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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蓮連忙就讓秋娘把小皇子抱了上來,寶正帝抱了抱小皇子之后見已經一個半月的孩子白白胖胖的,看著氣色很好,原本有些煩躁的心情也得到了些許平復。而且小皇子不怕生,見到寶正帝那一身明黃衣服上繡的龍似乎覺得很有趣,便伸手去抓,這更是逗笑了寶正帝。寶正帝和小皇子玩了一會,便讓秋娘把小皇子抱了下去,然后才轉了頭和姬蓮道:“阿蓮可知這宮中有流言說你和花唯有茍且之事?”
寶正帝這么直接的問,姬蓮雖然有些驚訝可是卻是暗自慶幸,皇帝能這么問就是表示他愿意聽她的解釋,也是皇上對這事兒并不盡信的意思。于是姬蓮做出了既惶恐又委屈的神情來:“回陛下的話,這事兒說來慚愧,若不是上回皇后娘娘來告知臣妾這事兒……臣妾竟不知道宮中有了這般的傳言。”這么說著姬蓮的眼圈就紅了,“陛下……”
果然寶正帝聽得姬蓮提起皇后,直接打斷了姬蓮想要自白自己多么清白的話,問道:“皇后與你說了什么?”這么問了之后他見姬蓮似乎有些猶豫的神色,便有補充了一句,“照實了說,若是受了委屈朕給你做主。”
姬蓮等的就是寶正帝這話,雖然說皇上的話不可信,不過姬蓮在寶正帝面前向來表現的是有話直說,一直坦蕩蕩的。于是姬蓮照實說了皇后怎么提起了她和花唯的事兒,又是怎么拉攏她的,又把她去皇后那兒回訪的事兒也說了,最后還支支吾吾地說了一句云婕妤的事兒給寶正帝聽。說完云婕妤的事兒之后,姬蓮連忙又道這都是沒影兒的傳言,仿佛她并不知道云婕妤那兒被圈起來的事兒一般……說完之后她仿佛是犯了錯一般地低了頭,那樣子就像是打碎了花瓶等著父母教訓的孩子一般。
寶正帝見她這樣不由就伸手拍了拍她的頭,然后拉了姬蓮的手讓她更靠近他一點,沒有對她和皇后的事兒做出評價,只是笑道:“阿蓮都是做了母妃的人了,瞧著照顧皇兒照顧的也不錯,怎么還是這么孩子氣?”
做了母妃?給他的孩子當便宜娘嗎?姬蓮雖然對寶正帝這說法有些不滿可是還是露出了些許羞澀的神色:“……平日里照顧小皇子的都是秋娘她們,臣妾笨手笨腳的也不知道該怎么辦……只能在邊上看著,偶爾抱上一抱。”
聽了姬蓮這話,寶正帝便拿她這表現又是一陣調笑,最后在姬蓮這兒留了午膳。只是皇上雖然在澤芝宮留了膳,可是晚上召的還是德寶林。但是饒是如此,云婕妤的流華宮被圈,而寶正帝又在姬蓮這用的午膳,一時間大家都覺得這宮里風向可能要變了。立刻就有不少人開始猜測,這回陸美人和云婕妤能不能翻身,之后會不會成為德寶林和姬婕妤兩人的斗法。又有人提出,李玉兒很快就要生產了,等過完年做完月子沒準這宮里能出現三足鼎立的盛況呢。總之一時間,說什么的都有。
在寶正帝的施壓和皇后好不姑息地徹查下,很快云婕妤那兒的那件事就有了眉目。這小太監并不是瑞和王身邊伺候的廣夏的干兒子,可是卻也與瑞和王有著不小的聯系。這小太監今年十五,入宮之后先是在司苑局做了一段時間,后來在寶正帝登機前被調到先皇后那兒伺候過一段時間,先皇后去了、寶正帝登基之后他就被調任掉了司設監做,這回突然就被調到了云婕妤那處伺候。而經過調查,原來在云婕妤那兒伺候的太監并沒有生病,而是去了司苑局做了管理,這差事可是有油水撈的好位置。若說這其中沒有貓膩,正常人都是不相信的,雖然沒什么證據能說明這小太監是給云婕妤和瑞和王遞消息的,但是云婕妤還是被打入了冷宮,那小太監則直接下了天牢。
寶正帝單獨召見了“散布傳言”的陸婉如一次,兩人談了什么沒人知道,只是陸婉如從寶正帝那兒出來之后直接被晉了婕妤,入駐原來云婕妤的那流華宮,而德寶林也晉了一級,做了才人。
這事兒姬蓮很快就知道了,于是她一邊整理檢查著桌上隨意擺著的胭脂一邊笑道:“這陸婉如也真是厲害,居然就這么把自己摘出來了,不過不知道她和陛下是怎么說的?”
這么說完,姬蓮卻久久沒有得到全子和書紅的回復,于是她有些疑惑地轉頭卻發現書紅和全子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退下了,現在站在她房中的不是別人,正是上一回扭頭就走后快兩個月沒見著的花唯。
姬蓮和花唯愣愣的對視了許久,然后姬蓮扭頭不再看他,卻是不再說話了。姬蓮這做法,就差把“我不滿,我很不滿,我非常不滿”寫在臉上給花唯看了。
于是花唯上前幾步,喊了一聲:“阿蓮。”
姬蓮擺弄胭脂的手因為這帶著些許懇求意味的一聲頓了頓,不過她還是不去看花唯。
“阿蓮,你還在惱我?”
這回姬蓮終于給花唯回了話:“你覺得呢?”
花唯一聽,姬蓮這話里多少還是帶了些怨氣,于是他便問道:“阿蓮,要怎么做你才原諒我?”
雖然在一開始的時候姬蓮的確是因為花唯那行為生氣的很,可是這些日子下來她的氣早就消了,只是她覺得她不能這么輕易就原諒了他,回頭再這么來一回她估計又要被他弄哭,她的眼淚也是很值錢的。先下聽了花唯這么問,姬蓮其實挺想說“給我跪著唱征服”,可惜這時候還沒有征服可以唱,于是姬蓮輕哼了一聲,道:“跪下來求我我就原諒你。”
姬蓮這話說的有些耍性子的意思,若是花唯再哄哄她她也就就范了,可是沒想花唯卻是應了一聲:“好。”花唯這應的太爽快,讓姬蓮不由就回了頭,然后她見著花唯還真就端端正正地跪下了,他那雙向來撩人的眼睛直直地望進她的眼睛里,專注的讓人心顫。
☆、第75章
姬蓮絕對沒有想到花唯會真的跪下來,他這一跪她還哪里坐的住,連忙站起了身就去拉他:“你怎么還真跪了,快起來。”
可是花唯卻是沒動,只是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臂,然后仰著頭看她:“阿蓮,這回是我錯了,求你原諒我,可好?”花唯把聲音壓低了,他用仿佛是在說著情話的語調說了這么一句。
花唯這可是實實足足跪下來求姬蓮原諒了。姬蓮哪里還有心思和花唯鬧別扭,她只能瞪了他一眼:“好了,原諒你了,你快起來。”聽了姬蓮這么說,花唯才緩緩的起了身,在這個過程里他的眼神半點也沒有移開,他的眼神讓姬蓮覺得自己好像是被一只老鷹盯上的兔子一般,總覺得下一瞬間就會被吞吃入腹。
然后花唯一下子就噙住了姬蓮的唇,吻了上去,他的舌尖描繪著姬蓮的唇形,然后叩開她的牙關糾纏住他。花唯的這個吻非常有耐心,仿佛是要把姬蓮榨干一般的舔舐著她,這樣一寸一寸攻略讓姬蓮很快就軟了身子,花唯扶著她的腰然后手上一用里把她抱起然后讓她坐到了桌子上,然后才放開了她的唇。
“阿唯?”總覺得今兒的花唯與平日里有些不一樣,于是姬蓮有些疑惑地輕聲喚了他的名字。不過花唯并沒有應她,只是埋首在她的頸項間蜻蜓點水般的輕吻著,讓她有些癢癢的。于是姬蓮只能拿手推他道,“今兒怎么有空來了。流言這回雖然是壓了下去,可是我怕……疼!”
姬蓮的話沒說完,花唯便在她脖子上咬了一口。然后他抬了眼看她:“我看上去就那么不可靠?嗯?哪能這么容易就被抓到了把柄。我說了讓你別參合這里頭的事兒,全交給我來就行了吧?怎么又去和皇后扯上關系了?就連德妃也沒把她扳倒了,可是你現在就能隨便碰的?”
“這可是女人間的事兒,你就不懂了吧。”姬蓮伸手摟了花唯的脖子,頗有些得意道,“德妃對付男人是有一套,只是在對付女人方面的方法畢竟還是狹隘了點。就她那樣,我分分鐘收拾了,你信不?”
“我信。”這么說著花唯又在姬蓮的唇上落下一吻。正是因為他信,所以他才不安,這讓花唯覺得自己是“不被需要”的。說起來他花唯有什么能吸引她的呢?他又能替她做些什么呢?漂亮的臉蛋并不是他一個人,比如那位江太醫也是俊俏的很不是么?而這次姬蓮壓著消息不讓他知道她做的事兒,然后她就出手收拾掉了云婕妤,順手拉了一把皇后,然后還給寶正帝一個徹查后宮勢力的借口,這一回拔掉了好幾個瑞和王留在太妃那兒的眼線。姬蓮用實際的行動告訴他,如果沒有他,她一個人也可以很好,他不過是錦上添花而已。
若是有一天她不要他了,他要如何自處?每當這么想起來,花唯只覺得胸口一陣絞痛。這兩個月花唯過的非常不好,只有他自己知道這感覺有多糟糕,那時候他就想著,若是可以他想不惜一切代價讓她留在他的身邊。也是那個時候他才發現,原來喜歡一個人可以這樣,時時刻刻想著她,即便讓自己卑微進塵埃里也沒有關系。
他輕輕研磨著她的雙唇,仿佛是嘆息又仿佛是懇求般呢喃道,“阿蓮,阿蓮……別讓我擔心可好。”
花唯的不安姬蓮能夠感受到,于是她主動加深了這個若有似無的吻來作為回應。當這一吻結束之后,姬蓮才道:“阿唯,我喜歡你。”這一句,她在于他表白的時候便說過,可是這回她又鄭重地重復了一遍。她想讓他知道,她對他的感情從未動搖過,或許這樣可以緩解一些他的不安。其實姬蓮并不太明白花唯這樣的不安從何處來,她和花唯不一樣,這并不是她的第一段感情,相比于花唯的患得患失,姬蓮對待這段感情的看法可能更為冷靜。姬蓮的確不愿意放棄這一段感情,她也會為了這段感情去努力,但是如果到了不得不放下的時候,她做好了隨時放下的準備。姬蓮知道,任何事有開始就會有結束,而戀愛過程中的矛盾,沖突甚至是一件小到微不足道的事都可能讓感情畫上句號,甚至其中可能還會有背叛和拋棄,這風險在她和他在一起的時候就伴隨著他們了。
而在這后宮中,她和花唯的感情又承擔了另一種被發現的風險,因為她和他原本不應該在一起,這是違背這個時代的禮法的。這就使得姬蓮和花唯之前這條紐帶顯得更為脆弱和風雨飄搖了。可是即使是這么脆弱的感情,若是可以的話,姬蓮還是希望最后將這一切結束的是因為他們的生命走到了盡頭。
“阿唯,對不起,之前不讓全子和你聯系,讓你擔心了。”姬蓮這么說著的時候笑了起來,眼神坦率無比,可是神情里帶著一點點撩撥的媚意,“可是我就是這么自私而且小心眼的女人,喜歡耍性子,所以你一定要好好的,小心翼翼地捧著我,別讓我摔疼了,不然我有多疼,一定也會讓你有多疼。”
回答姬蓮的是花唯有些粗暴的親吻,他有些用力,姬蓮一下子沒坐住就被他這么壓倒在了桌子上,桌上的胭脂盒子有些因為他們的動作被擠掉在了地上,蓋子摔了開來,一下子他們四周彌漫開了屬于各種胭脂的香氣。花唯一手打開了桌上一個幸免于難的胭脂蓋子,松開姬蓮的蠢,拿指尖輕挑了些胭脂,抹上了姬蓮的雙唇。他的指腹溫柔地撫摸過了她的唇,留下一抹艷色,這讓姬蓮看上去更為可口了。
姬蓮笑笑的回望著花唯,然后張嘴一下把花唯的指尖含住,舌頭靈巧地卷上他的手指,然后把他指尖上剩余的那些胭脂舔去,然后瞇了眼睛:“阿唯嘗起來玫瑰花兒味的呢。”
瞧著姬蓮這樣子,花唯的眸色沉了沉,然后他突然也笑了,這笑容中竟帶了幾分引誘的味道。他俯了身附在姬蓮耳邊輕輕吹了一口氣,惹得姬蓮一下子縮起了脖子。花唯順勢咬住了她的耳垂,這曖昧的動作讓姬蓮有一瞬間想要推開身上的人,問問他想做什么,可是在他的手拂過她的腰間,然后滑向大腿的時候她的身子整個就軟了下來,半點反抗的意思都沒了。
花唯輕巧地就解開了姬蓮系著的腰帶,她的衣服就這么散了開來,任由他的手滑了進去觸碰她的肌膚,他的手路過的地方留下了酥酥麻麻的感觸,讓姬蓮縮了縮身子。雖然這不是她身子的第一次,可是被花唯這么抱著,她竟也覺得害羞地厲害。今日的姬蓮穿著一條水紅色的肚兜,肚兜上繡著一簇盛開的蓮花,而姬蓮也像這花兒一樣在花唯身下嬌羞開放了。
雖然姬蓮幾次都和花唯打趣他這手上的功夫,可是真的體會了之后姬蓮覺得以后還是別再和花唯在這方面開玩笑比較好,不然呢后果就和質疑一個普通男人“你行不行”一般的。四周的胭脂香氣氤氳著,讓姬蓮的腦袋沉溺在這香甜中昏昏沉沉的,只能任花唯擺弄,隨著他的動作而沉浮。因著情|欲姬蓮的雙眸盈起了淚光,臉上也浮起了可人的紅暈,整個人都透著一股請君采摘的嫵媚勁兒。剛涂了胭脂的嫣紅雙唇中溢出的嬌吟和因為受不住折騰而軟聲求饒的聲音,像小奶貓的爪子一樣撓在花唯心口,讓他心癢的放不下她。
當花唯把姬蓮送上頂點的時候,他壓在耳邊仿佛蠱惑似地低聲道:“阿蓮,你是我的。”這宣告所有權的話語,敲進了姬蓮的心里。她就這么躺在胭脂堆里,笑著媚眼瞧著花唯道:“這話可是你說的,以后我賴著你不走可別怨我。”剛從情|事里回了神的姬蓮語調軟綿綿的,聲音里都透著些許的饜足。
花唯抽出手的時候,指尖上還帶著些許濕潤,而他就這么當著姬蓮的面輕輕舔舐掉了指尖上的水光,驚得姬蓮連忙起身去拉他的手,可是她的身子還是有些發軟,于是最后只是她撲進了他的懷里。花唯輕笑了一聲直接抱起了姬蓮,然后他在她的椅子上坐下,把她放在他的膝頭。花唯就這么抱著姬蓮,沒有再說話,才親熱過的兩人就這么仿佛要將激烈的感情沉淀下來一般,安靜地一起待了一會兒。最后,花唯起了身,讓姬蓮坐了椅子,然后喊了全子打了熱水來,然后替姬蓮收拾了身子,洗了手,再替她把衣服重新穿好,道:“阿蓮,我待得太久了,該走了。”
姬蓮伸手拉住他的手輕輕“嗯”了一聲。
“馬上過年了,會很忙,我估計有一陣子不能來。”花唯又道。
“嗯。”
“若是要做什么,讓全子知會我一聲,若有什么事兒我可以幫襯著你一些。”花唯有些無奈地笑了,繼續叮囑道。
姬蓮牽著花唯的手卻已經沒有松開開的意思,只是點了點頭表示她知道了。瞧著姬蓮這樣花唯有些無奈地笑了:“可是舍不得我走了?”
這回姬蓮才抬了頭看他,然后露出了一個笑容:“我只是想告訴你,無論你在擔心什么,我沒有那么容易愿意松手。”這么說著,姬蓮讓自己的手和花唯的十指相扣,道,“我會好好抓著你的。阿唯,別想著從我這兒逃走,也別想著往后退,因為我會把你逼到沒有退路的地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