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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要是辦不到就算了,我再去問問別人。
把地址給我,我讓司機接你。
凌初捂住手機把聲音壓得很低,發現寧星意并沒看他時又稍微松開:您沒辦好我不回家,您說過再也不會勉強我的。
我讓司機接你去醫院,還是你們要自己過去?
凌初心臟撲通一聲,隨即又想到這個人本就敏銳,做事面面俱到并不奇怪,于是哦了一聲把電話掛掉了。
陸蔚然身份特殊,自然不會去無證經營的黑作坊更不會去一般的小醫院,全市頂級的公私立醫院并不多,查起來沒有那么難,難的是十分鐘。
這也太難為人了,就算神仙可能都沒這么萬能,凌初覺得自己可能有些強人所難,可定這個時間的時候他就是覺得叔叔能做到。
如果最后沒有做到他就永遠不用回家了。
寧星意打完電話,終于從顧暉那里得知陸珩姜可能在愛蘭醫院,起身時看到凌初比他還緊張,拍了拍他肩膀:怎么了?身體不舒服?
沒,沒事,你問到陸神在哪兒了嗎?
凌初的手機正好響了,僅僅過了八分鐘男人低沉嗓音便告知醫院地址,沒等他說得出話司機就來了,拉開車門畢恭畢敬叫了聲小少爺。
寧星意:?
凌初一臉不關我事我想離開的表情干干笑了下,比哭還難看,寧星意感覺得出他不想說便也沒問,直接問司機能不能去醫院。
司機:您不用擔心,我保證二十分鐘之內您會到達醫院。
寧星意不暈車,但在這位司機的生猛運送之下還是頭暈眼花七葷八素,凌初沒陪他進去,寧星意連滾帶爬到了分診臺詢問陸珩姜在哪兒。
護士給他指了路。
寧星意聞著消毒水的氣味這才有了確切的緊張感,他會不會已經進了手術室了,會不會已經開始切了,他看到的會不會是躺在病床上昏迷的陸珩姜。
他無頭蒼蠅似的橫沖直撞,幾乎被不安纏到窒息,護士一把拽住他:哎哎哎你誰啊?這里不能亂闖的不知道嗎?快點出去。
我找男人。
護士一頭霧水,現在的男生都這么猛嗎?
喂你站住,前面不能
寧星意什么都聽不見了,只能看到角落椅子上坐著的陸珩姜,臉色蒼白的偏著頭,手里拿著一根棒棒糖出神。
陸珩姜。
男生脊背瞬間挺直,仿佛聽見了什么晴天霹靂隔了許久都沒轉身,寧星意嗓音哽咽,死死忍著波動的聲音又叫了一句:陸珩姜。
這次陸珩姜直接起身,充耳不聞地往切除五感的術前準備室走,寧星意看著他的背影不懂他為什么不搭理自己,眼睛紅透沖著他低聲祈求:你回回頭,行嗎?
陸珩姜腳步不停,他不能回頭,回頭就再也下不了決心了。
如果他今天不進手術室,陸蔚然不僅不會幫忙還會對付寧星意和陸行云,他手里掌握著那么多人,不能回頭。
寧星意強忍眼眶酸澀,連連深呼吸了幾口氣緩解呼吸:你是不是后悔了?
陸珩姜手掌按在門上的時候停了一下,雖然很輕但是寧星意還是聽見他嗯了一聲,就這一下足以擊碎寧星意的心理防御。
他知道陸珩姜是個大少爺沒吃過苦,也知道他養尊處優不一定能和自己很久,可真切聽見這一句話的時候他還是覺得很難過。
我知道我現在沒辦法讓你過得很好,可是寧星意忽然覺得說不出那種話了,他怎么能保證自己一定能讓陸珩姜活的更好。
萬一他失敗了呢。
寧星意苦笑了下:我知道自己配不上你,其實根本沒想過你會喜歡我跟我在一起,我小時候聽你說哨兵我就去做哨兵,后來他們說你也會是哨兵我就覺得一定要比你強,結果你成了向導,我一邊覺得天意弄人一邊又感謝它,我可以追你,我想了好多辦法結果都沒用得上。
你看,我連追人都不行。
寧星意不知道該說些什么,沒人告訴他這個時候應該做些什么挽留男朋友不要去切斷五感,或者問問他是不是兩人之間出現了什么矛盾。
如果爸爸媽媽還在,是不是就會教他,怎么去和男朋友相處,產生矛盾了應該怎樣解決,而不是現在這樣,他連說句話都覺得會不會讓情況變得更差。
是不是我做過什么你不高興了?我以后不叫別人寶貝了,我一定努力變強。寧星意越說越激動,甚至要上前去抓住他的手:標記,我們精神標記好不好?這樣就不會分開了。
他那么驕傲卻連這樣的辦法都想出來了,陸珩姜心疼如絞幾乎要忍不住回頭,只好死死咬住牙讓自己不發出聲音讓他聽出異常。
你能不能回回頭,陸珩姜。
即便是后悔了,能不能不要切斷五感,我以后不會找你要安撫了,我保證。寧星意越說越沒底,怕他不信還抓住旁邊端著東西過去的護士,拿起一個拆線剪抵著自己的哨兵腺。
護士驚叫:你干什么?這么戳下去你會受傷的!你別胡來啊,快把剪刀還給我。
陸珩姜倏地回頭:寧星意你干什么!
寧星意:我不做哨兵你是不是就可以相信我不找你要安撫,就不切五感了?
我切五感跟你沒關系!就算你不做哨兵我也依舊會去,你把剪刀放下。陸珩姜緊張的掐緊手指,瞬間釋放了精神力在他沒有反應過來之前奪下了剪刀。
寧星意也釋放精神力去搶剪刀,金虎和白鶴相爭,精神力互搏場面一片混亂,護士被精神力壓得幾乎喘不過氣,撐著墻勸他們消停點兒。
兩人誰也聽不進去,真正爆發起來還是哨兵更強一些,寧星意攥著剪刀在爭搶中不小心劃傷了手腕,陸珩姜瞳眸一縮瞬間松了手和精神力,隨即又恢復冷漠。
寧星意敏銳捕捉到他那一閃而逝的不忍:你還喜歡我,是不是?你來切五感是有原因的不是因為不喜歡我了對不對?
不是。
寧星意求也求過了,承諾也承諾過了,這人油鹽不進怎么都不肯松口,他也不想浪費時間了,把剪刀往地上一扔。
好,你去切你的五感,只要你這邊進手術室我立馬就讓他們把我的也切了,反正到時候我們都成普通人了,我就再追你,我仇也不報了,反正我爸媽都成死人骨頭了,就算真相大白他們也看不到,無所謂。
寧星意!
你叫我干什么?我不攔著你,你去。
陸珩姜胸口劇烈起伏,氣得不知道說些什么好,頭一回覺得自己喜歡的這個人簡直是個大麻煩。
寧星意長吸了口氣像是想通了,又像是故意激他:你還等什么?快去啊。
陸珩姜忽然想起來一件事:你考核結束了?
沒有啊,不去了,反正我馬上就要做普通人了還考核個屁,這不是要來陪你切五感嗎,哪兒有空去考核。再說了咱倆現在不是你單方面分手了么?我考不考核關你什么事。
你簡直太任性了!你到底還知不知道這是你唯一的辦法了?不去考核你怎么去塔里?陸珩姜氣的頭疼,他挑了今天過來就是看準了寧星意趕不及,結果他連考試都不管了。
在他眼里自己切個五感比他爸媽還重要?那他為了寧星意能夠安全來切五感,他卻為了阻止自己寧愿不做哨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