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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尋語氣冷到極致,從始至終連蔣程黎的臉都不看一眼。
蔣程黎也被紀尋態度弄的窩起火來,仿佛他犯了什么讓人嫌惡的大錯,本來也不是他做過的事,他沒提公司的事紀尋還這么理直氣壯,又想起之前的紀尋從來不會用這種態度對他,火冒的旺同時還泛上一股淡淡的委屈。
都是過去的事了,我都沒計較你計較什么。蔣程黎不咸不淡頂了一句。
誰知這句話更像一顆雷,在紀尋心頭炸開成碎片,震得他仿佛身體都顫了兩下:是,你對朋友大方,我斤斤計較!你的那些仇自己不記得,我替你記著是我多管閑事!
蔣程黎本來話說出口就有些后悔,但見紀尋一副咄咄逼人劍拔弩張的態度,心底一股不安全感頓時冒了上來,暫時壓制住了那絲后悔。
你有心嗎?紀尋壓低身子,眸中的情緒是蔣程黎從未見過的濃烈。
蔣程黎面前的光都被紀尋擋住,他心底壓過其他情緒的不是憤怒,而是害怕。
他不是害怕吵架,而是有一種紀尋要脫離他的恐懼。
過去他和紀尋的相處,都是他占上風,而現在他屈居人下樣樣比不過紀尋,紀尋可以對他不耐煩,下一刻就可以直接把毫無價值的他拋開。
被拋棄的恐懼太過猛烈,以至于蔣程黎沒聽清紀尋說的是什么。
你現在覺得我沒心,嫌我煩了?如果是半年前的我,你會因為這種事情跟我吵架嗎?
話音剛落,立在房中的男人抬起了頭,眸中好像涌起一陣困惑,就像在街頭被家長忘記迷路的孩童,反應過來后神情滑過一絲狼狽后徹底沉寂下去,他像是被凍到一樣打了個哆嗦。
你就是這么想我的?
91.第 91 章
紀尋像是站在冰天雪地里被人剝去御寒的衣物, 虛虛打了個顫。
他笑了聲,眼底卻沒有一絲溫度,仿佛在陳述什么事實:你真的沒心, 少爺。
他邊說邊離蔣程黎越來越近, 而蔣程黎也仿佛被紀尋身上那股寒意冰到, 不住往后靠直至后背貼在床頭。
蔣程黎被壓的不得不抬起頭才能看到紀尋的臉,這樣一來氣勢頓時弱了許多。
第一次見紀尋這幅模樣, 蔣程黎覺得十分陌生, 本還想說什么反駁卻有些莫名心虛, 最終張了張嘴什么也沒提。
紀尋說完那句話就走了, 平時見慣了紀尋等他, 蔣程黎記憶里這還是第一次由他看著紀尋主動離開。
蔣程黎忘著床頭那晚已經完全涼了的醒酒湯,湯一口沒動,他卻已經清醒。
他腦子亂糟糟像是有人在耳邊叫嚷, 讓他有些緩不過神來。
最后那湯也沒喝,蔣程黎昏昏沉沉睡下, 第二天一早有人開了他的房門,收走了紋絲未動的醒酒湯, 放下了一沓文件。
蔣程黎覺得身上有千斤重,胸口憋悶仿佛被人壓著怎么也醒不過來。
你干什么?蔣程黎以為是紀尋來找他, 他還沒忘了之前的事緊皺著眉,文件上的字一個個仿佛在跳躍, 他看清了卻仿佛喝醉了理解不了。
他身上的憋悶并未減輕,沒過多久就又昏迷了過去。
等他終于睜開眼睛的時候, 面前是紀尋一張分外憔悴的臉,眼中布滿了紅血絲,就連剛修剪過的頭發又長的擋眼。
房間的布置不是在別墅, 而像是醫院,蔣程黎聞著鼻尖的消毒水氣息有些沒反應過來,一出聲自己就是一驚。
干澀沙啞的仿佛半個月沒喝過水,像用石頭劃過砂紙一般的聲音。
我病了多久?蔣程黎第一感覺就是他睡著沒醒過來,但奇怪的是臨睡著前的事他已經記不太清。
十天。紀尋見到蔣程黎睜眼,先是瞳孔緊縮愣怔了幾秒,才恢復平靜,從容的從床邊站起身按呼叫鈴。
蔣程黎嚇一跳,但也沒感覺身上那不舒服或者動過刀的感覺:我這是什么病?
等到的卻是紀尋和系統異口同聲的回答:家族遺傳病。
蔣程黎聽到遺傳病張了張嘴,只覺得這個詞離他十分遙遠,腦子亂成一團漿糊:什么病?
他拼命回想對于昏睡之前那段使勁的記憶,卻什么都沒醒起來,越用力越慌亂。
他抓住紀尋的手腕,紀尋的橋次映入眼簾,讓他更加慌亂。
只不過是會時常陷入昏迷的一種病癥,少爺別害怕,不會對身體健康有什么威脅。紀尋除了臉色上的憔悴,看上去和平時的冷靜沉著一般無二,讓蔣程黎稍微放下了心,也想起系統確實跟他說過他媽就曾經得過這種病,昏睡的時間越來越長最后沒醒過來。
蔣程黎咬牙質問系統:【原文里渣攻也會得這種病?】原文里不止渣攻沒有得這種病,就連他媽的存在都沒提過。
【原文里雖然沒有,但是同人文的劇情里是有的,還是小說中后期最大的虐點,為了你的病其他幾個男配暫時停止了對你的爭奪,短暫達成共識共同擁有你。】系統頓了頓才道。
蔣程黎聽了頓時更加反胃,他現在已經十分清楚系統說的虐點就是虐他的意思,也不想再多爭辯什么,他做的最有力反抗,就是讓系統的任務萌徹底失敗。
作者有話要說: 蟹蟹寶貝的地雷
92.第 92 章
蔣程黎醒來之后怎么也回憶不起睡前那天的事, 相反那天之前的記憶卻十分清楚。
院長過來之后又帶蔣程黎仔細檢查了一遍,一套流程下來把檢查結果擺在兩人面前:蔣少身體除了長時間昏睡造成的虛弱沒有其他問題,說完他面色微凝, 蔣少不發病就和常人無異, 目前各國也都沒完美的解決方案, 我建議是有專人隨時陪在蔣少身邊,萬一發病能第一時間發現, 防止因為突然昏迷造成的二次傷害。
這些話蔣程黎已經從系統那聽過一遍, 垂著眸子半晌沒說話。
片刻, 紀尋的聲音從身邊傳來, 竟然比蔣程黎的聲音還要干澀:那就從現在開始擴充研發部盡全力攻克, 我們不惜代價工本,要求是兩個月內必須出成果。
這家醫院是紀尋投資的,院長推了推眼鏡閃過一道光, 他能看出來蔣程黎的身份在紀尋那十分重要,既然不惜代價那對他自然有利, 只是兩個月時間太短,任誰也沒把握一定能出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