毆打,他殺掉了一個失控的哨兵后被追殺逃進山林。
他就是那時候遇見了弗奈。
那個美得驚心動魄的女人,脖子上纏著黑色的繃帶,他那時候還不知道那個叫頸環,只覺得黑色真的很襯她,像個禁欲又縱欲的魔鬼,比這世間一切的東西都要惑人。
盡管他才七歲。
那時候他還不叫顧暉,甚至沒有名字。
弗奈坐在樹上,穿著一身黑色的修身衣服,膝上擱著一把一米多長的刀,鎖在鞘中如籠中野獸,她微微低下頭用那雙湛藍的眸子盯著他看。
小朋友,你跑什么?弗奈跳下樹,長腿筆直修長,被高跟長靴包裹的腳背弧度都趨于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