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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程黎握著刀的手微微發抖,刀片鋒利直接在游繁胸前上劃出一道血線。
那道猩紅刺激蔣程黎的眼睛,手顫得更厲害,血線變寬化成液體流了下來。
聽到沒有,趕緊把車鑰匙給我,不然下一秒割破的可就是你的脖子。蔣程黎咬緊牙關低聲道。
旁邊的保鏢頓時陷入慌亂,他們雖然和蔣程黎離得近,但蔣程黎的刀刃離游繁的胸前更近,心急如焚卻絲毫不敢輕舉妄動。
游繁仰著頭看著蔣程黎,血順著胸淌滿星星紋身,將潔白的睡衣染紅。
他的小黎長大了,只是越來越不聽話。
他好像終于找到理由,能夠合理懲罰他的小黎。
想到這游繁絲毫感覺不到害怕,望著蔣程黎的眸子甚至滿是興奮。
游繁一眨不眨盯著蔣程黎,視線劃過他凝出緊張虛汗的額頭,和蒼白緊抿的唇瓣。
溫順的小貓面對比他更龐大的動物出于自保終于亮出了爪子,可惜還是不夠強大,強行鎮定實則卻是虛張聲勢。
游繁似笑非笑眸中帶著憐憫,和蔣程黎比起來仿佛他是拿著刀的那個,而蔣程黎才是待宰的羔羊。
小黎,你好不容易抓住了機會卻不珍惜,你沒殺我,游繁慢慢握住蔣程黎攥著刀的手,仰著頭如同引頸待戮的鶴,現在我再給你一個機會。
說完他攥著蔣程黎的手直接朝自己的胸前捅去。
蔣程黎驚得沒反應過來,下意識往回收,刀子在游繁胸前刺進去兩公分就被蔣程黎死命抽回。
短短兩秒鐘蔣程黎出了一腦門虛汗,刀子收回,但他也因此徹底落了下風,手中的刀子被保鏢眼疾手快搶走。
現在該我了。游繁簡單給傷口消毒包扎,隨后拿起小桌上的紋身器材,朝蔣程黎溫聲道。
蔣程黎搖頭還想拒絕,但游繁卻已經失去耐性,指揮著保鏢把蔣程黎綁在床上,用鏈子固定了手腳,讓他趴在床上動彈不得。
他轉過蔣程黎的臉,勾著蔣程黎的下巴。
79.第 79 章
蔣程黎后背露在人前, 看不到身后的景象,心底空落落如同置身于懸崖邊上,不由掙扎的更厲害, 擰著頭想看游繁的動作。
游繁皺了皺眉:小黎, 你太不聽話了。
他仿佛想到了要如何馴服這不溫順的小獸, 把房中其他人都趕出去,手中的電動紋身機放下, 轉而拿起一旁的長銀針。
用針紋身時間更長, 痛感也更強烈。
蔣程黎察覺到腰上衣服被擼上去, 酒精擦拭后腰加上銀針觸碰皮膚帶來徹骨涼意, 明明開著空調的房間他卻不由打了個顫。
一開始他強忍著疼, 咬緊牙關一聲不吭,生怕一張開口就是痛哼。
冷汗幾乎浸濕了枕頭,直到他忍不住泄出一聲輕吟, 便如同決了堤的口子一聲接著一聲,強撐著的倔強崩潰。
游繁特意沒給他打麻藥, 本就漫長的過程越發難熬。
紋身繪了一小塊,是一串繁茂的黑色藤蔓, 從蔣程黎的后腰尾椎蔓延向下,如同一條蛇般蜿蜒占有他下半身, 顯得曖昧又野性詭異。
蔣程黎本來沒多怕疼,但時間太長他已經數不清是多少小時, 比疼痛更難捱的是望不到盡頭的恐懼,冷汗和因為恐懼的眼淚混雜在一起, 看起來像剛從水里撈出來的可憐兮兮小臟貓。
求求你小舅舅,給我打麻醉藥吧,我好疼。
小舅舅
蔣程黎哀求嗚咽著說的話連他自己都聽不清, 游繁卻每一句都能聽懂,句句溫和回應手上動作卻絲毫不停。
只這樣可不夠啊,小黎。游繁暫時停下針,在蔣程黎耳邊嘆息,如同惡魔低聲誘哄,你要說些我喜歡聽的話。
蔣程黎聞言仿佛抓到了希望,從枕頭上擰過頭盯著游繁,眼皮腫脹泛粉。
小舅舅你是我世上最親的人,我以后一定聽你的話待在你身邊再也不跑了。蔣程黎腦子里搜掛著好話,一時間忘了哭卻開始打嗝,說話斷斷續續。
還不夠。游繁聲音有些冷,開始接著紋身。
蔣程黎好話都說盡了,他身體流了太多汗和淚出現了輕微脫水癥狀,口干舌燥嗓子也沙啞,豆大的汗水卻依舊不停歇沿著他的鬢角流下來。
窗外亮了顆啟明星,蔣程黎望著窗外慘白發灰的天色,幾乎要絕望。
【說你喜歡他,說你不喜歡紀尋,愿意和他好?!肯到y許是不忍心看他受罪,又或許是欣賞夠了他受罪,突然出聲。
蔣程黎趴在枕頭上大口喘息,聞言幾乎沒反應過來:【什么?】
【他想聽的就是這個,你照著我說的做。】
蔣程黎被痛苦占據的大腦劃過一絲清明,愣怔了兩秒才道:【你怎么確定他想聽這個?】
【別問那么多,說就得了。】系統有些不耐煩,語速很快。
【我不說?!渴Y程黎僅剩的理智告訴他這話不能隨便說出口,否則后果會難以預料。
【你還有什么資本說不?】系統十分人性化冷笑了一聲,【你看看自己的處境,你還剩什么?】
蔣程黎一時被系統帶偏了思緒,竟然真的在想他還剩什么。
這么一想他發現自己真的所剩無幾。
獨身一人穿越到書里,苦心經營的公司落到別人手里,他原本以為是朋友親人的人欺負他,就連尊嚴也被人踩在腳下。
他唯一剩下的就只有紀尋。
只是他現在自身難保,什么也給不了紀尋。
他只有從這里出去,才能重新見到紀尋。
【我說了他就會放了我?】蔣程黎腦海里一片混沌,想的只有讓游繁趕緊停下折騰他,從這出去找紀尋,【你不要騙我?!?
【會的?!?
蔣程黎暈暈乎乎,埋在枕頭里悶聲悶氣:我喜歡你,想留在你身邊,小舅
小舅舅還沒說出口,他就聽到系統道:【叫他名字?!?
游繁。蔣程黎于是轉口。
真的?游繁手上的動作停了下來,聲音很平靜,從蔣程黎背后傳來。
蔣程黎連忙點頭:真的。
游繁笑了,他自然知道蔣程黎這話是在哄他,卻只輕聲笑道:我也是。如同收攏獵物的蛛網。
隨后把針收起來:紋好了。
他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