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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訪客們預想的倨傲冷淡完全不同。
訪客走近了看他,
才發現他頭發并非銀色,
而是淡淡的淺金。
這個有著淺金發色的漂亮青年與訪客簡短寒暄了幾句,于是訪客們了解到——小木屋之所以會重新亮起燈,不是因為那位黑發藥劑師又回來了,沃夫先生把木屋鑰匙轉交給了眼前這位陌生青年,對方將在這棟小木屋里暫時居住下來。
是對方給主人離開已久的小木屋重新點上了燈。
“不出意外的話,我們以后就會是新鄰居。”還沒報上名姓的青年彬彬有禮,他面上依舊沒有浮出笑容,這讓他看上去客氣有余,熱情急缺。
訪客敏銳意識到了青年沒有要和大家打好關系的意思,反正他們原本是抱著見艾倫·沃夫的心態來的,現在知道了藥劑師沒有歸來,來的是對方暫居此地的朋友,這位朋友看起來雖然很有禮貌,但言行里總透著一股揮之不去的疏離感,他們便也不打算繼續留在這里叨擾,免得和新鄰居還沒相處上半天,先稀里糊涂與人交了惡。
送走這一批急匆匆來看艾倫的訪客后,青年——也就是重回此地的伊萊——才緩緩呼出一口氣,然后繼續往山坡下走。
“好歹人家是來拜訪的,也沒有惡意,手上都還拿著拜訪禮。”一道聲音在伊萊背后響起來,“連門都不讓對方進,還在半山坡上就把人給打發走了,有點失禮哦?”
伊萊頭都不用回,光聽聲音就知道是霍爾。
他腳下不停,循著記憶拐入通往深淵森林方向的小道:“小木屋和以前完全一樣。”
他頗顯沒頭沒尾的接了這么一句,和霍爾正說著的內容風馬牛不相及。
但前輩沒有對這急轉彎的話題提出異議,他仗著這世上除了有限的幾人外再無人能看見自己,大大方方跟在伊萊后面,和他一起往深淵森林走。
因為知道伊萊的話還沒說完。他沒接腔。
又往前走了一會后,伊萊的聲音果然又響了起來。
“上一回離開之前,是我和他一起收的東西。”看著前方的金發青年低聲說,“他那會應該就考慮過還有再回來住的可能,不方便帶走的東西都收拾好了……有的拿出來就可以直接用,柜子全被他施了保潔咒語,書架這些就這么擺在外面的家具都沒落上灰。”
霍爾輕輕“唔”了一聲,表示自己在聽。
他略微往旁邊飄了一點,站在斜后方看晚輩的側臉,忽然就明白了伊萊不想請人進屋的原因。
在艾倫已經進入了天平核心,歸期難定的當下,小木屋是伊萊能找到的最好的落腳點。
它里面一張桌子,一副碗筷都承載著兩人那段共同生活的回憶。
伊萊還沒對著滿室回憶整理好心情。
他甚至不希望有除他之外的對象進屋打攪,仿佛任何一點新事物、新氣息都會破壞掉舊人留下痕跡的完整性。
那一日在峽谷里見過玖麗莎后,艾倫終于明確了身為“希望”應當履行的使命,伊萊最終真的是用上了快要捏碎人骨頭的力氣在抓著他……卻也沒能說出一句“別去”或者“不行”。
“我會去的。”
沉默了好一段時間后,艾倫這樣回復玖麗莎道。
黑發青年仿佛天生就缺乏一條主管“恐懼”的神經,他在已經知曉一旦踏上造神臺,就必須將靈魂都奉獻出去的前提下,還相當清醒冷靜的重捋了一遍重要信息,并權衡過利弊,最后得出“不去不行”的結論。
“法則費盡心思編了這么一份任務表,牽扯進了這么多的對象。”他有理有據地說,“就算我現在說‘不想去’,并立即往與安其羅方向相反的方向走,它也一定有辦法制造出新事件,讓我最終還是得踏上它安排好的這條路。”
“這不是什么‘英雄的自覺’,是兩相權衡之下決定選擇不確定性最低的那個選項。”
“……你真是不太像一個年輕人。”玖麗莎低低感慨了一句,也不知是該為艾倫的配合高興還是傷心。
她問:“你舍得放下現在的生活,現在的同伴,現在的……伴侶么?”
“當然是舍不得。”艾倫十分坦然地回答了,并抬了下他與伊萊交握著的手,將兩人的親昵展示給他人看,“我非常慶幸自己是個不喜歡說‘等我們做完什么什么事之后,就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