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業三部，部門經理。”

“幫我查一下這個人最近有沒有酒店入住記錄。”

“好，我不掛電話。查這個也不難是吧？”

“啊，查到了？你說，我聽著。秀林街……25號。MIX公寓……好的，我知道了。”

蘇走出地鐵口。從公司坐地鐵回去很麻煩，換乘好幾趟。地鐵人又多，摔傷的膝蓋有時候被擠得撞在座位邊角，鉆心地疼。

好容易下車，她松了口氣，往公寓走。總算一切都辦妥，今天就可以走了。

去哪兒呢？回家嗎？她不想回那個所謂的家。要不就去南邊吧。S市也可以。總之走得越遠越好。找一間小房子，安頓下來，然后找份工資不太高的工作先干著。

從地鐵口到公寓有段距離。她盤算著慢慢走回去，突然覺得前面那輛車熟悉。

心臟突突地狂跳起來。那是沈辰的車。

她趕緊拐進路邊一家便利店。好在距離還遠，再加上路上人多，他可能沒看見她，車上也沒人下來。

但那輛車就那么停在那里。等著她。

她覺得自己確實也蠢。以沈辰的能力，只要她還在這個城市，他會找不到她？

行李、錢、卡、身份證都在公寓里放著。

他就在那兒等著她。問好了她沒有辦退房，等著她回去。

便利店的玻璃是透明的，她坐在角落，能看見外面的情況。一點，兩點，他的車始終都沒有開走。他的秘書下車買了簡餐拿回去。又過了會兒，他也下來，袖子卷到手腕，打幾個電話，抽煙，一支接一支。

他早就戒煙了，很久都沒抽過了。但是隔著那么遠的距離她都能看出他的焦躁不安。

你為什么不肯放過我呢？

怎么才能讓你放過我呢？

五點鐘。

夕陽的斜暉被大樓的玻璃墻面反射出去，整個城市都被染上一層溫柔的金紅色。

沈辰下意識地從衣袋里拿煙，發現煙盒空了。

他掏出錢給秘書：“幫我再去買兩盒。”

秘書接過錢：“沈總您……”

“等會你就回家吧。我自己在這兒就行。”他說。

秘書和他共事很久，看見他的額頭爆出青筋，一跳一跳的，下眼瞼也微微地抽動。

一般出現這種情況，證明上司是已經到了要爆發的邊緣。

雖然他說話語氣仍然平和，但那是克制著的平和。

他沒敢多說，買了煙給沈辰，便不聲不響走人。

九點。

十點．

十一點。

十二點。

城市里的男男女女結束了一天的工作，紛紛出來放松。這個城市的夜生活剛剛開始，街上行色匆匆的上班族被嬉笑打鬧，裝束時髦亮麗的年輕人所取代。

便利店是24小時營業的，甚至有過不少人在這里過夜。店員對蘇這樣的人見怪不怪，甚至還問她要不要點些夜宵充饑。

蘇搖了搖頭。

而沈辰的車仍然停在公寓門口。