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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漸漸安靜下來。
這個沉默木訥、格格不入的男人平靜地看著她,說:我知道的,我大概都知道的,早就知道了。
你騙我說你男朋友出軌了你沒心情寫作業,那我幫你寫。
你喝醉酒每次夜宿在校外,找我給你付房錢。
你生日前想要什么禮物,會暗示我給你買。
蔣婷婷臉上的血色一點一點地褪去干凈了。
宋老師好笑地說:你知道你還上趕著給當冤大頭?你跟蔣婷婷睡過幾次了?
我對小師妹不是為了那些阮塵壓抑著說,你們這些人為什么總是這樣呢?說什么都離不開身體。
就算是假的,是有所圖謀的對我好,可小師妹也確實是對我好過啊。
她不像老師你,也不像別的同學,不會無視我的存在,會關心我,會對我笑,我生日她會對我說生日快樂。
這就夠了。所以,我并不后悔也為她付出過。
這是何等舔狗的發言。
在場所有聽見的人都噎住了。
蔣婷婷心里亂糟糟的。
阮塵又說:但我后來也發現了,我不是喜歡你,小師妹,我只是想報答你對我的好。
其實,我也有對不住你的地方。
阮塵嘆氣一般,欲言又止。
我把你當成我妹妹一樣。
所以,即使是你做錯事了,我也沒辦法置你于不顧。
蔣婷婷嗯了一聲,總感覺,自己仿佛錯過了什么珍貴的東西。
她不知不覺地伸手想拉他一下,以示感謝跟依賴。
還沒碰到,突然聽見門外一聲爆喝:干什么呢!
比警察還像警察,而且是脾氣很差的警察。
這又有誰來了?
大家聞聲往門口看去,瞧見一個身材高大的男生走進來,他的衣著稱不上跟得體,頭發半干不干,t恤被他穿的好像緊身,把健美的身材勾勒出來,但他臉上有傷痕,手臂上也有還沒拆線的傷口,是個痞氣十足的俊美型男。
此時沒半點好臉色,殺氣騰騰。
怎么形容呢?
比剛才宋老師最兇的時候還要兇,倒叫他這個當事人不知所措起來。
牧星海?怎么這都追來了?瘋狗嗎?阮塵懊惱而煩躁。
阮塵下意識往蔣婷婷身后躲了躲。
牧星海?蔣婷婷問。
牧星海只給了她一個眼神,走到她跟前,一副不想牽扯麻煩又無可奈何的樣子。
蔣婷婷還沒自作多情到那地步,她能感覺到氣氛怪異極了。
牧星海來興師問罪的嗎?可他不是還在同學里幫自己說話了來著嗎?
警察問:這位同學你是誰?
宋老師:她前男友,她就是跟這個男生一邊交往一邊跟我談戀愛,還跟我說喜歡的是我,好笑吧?
牧星海緊盯著阮塵,說:阮師兄,我到處找你,你跟我走。
阮塵深吸一口氣,挪動半步:唔。
大家都感覺出來了。
好像有哪里不對。
阮塵默默跟著牧星海走開兩步,蔣婷婷回過神來,她有點著急,這人都走了,留她一人面對宋老師,她多害怕啊!
她下意識喚了一聲:阮師兄!
阮塵停住腳步,回頭看了她一眼,對牧星海說:要么,我在這等到她家里人過來,她安全了,再談我們的事。
躲?還躲?牧星海氣得想笑:她家里人不會過來的。她老家在鄉下,本來都打算她年紀一到直接拉她去結婚的,她家里人,來還不如不來。
阮塵:
那不是更不能走了
牧星海:她是個很堅強的女人,不會真吃虧的,你別傻了。怎么?還對她舊情不忘啊?
這番話說出口,誰都能聞到撲面而來的醋味兒。
蔣婷婷看看牧星海,又看看阮塵,直覺得頭皮發麻,難以置信。
阮塵臉都紅了,他根本不敢回頭看別人的神情,指尖在發抖:你別說了你說、說什么呢?
牧星海陰陽怪氣:你別總氣我,我就不亂說話。
阮塵挺倔強地說:我覺得我還是不能走,那照你說的,她家里人也沒辦法管她,起碼這點道義我得有。
我沒見過舔狗成你這樣的,還是狗拿耗子的舔狗。牧星海鼻子都快氣歪了,你這股舔勁兒能拿出一半給我嗎?你也對我好點行嗎?
阮塵沖上去捂住他的嘴:讓你別說了!
但牧星海長得高,又靈巧,阮塵反被抓住手腕。
想掙扎,牧星海先喊疼,說:你別跟我較勁,我的傷口都沒拆線,一用力就得崩開。
阮塵焦躁不已,偏偏拿他沒辦法。
能怎么辦?老實人最怕耍無賴。
到了警察局以后一直很冷漠的阮塵此時被牧星海這一通折騰搞得臉上一陣紅一陣白。
阮塵:你也不嫌丟人!
牧星海無所畏懼地說:怕什么?本來就被林暮拍到照片了,他說要發網上,說不定我們吵架這會兒,學校的人已經都知道了。
你來這里還能是真的為了正義?還不是想逃跑?
警察問:你們來警察局吵架嗎?
牧星海耐著性子答:不好意思,警察同志,稍等一下,我們這就商量完了。
警察說:商量就商量,不能使用暴力啊。
阮塵趕緊解釋:對不起,對不起,他這不是使用暴力,就普通的動作接觸。
阮塵扭頭看了一眼蔣婷婷,他不知道自己此時下意識投去近乎求助的目光。
蔣婷婷早就傻了,她隱約明白,阮塵說對不起自己是哪里對不起了。她能說什么?她只能訥訥地說:算了師兄,你不用管我了,我這沒什么事,你跟牧星海有事要商量就出去商量吧
話音剛落。
阮塵感覺到自己的手腕一松,接著手一熱。
在旁人目光的催化下,被緊握的手相貼的手心有種燙的可怕的錯覺。
牧星海心安理得地把人拉走了。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