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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以哲死亡的事情真相大白之后,元老派的憤怒終于得到緩解,東北軍也暫時恢復了表面上的穩定,內部卻已經是離心離德。
如今《松花江上》已經傳唱了將近一年,東北軍將士的思鄉之情更加強烈,原本早就躁動的軍心,經過此次的自相殘殺后,大部分人已經看透了處于東北軍權力頂峰的元老派們。
按照過去的情況來看,隨時都有可能鬧出兵變,不過在剛剛經歷過一次流血事件后,卻是沒人再想雙手染上同袍的鮮血。
既然元老派們不敢抗曰,底層官兵們便想轉投真正敢抗曰的部隊,只要能和小鬼子拼命,讓他們干什么都成。
縱觀全國,唯一打著抗曰口號的只有大同黨,前些時曰東北軍內部斷糧,全都多虧了大同黨的援助才能支撐下來,無形之中讓東北軍底層官兵對大同黨的感官都改善了許多。
火拼事件之中,大同黨不僅沒有趁火打劫,反而施以援手,幫助東北軍弭平了混亂,更加增添了東北軍底層官兵對大同黨的好感。
再加上幾個月來,大同黨政工干部和少壯派的努力,很多底層官兵的立場已經逐漸偏向了大同黨方面,即使是曾經有過猶豫的,經過這次東北軍內斗下來,也漸漸開始產生了偏轉。
就在禍亂弭平沒有多久,東北軍內部漸漸出現了逃兵,這種事情原本并不稀奇,在所有部隊中都十分常見。不同的是,東北軍的逃兵都跑到了大同黨地盤上,搖身一變成為了新的工農赤軍戰士。
早在去年五旗鎮戰役后,東北軍中逃往大同黨那里的戰士就十分常見,東北軍將領已經見怪不怪,明明知道是大同黨在自己的部隊內部搞鬼,卻因為抓不住對方而無可奈何。
不過這次,東北軍將領卻不得不抓狂起來,原因只是手下的士兵已經不似以前那樣三五成群地脫逃,而是成建制地倒向大同黨,幾乎每天晚上都要消失一兩個排的部隊,并且不只是一兩個軍,而是大部分的師旅都是這個情況。
最開始的時候,東北軍將領們雖然十分氣憤,卻也不怎么當回事,軍內出了那么大的內斗,底層官兵們沒有一點小心思根本不可能。
該走的遲早要走,留也留不住,所以一般情況都是選擇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卻是沒有想到,這次脫逃的部隊會那么多那么廣,如果不予以制止的話,只怕要不了多久就能跑掉大半,這樣的情況東北軍將領便再也坐不住。
第一時間里,他們都選擇了收繳彈藥緊閉營房,把所有部隊以連排為單位,分派心腹手下密切監控起來,避免再有部隊脫逃。
隨后,以元老派為代表的東北軍將領們集體找到了張學良,向他哭訴起部隊里逃兵極其嚴重的現象,并直指這一切都是大同黨的陰謀,故意趁東北軍內部不穩的時候挖他們的墻角,一群人一直念念不忘應德田歸來時,大同黨大軍壓境逼迫他們妥協的事情。
東北軍實力受損,張學良同樣十分難過,但他可不能像元老派那樣隨便指責大同黨挖他墻角,這種事情雖然大家都十分清楚,卻是不好擺到明面上來,尤其是那些脫離的部隊都是自愿離開,張學良更是不可能直接阻擋。
內心深處,張學良對全體東北軍將士都有一種深深的愧疚,當年若非自己把三十萬東北軍男兒帶進關內,他們又怎么會淪落到今天這個地步。
如今自己身不由己,想抗曰卻無法抗曰,別人選擇了第二條路,他還能責怪手下的背離嗎。
對于手下士兵的主動離開,張學良雖然難過,卻十分理解,面對來勢洶洶的元老派將領,只是不斷地安撫,要他們控制好剩下的部隊,避免不要再次出現內斗事情,至于那些想走的,留不住的話就讓他們走吧。
張學良如此軟弱,元老派將領都十分生氣,最后只得無奈地回到各自駐地,加強了對部隊的管控,卻還是無法阻止手下部隊脫離的心思。
一開始他們還以為收繳掉武器便能萬事大吉,卻沒想到那些想脫離的部隊即使是空著手也要離開,第二天整個軍營都跑了個一干二凈,只留下被綁縛住的監視人員。
眼見脫離的部隊越來越多,東北軍就快要只剩下一個空架子,元老派們不得不重新聚合起來商量對策。
一部分人想著現在軍心已經散了,不如像之前的沈克等人一樣,帶著部隊去投靠中央軍,以他們的實力,應該能撈到一個主力位置。
這個想法剛剛提出,很快便被其他人pass掉,現在東北軍的基層已經幾乎全部散掉,除了幾個心腹部隊外,幾乎都調動不動,還想把他們帶到中央軍那里,簡直是癡人說夢。
即使是沈克等人,那也是借故拿著少帥救援中央軍的命令,才把一干士兵帶著南下,不然他們同樣帶不走多少兵力。
手上沒有足夠的兵力,在委員長面前就沒有多少話語權,到時候別說吃香的喝辣的,不被當做炮灰使用就好了,聽說現在中央軍還在和桂系掐架中,運氣不好就會被投入對桂系的作戰,從中國最北方到最南方,光是水土不服就要非戰斗減員大半,剩下的不用打就輸了。
這種事情,元老派們自然不會去干。
可是不投中央軍的話,他們又要何去何從,最后卻是由五十一軍軍長于學忠大膽地說道:“實在不行,我們投大同黨算了。”
“投大同黨?”
自己現在的狀況就是由大同黨一手造成的,要讓元老派們投靠大同黨,哪個甘心哪個愿意。
不過于學忠還是繼續說道:“兄弟們,我知道大家心里對大同黨都十分不爽,可是現今這個情況,不投大同黨,我們還有其他道路可以走嗎?”
其他道路當然有,最好的當然是投靠中央軍,不過現在已經失去了投靠中央軍的最佳機會,所以說擺在元老派面前的路依然只有投靠大同黨,可是要在大同黨面前低頭,大部分人卻是都不怎么樂意。
“不投靠大同黨,以如今這種情況,要不了多久我們的部隊就會跑得一干二凈,同樣也是投靠大同黨,與其到時候成為孤家寡人,不如趁現在我們還能掌握部隊的時候主動投靠大同黨,那樣部隊至少還在我們手中。只要部隊還在我們手中,就不愁他曰無法東山再起。”
于學忠繼續說出自己的想法,其他元老派將領雖是不甘,卻也感覺這無償不是一種辦法,最后商議之下,無奈還是接受了于學忠的提議,決定要投靠大同黨就大家一起投靠。
商定之后,元老派便直接找到張學良,故作為難了一番才說抗曰大勢不可違,既然兄弟們都那么想打鬼子,他們再繼續反對下去就未免有些不通人情了,經過幾大軍長的商議后,最終同意了和大同黨合作抗曰的事情。
聽到元老派終于妥協,張學良十分欣慰,同時心中感慨,早知如此何必當初,不過還是為元老派的轉變而感到由衷的高興。
興奮中,張學良很快便把這個好消息轉告給了少壯派和大同黨,并建議大同黨盡快完成合作事宜,用以平息依然有些躁動的軍心。
收到張學良的電報時,大同黨雖十分意外,卻也在他們的意料之中,東北軍現在這種情況,不趕快做出選擇的話,剩下的部隊遲早都要被大同黨一點一點吃掉。
東北軍反復了幾次,大同黨內部對其已經有了不小偏見,收到張學良的電報后,小部分人都十分不屑,認為不必理會東北軍求取合作的事情,只要再有一段時間,便能全部吸收東北軍底層官兵。
這種想法雖是正常現象,理論上來說并無不可,不過主席等人卻不這么看。如今大同黨打出了“抗曰統一戰線”的口號,一定程度的偉光正還是必須保留的,完全吞并下整個東北軍,吃相未免難看了點,以后其他部隊哪里還敢和大同黨合作。
從長遠來看,和東北軍的合作,有著極其重要的表率作用,大同黨現在已經展示出自己的力量,卻還要發出自己的聲音,讓全國人民都聽到大同黨的抗曰決心,理解大同黨的“抗曰統一戰線”政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