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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平時一直對他很好的那位鄰居阿姨。
見他回來,鄰居阿姨趕緊招呼他過去,皺著眉,特別氣憤道:“小伊桑,你最近是不是得罪什么人啦?這是誰做的惡作劇啊?真是太惡劣了!”
伊桑低頭看過去,他門口是一只死掉的金魚,金魚身下,還壓著一張紙,上面用紅色的墨水寫了字。
挺長一段,密密麻麻的小字。
是邊境文,鄰居阿姨看不懂。
伊桑把小金魚拿到一邊,拿起那張紙,紅色的墨水被小金魚身上的粘液暈染開來,勉強還能夠辨認。
小金魚并沒有開始腐爛,但紙上卻有一股很刺鼻的氣味。
還來不及想那是什么氣味,光是看清上面的字,伊桑瞳孔驟然縮緊。
小臉唰地就白了。
鄰居阿姨見他臉色很不對勁,忙問他:“小伊桑,這上面寫的什么啊?”
與此同時,小花生小心謹慎地對著地上的小金魚聞了聞,聞到一股很刺鼻的氣味后,它呈現前半身匍匐著、后腿使勁蹬地的姿勢,邊左右跳躍,邊警惕的朝小金魚“汪汪”直叫。
小金魚身上都是福爾馬林的味道,不知道已經死了多久。
小花生穿透力很強的叫聲,把鄰居阿姨嚇了一大跳,直接忘了剛剛問伊桑什么來著。
她抬手裝作要打它的樣子:“小花生不許亂叫!周圍鄰居都沒睡醒呢!”
平時鄰居阿姨家里有吃剩的大骨頭都會留給小花生,所以它一點都不怕她,知道她是在裝兇。
伊桑也被它叫聲驚醒,連忙把它從地上抱起來,拿著那張紙條開門進屋,關門前,對鄰居阿姨強擠出一抹笑:“沒事阿姨,您快回去吧。”
關了門,伊桑趕緊把小花生扔回地上,掏出手機,剛要把電話給傅擎撥過去,可不知想起什么,忽然又停住手,通訊錄往后翻了幾個,找到林音的,打了過去。
不過半小時后,當敲門聲響起,伊桑去開門,門外站了兩個小朋友。
傅擎和林音還是一起來了。
伊桑彎了彎唇,看來給他倆誰打電話都是一樣的,但事情比較緊急,他有些笑不出來,就趕緊把小紙條遞了過去。
那張紙條上的邊境語是——
“擎擎,你又不乖了,又開始做壞事了,是院長不好,沒有把你教好,院長不該讓你活在世上,應該用你的器官去救活更多善良的好孩子……你個狗雜種!你把我的雷哲弄哪去了?你是不是把他殺了?!”
紙條雖然放在伊桑門口,但很明顯,里面的內容是寫給傅擎的。
看來鷹野谷還不知傅擎住在哪兒,但他肯定已經猜到,伊桑跟傅擎他們聯合起來了。
信里的內容看起來很分裂,前后語氣就像是兩個不同的人寫的,可筆跡很顯然是一樣的。
那些話聽起來讓人心里很不舒服,伊桑雖然不知道罪犯和傅同學曾經發生過什么,但還是怕傅擎看到心情會不好,所以最后思前想后,才決定給林音打電話的。
不過還好,傅擎看起來挺平靜的,他拿著那張紙條,眸子里的光無波無瀾。
甚至在給林音翻譯信內容時,還會順便幫忙糾正里面的語法錯誤。
就好像那信的內容與他無關,里面的擎擎也根本不是他一樣。
反倒是林音很生氣,確定了這張紙條沒有其他用途后,小脾氣很暴的直接揮起兩只小手手把它撕得粉碎!
老變態!
傅擎聞到房間里有福爾馬林的氣味,順著找過去,瞧見一只垃圾桶。
伊桑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傅同學別去,是一只死掉的小金魚,我把它扔垃圾桶里了,上面沒有什么線索,不要看了。”
一聽“小金魚”三字,林音瞬間警惕,“xiu”地就沖到傅擎身旁,伸出小手手想攔他:“你要看什么我幫你看!”
傅擎笑了笑,讓她放心:“上次跟你說完就好多了,”見林音小手手依然特別倔強的攔在自己身前,傅擎笑著握住她手,放到自己身后:“真沒事了。”
他扯了張紙巾捂住鼻子,走到垃圾桶旁,垂著眸子,看向里面那只小金魚的尸體。
片刻后,他覺得站著看不夠清楚,甚至還蹲了下去,近距離觀察。
這一次,他沒有心慌,沒有覺得憤怒,甚至連惡心想吐的感覺都沒有。
就是很冷靜的對其檢查一番,確定上面真的沒有別的線索,才重新站了起來。
扔掉捂住鼻子的紙巾,他緩緩舒一口氣。
其實剛剛也是在測試自己,還好,他最后通過了測試。
他不會再因為看到小金魚而產生那些病態的生理反應,就算是小金魚的尸體,他也不會。
因為有林音這個小太陽在身邊,鷹野谷的把戲沒有激起他任何波瀾,他甚至覺得鷹野谷很可笑,一樣的伎倆反復使用,不覺得膩嗎?
后來楊浩調查了小區的監控,結果不出所料,昨晚他們這棟樓的監控果然壞了。
不過就算看到了,大概率也是沒有任何用處的。
鷹野谷不會親自動手,肯定是用錢雇人送來的。
傅擎派人加強了伊桑家附近的安保,看一眼腕表上的時間,差不多該上學了,他問林音:“書包帶了么?”
林音轉了個身,把背上背著的美少女戰士小書包示給他看。
她今天正好穿了件粉色的胖胖小外套,跟書包配在一起就更好看了。
發現高個兒那天,她之前那件米色長款羽絨服落在兒童樂園的換衣間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