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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究竟怎樣,你才能不再痛苦……究竟怎么做,才能不讓其他人受到傷害?”
“周長明……”
藺楚疏咬牙喚著他的名字,倏地低下頭,狠狠堵住了他的唇。
與此同時濃郁的靈力光華從他周身燃起,眾人眼前立刻一片模糊,也無從瞧見兩人親密的動作。
血腥的味道彌散在唇齒間。
“周長明……”藺楚疏喘息著,近乎狂亂地呼喊著他的名字,
“你為何不肯信我?”
不肯信他是有的放矢,不肯信他是有備而為。
還是說他在這個人眼里,就如此狹隘,如此不堪?
盛怒,絞痛,強烈的情緒幾乎要將他的心脈撐裂。
周長明似乎想要掙扎,渾身卻散架了一般,虛弱得聚不起力氣。
丹田里越來越痛,身體也越來越燙。
他終于禁受不住,開始抑制不住地悶哼。
痛苦不堪的呻.吟總算是拉回了幾分藺楚疏的理智。
他垂眸望著周長明慘白的臉和被血浸染的唇,試了試他高得驚人的體溫,忽然意識到了某件事實。
那人的元嬰天劫,應當很快就要到來了。
成熟期的蜃魅采用人族的方式修煉,達到如此水準的尚屬首例。
加之體內還有楊嶠、秦滄硯和劍靈的力量。
他也拿不準,周長明能否承受得住這次天劫。
眼下附近的感染者已經被他們清理得七七八八,殷想容和夏侯鯤也正從東南兩個方位趕來匯合。
時間或許還來得及,讓自己為他承受這場劫難。
手起,掌落。
他一掌劈在周長明后頸,那人轉眼間無聲地軟倒在他懷中。
“怎么回事……”秋聲緲悚然一驚。
同時藺楚疏嘴唇微動,將一句傳音送到他耳邊。
秋聲緲霍然僵住。
心底一時五味雜陳,他怎么也料想不到,看似平和的表象下,竟翻涌著洶涌的萬丈狂瀾。
而眼下維系著穩定的最后一根繩索,也行將崩斷。
“徒兒明白了,”他朝藺楚疏重重頷首,“師尊且放心去吧。”
他眼底的執著專注前所未有,看得藺楚疏心中微微震撼,眸底亦泛起絲絲動容。
身邊無人可傾心信賴,甚至目前為止,對秋聲緲的歷練還遠遠不夠。
也不知當真到了無可挽回的境地之時,他是否能夠承受得住?
藺楚疏垂下眼簾,掌心中憑空出現一朵紫色的六瓣蓮花。
“玉琢,隨我入境。”
他一句說罷,蓮花周身忽然光芒暴漲,三人的身影也隨著光影散去消失無蹤。
未能得到合理的解釋,加之危機暫時緩和,在場眾人的情緒越發動蕩。
“秋仙尊,為何藺司首就此不告而別?”
“莫非他是因為心虛,不肯給葉師兄的死一個交待?”
“師尊的判斷絕不會有錯,更何況若非我們救援及時,你們哪里還有命在?”
秋聲緲眉宇深鎖,聲線是從未有過的冰冷。
“不論甘愿與否,如今你們已經卷入了這場浩劫之中,任何違抗朝音閣命令的舉措,都可能招致更多傷亡。”
“師尊既然將執法的權力交給我,我便有義務護你們周全。”
他的目光冷冷掃過人群:
“若是顧惜自己的性命,便不要再生無謂的事端。”
強壓之下,眾人也不敢再多言,便是有千萬般的不滿和憤怒,也只能暫時以沉默作結。
閔月茹死死咬著嘴唇,退開人群,朝著葉清漪的尸身走去。
除了被當胸一劍刺了個對穿,他其實看上去如同睡著了一般。
只是面色慘淡,臉上還沾著斑駁血漬。
曾經的天之驕子,如今只能形容狼狽地曝尸荒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