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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沁撿起地上的AK,從黑人身上搜出彈匣換上,告知張斂晴霰彈槍埋伏的位置和突襲計劃,猶豫片刻,還是沒說出敵人的身份。
大廳主燈光雖然已經熄滅,環境有些昏暗,但仍有許多獨立線路的射燈提供照明。
兩人在無人機的指引下先后離開通道,張斂晴在前,遠遠地繞開吧臺向出口移動,沿途還不忘一次次地將自己的身形暴露在射燈下。
與此同時,萬沁貓著身子離開通道就緊貼著外層卡座行進,全程緩步噤聲,盡可能避開所有燈光,一點一點接近吧臺。
吧臺后,槍管在射擊孔后伸伸縮縮,老板通過下方的觀察窗緊緊追蹤張斂晴的行動軌跡,瞄準了幾次卻沒有扣下扳機。
倒不是有多念舊,而是霰彈槍近距離射擊威力巨大,但射程有非常限,張斂晴的行動路線過于刁鉆,完全游離在其有效射程之外,讓他毫無出手的機會。
更讓他感到不安的是,那個和張斂晴一起進入洗手間的女人,看起來也是個強大的戰士,她從頭到尾都沒有顯露過身形,會在哪里?
老板心里一緊,像是突然靈機一閃,猛地探出槍管朝吧臺正前方一排卡座的沙發靠背上連開兩槍。
這個酒吧是他親手裝修的,陳設、位置、燈光,他都了若指掌,稍加思索,自然也能想出從洗手間通道接近吧臺的最短線路,再把燈光和行進速度納入計算,自然不難估算出對方可能的位置。
萬沁縮在吧臺側面心道一聲好險。幸虧荊溪通過無人機傳回的畫面觀察到了老板的朝向,為保證安全提前建議她更改行進路線,否則自己真可能交代在這。
霰彈槍一響,張斂晴反而有些急了,沒有按照既定線路包抄,而是選擇一邊點射壓制,一邊橫穿中心空地,直撲吧臺。
“隱蔽!”
萬沁那個氣啊,恨不得操起邊上的真皮沙發砸死那貨!
張斂晴擅自行動徹底打亂兩人既定的配合,更重要的是中心空地沒有任何遮蔽物和掩體,以張斂晴的速度,很快就會徹底暴露在霰彈槍的射程之下。
因為叫喊聲暴露了位置,萬沁索性也不藏了,AK直接隔著吧臺朝對方所在的位置一頓掃射。
以步槍彈的穿透力,普通木制家具跟泡沫板沒什么兩樣,但子彈與吧臺外壁撞擊卻發出了響亮的金屬聲。與洗手間門前那個泡沫做的石膏像不同,老板在這個吧臺可謂下足了本錢,簡直就是一個披著木制外皮的防彈碉堡!
面前的金屬壁上突然打開了一個四四方方的孔洞,漆黑的強光探出墻外,萬沁當機立斷丟棄長槍,一個側身翻滾繞到吧臺內,躲避擴散彈道的同時拔出手槍。
對方反應也很快,眼見無法調轉槍口,瞬間從身邊抽出彎刀,以詭異姿勢扭身躲避射擊的同時,手腕輕轉半圈讓刀鋒以極快的速度削向萬沁的持槍手。
這種傳自古暹羅的刀法不止攻擊角度刁鉆難以預判,而且速度奇快,短短幾秒的功夫,萬沁上肢就已多了十幾道深淺不一的刀口。
雖然在格斗技巧遠不及對手,但作為世界上最高效的殺人“機器”之一,萬沁全然沒有要跟對手公平格斗的自覺性。這不是點到為止的擂臺,而是你死我活的戰場,作為軍人,在戰場上的一切行動都只有一個目的,就是干掉敵人。
兩聲槍響,鋼刀落地,精瘦的小個子男人捂著腹部背靠吧臺緩緩坐下,看起來一時半會兒死不了。
另一邊,沒有了生命威脅的張斂晴也已迂回到位,看到渾身是血的萬沁瞬間怒了,槍口下移點亮戰術燈就要扣扳機,視線向下一滑,映入眼簾的卻是那張熟悉的黑黢黢的臉。
“操!怎么是你?”
在來的路上,萬沁瀏覽過這家店的資料,自然也清楚那位泰國老板與張斂晴的淵源。嚴格來說,那位老板對張斂晴有授業之恩,在傳統禮儀里是要敬茶拜師的。
“你他媽什么意思?”張斂晴的槍口頂到老板腦袋上,咬牙切齒地等待答案。
她不懂。
十多年的交情,自己自問沒有做什么對不起他的事,怎么就到了這種你死我活的程度呢?
憑什么?
“你從來不知道自己給別人惹了多大的麻煩。”老板露出一口黃牙,似乎想要扯出一個輕松的笑容,可惜有點失敗,使得本就不好看的臉變得更加扭曲:“看在我們這么多年交情的面子上,給我個痛快。”
什么意思?
張斂晴有些不解,歪頭向萬沁投去一個求助的眼神。
“我們走吧。”
八角籠里那套謝師舞雖然耍得輕浮,但萬沁清楚,吊兒郎當只是某只大貓傲嬌的表現,幫助過她的每一個人,她都打心里感激。
老板嗬嗬地笑著,捂著傷口的手突然動了一下,一把小巧的手槍從袖口滑入手掌。
斯普林菲爾德公司出產的地獄貓手槍。曾經他說美國太亂,自己不會用槍,也不方便帶槍上街,張斂晴特地送了這把袖珍槍給他防身。如今,張斂晴眼看著這把槍的槍口對準萬沁,毫不猶豫地射出了子彈。
槍響的瞬間,萬沁本能地后倒躲避,可在落地之后,身體卻突然變得麻痹無力,掙扎了半天也沒能起身。
室內燈光昏暗,張斂晴舉槍瞄準老板,只能用肉眼去萬沁的情況,而她此時的反應,在張斂晴看來完完全全就是一副中彈倒地奄奄一息的模樣。
原本搖擺不定的天平瞬間向一邊傾斜。
“你他媽找死!”
“別殺他!”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