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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guān)于血御法陣的安排,該如何處置?”
“你們也都看到了,方才閣主急火攻心暈了過去,想來也是對這一決策焦灼不安所致。”
殷想容冷笑道,“在閣主醒來下達命令之前,任何行動都屬自作主張,二位長老應(yīng)該明白這個道理吧?”
“想容,你……”
夏侯鯤的面色又轉(zhuǎn)為陰沉,他委實是不明白,為何即使到了眼前這種極為不利于藺楚疏的景況,她依舊堅定地站在那人身邊。
心中妒火熊熊,他正準(zhǔn)備出言譏諷,卻被岑禹洲制止。
不同于夏侯鯤的憤慨,他看起來倒是平靜得很:
“這樣也好,想來有裴醫(yī)首在,閣主應(yīng)該很快就能醒來。”
藺楚疏神情微動。
原本他內(nèi)心篤定,衣燼斕之所以不惜押上自己的性命,都要堅持構(gòu)筑血御陣,必然與被混毒影響了神智有關(guān)。
換言之,這句命令絕非他本意,否則也不會急火攻心。
等到裴雪音將他救醒,神思復(fù)原,便應(yīng)當(dāng)不會再行此極端之舉。
可為何岑禹洲依然是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樣?
他如何能這般篤定,僅憑兩次巡查和空口無憑的猜測,就能將莫須有的罪名釘死在自己身上?
眉宇間的折痕由淺入深,他沉吟著,意識到事態(tài)的發(fā)展恐怕早已脫離了自己的控制。
如此說來,衣燼斕蘇醒前的短暫時間,或許是唯一的變數(shù)。
“對于閣主之命,我絕不會說半個不字。”
他冷冷撂下一句,“藺某眼下還有要事在身,恕不奉陪了。”
既然如今所有的參試者都已經(jīng)被隔離,魔心石暫時不會對他們造成威脅。
在這段難得的平靜時光里,他必須要去處理一些事。
殷想容望著他決然離去的背影,內(nèi)心一陣酸澀。
盡管藺楚疏并未說出口,有些事已經(jīng)不言自明。
藏在紗布下的傷口已經(jīng)不再出血,她卻遲遲不肯將白紗摘下。
素來精致雍容的儀表,也顯出了幾分憔悴和無力。
“師尊……?”
身邊的車靜姝端詳著她的臉色,語聲惴惴。
“我們也回去吧,靜姝。”
殷想容望著她,憫柔一笑,“為師也有些話,要交待于你。”
車靜姝懵懂地跟在她身后,心中第一次有了山雨欲來的不安感。
眼看著偌大的穹蕪殿中就剩下了自己和岑禹洲二人,夏侯鯤頓時有些按捺不住:
“岑兄,咱們就這樣放他們走了?”
他怒道,“萬一閣主醒來后改變主意……”
“他不會的。”
岑禹洲悠然回首,細長的眼眸中滿是篤定。
他舉手投足間流露出的氣勢陡然一變,讓夏侯鯤眼前一陣恍惚。
仿佛眼前這個人不再是與自己同輩入閣的長老,而是某位掌控一切的上位者。
“他絕對不會回心轉(zhuǎn)意,夏侯兄,你且瞧著吧。”
……
“師尊,您可算是回來了!”
遠遠望見那道熟悉的白衣身影出現(xiàn)在墨刑司外,秋聲緲強撐的鎮(zhèn)定終于出現(xiàn)了裂痕。
他幾乎是轉(zhuǎn)眼間就奔下了山,腳步快得連姜玉琢都險些追不上。
“聲緲,留給我的時間恐怕不多了。”
藺楚疏面色有些泛白,他從未如此坦陳心事,眼下卻到了不得不說清楚的時候:
“接下來交代你的事,千萬聽好。”
秋聲緲和姜玉琢相視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底的忐忑。
看來魔心石的突然出現(xiàn),還是招來了難以想象的禍患。
“將魔心石帶入玄鑒幻境中之人,恐怕是朝音閣內(nèi)部人員,甚至可能勾結(jié)了長老會成員,這才能悄無聲息地布置完畢。”
“更有甚者,連朝音閣主也已被暗害,倘若他清醒后依舊無法恢復(fù)神智,我便不得不耗費全身精血,為朝音閣構(gòu)建血御陣。”
巨大的信息量沖擊著二人的神經(jī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