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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離笑道：“這不三缺一嗎？我們還有時間。”

姜掌門指著北方說道：“北邊的神獸是青丘山九尾狐，已經(jīng)捉捕成功，正在送到昆侖山的途中，我派弟子正在全力護(hù)送，東南西北四大神獸，赤鱬、延維、開明獸和九尾狐即將集結(jié)完畢，戮魔石快要撐不住了，我們要盡快舉行血祭，鎮(zhèn)壓邪魔。”

鳳離：這個糟老頭子壞的很！早就算計好，就等著我呢！

當(dāng)赤鱬從瑤池跳出來的時候，阿秋就覺得這張人臉很熟悉，定睛一瞧：這不就是差點搶了他當(dāng)駙馬的鮫人國公主嗎??

第19章 五呼哀哉  姜還是老的辣，姜掌門畢竟比……

姜還是老的辣，姜掌門畢竟比鳳離多活了兩百年，吃的鹽比她吃的米還多，算無遺策，一步步將鳳離拉回了他早就盤算好的兩個選擇：

鳳離同意小維獻(xiàn)祭，小維會血盡而亡。

鳳離不同意，那么姜掌門就牢牢占據(jù)了道德的制高點，有理由斥責(zé)“正道的光”鳳離德不配位，讓鳳離和整個丹穴派在修真界顏面掃地，然后強(qiáng)行讓小維獻(xiàn)祭，血盡而亡。

即使莫問是丹穴派的女婿，蔓離是丹穴派的媳婦，他們也不好阻止。如果丹穴派一意孤行，維護(hù)小維，那么姜掌門出手將丹穴派軟禁甚至滅門，把丹穴派祭天，他也還是德高望重的修真界盟主，因為他這么做，是為了保護(hù)整個修真界，名正言順。

所以，小維逃不過一死。在姜掌門派出金翅鳥接丹穴派時，他就謀算好了一切——這一切的基礎(chǔ)，都是姜掌門和昆侖派的勢力足夠碾壓鳳離和丹穴派，否則，姜掌門也不敢這樣設(shè)下請君入甕的圈套。

這就是真實的修真界，依然是弱肉強(qiáng)食的基本規(guī)則，不過要打著道德和正義的幌子，師出有名。

鳳離再次面臨更加嚴(yán)酷的兩難選擇。

阿秋又密語傳音道：“師尊，就說你要先和赤鱬單獨(dú)談?wù)劊涎訒r間。”

鳳離輕咳一聲，“這不九尾狐還沒來嘛，姜掌門別著急，反正我們在昆侖山也走不了。我和赤鱬一見如故，好像在那里見過似的，想和她聊聊，說不定能夠勾起我的記憶。”

“姜掌門，要我主動獻(xiàn)祭小維，你不會連這個簡單的要求也滿足不了我吧？”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姜掌門不好拒絕。

鳳離點名要阿秋留下，待眾人從鏡子轉(zhuǎn)送門走后，阿秋在瑤池旁邊召喚鮫人國公主：“明霞，你還記得我嗎？”

明霞是人魚公主的閨名，一年前，阿秋為收集補(bǔ)心丹的一味藥——鮫人淚，去了東海鮫人國，他吞下避水草潛入人魚國度，和鮫人國國主談判，最終定下十顆九品化形丹交換一升鮫人淚。

可是在談判的時候，刁蠻任性的人魚公主明霞看上了阿秋的美色，要強(qiáng)搶美男當(dāng)駙馬，用身體交換鮫人淚。

逼得阿秋拿出法器銀鍋煮了東海，東海溫度上升，鮫人們快要熱熟了，明霞才肯讓阿秋拿著鮫人淚離去。

如今，被瑤池困住的人魚公主已經(jīng)不復(fù)一年前的驕縱跋扈，如霞光般明艷奪目的紅色鱗片也多有脫落——都是在掙扎起躍的時候，被懸在瑤池的鐘乳石給戳傷的。

階下囚人魚公主狼狽如斯，還是從瑤池底部拔了一根水草，用水草綰住散亂的青絲，努力讓自己看起來體面一些，她浮出水面，只露出半個人軀，腰部以下的魚身藏在池水中。

明霞冷冷道：“當(dāng)然記得，在你出現(xiàn)在我生命之前，就沒有我得不到的東西，無論我提出何種要求，父王都會滿足我，寵著我。但自從被你拒絕之后，我就接連倒霉，那幫臭修士攻打鮫人國，父王就把我獻(xiàn)出來，充當(dāng)戰(zhàn)利品。”

“哼，說什么最疼我，最愛我，到頭來還是要兒子，他不要我。你是來看我落魄的樣子，來笑話我的吧。”

半生嬌寵，明霞被父親獻(xiàn)祭，無論之前多么寵愛女兒，在災(zāi)難和戰(zhàn)爭來到時，女人往往是最先被推出去的犧牲品。

看到人魚公主落難，被最信任的家人背叛，阿秋心中那點殘余的恨意沒有了，問道：“你來瑤池多久了？”

“我說了也沒用，你不過是個二流門派的弟子，沒本事救我。”明霞的目光落在鳳離身上，說道：“她是你的道侶吧，看她看你的眼神，含情脈脈。哼，難怪不肯和我成親，當(dāng)我的駙馬，原來早就有心上人。”

阿秋沒有料到人魚公主死到臨頭腦子里還是情情愛愛，爭風(fēng)吃醋，剛剛被她勾起來的一點同情瞬間消失了，也冷著臉說道：“你別瞎說，她是我的師尊。”

沒想到人魚公主一口就戳穿她內(nèi)心“齷齪”的想法，鳳離立刻收回了“含情脈脈”的目光，擺出一副長輩的派頭來，“人魚公主，愛情不是買賣，還能強(qiáng)買強(qiáng)賣，若不是我家阿秋法力高強(qiáng)，還是個貞潔列夫，早就失身了。”

“我跟你說，你這純屬道德問題。如今淪為階下囚，皆是因果報應(yīng)，自當(dāng)好好在瑤池反省，下輩子做一個好人……一條好魚……一個好人魚。”

明霞不服氣，“我雖有錯，罪不至死，憑什么要我去死？”

鳳離說道：“這你要問姜掌門，質(zhì)問我家阿秋作甚？又不是他捉了你。”

鳳離嘴上道貌岸然，心里卻道：你還挺有眼光，換成是我，我也會努力把他搞到手——不對！我怎么又生了這種邪惡的念頭！

阿秋對師尊的邪念毫無覺察，此時他正在想一個很實際的問題——明霞雖然是神獸，但法力一般，還不如他呢，道德還有問題，現(xiàn)在看來，連腦子也一般，即使把她爭取為盟友，能幫到丹穴派的著實有限，說不定還是個累贅。

現(xiàn)在情況緊急，不能在赤鱬明霞這里浪費(fèi)時間了，阿秋對鳳離說道：“她死不悔改，我們走吧。”

兩人即將踏入鏡子轉(zhuǎn)送門時，明霞突然說道：“阿秋，對不起，我錯了！原不原諒是你的事，道歉是我在死之前必須要完成的事情。”

言罷，明霞就像害怕尷尬似的，潛入了瑤池，阿秋和鳳離回頭時，只看見一個紅艷的魚尾巴。

從鏡子穿到玉虛宮，姜掌門當(dāng)然又問鳳離考慮的怎么樣。

鳳離捂著額頭，身子靠在椅背上，“頭疼，好難受。”

阿秋曉得師尊演戲，連忙拿出一顆補(bǔ)元丹放進(jìn)茶盞里化開，獻(xiàn)給鳳離，“師尊，該吃藥了，趕緊服下此丹。”

鳳離喝藥的時候，阿秋對姜掌門解釋道：“我家?guī)熥鹫诨謴?fù)記憶，每次回想過去的時候就會頭疼，再說最近路途勞累，今日又得知好多大事，實在不堪重負(fù)，斗膽請姜掌門寬限幾日，先讓師尊休息。”

如此精密的計劃，姜掌門志在必得，于是應(yīng)允。

一直保持沉默的蔓離走過去，扶鳳離從椅子上起來，“大師姐，你們的房間我早就準(zhǔn)備好了，跟我走。”

丹穴派都跟著蔓離開溜。玉虛宮只剩下昆侖派自己人，姜掌門吩咐自己的大弟子和關(guān)門弟子，說道：

“莫問，莫愁，青丘山的九尾狐是最后一個神獸，為保萬無一失，你們兩個立刻出山接應(yīng)。”

姜掌門一共收過七個親傳弟子，莫問和莫愁實力最強(qiáng)。

“是，師父。”莫問和莫愁拜別了恩師，一起走出玉虛宮。<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